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哭诉,又有实打实的借据,众人心中的天平自然而然的又倾倒过来。
“卧槽,真的假的?这反转的!”
“哇,这画风一变再变啊……”
“我早就说么,模特本来挣得就有限,望燕台的房价是众所周知的贵,王琳成名才几年啊,怎么可能这么早就买得起?原来是借的,这就对上了。”
“这就有点太不要脸了啊,感情已经借了这么多,也太贪得无厌点儿了吧?”
“有借有还再借不难,别光想着打秋风,好歹你倒是先还点儿啊!”
“也别这么说,没准儿人家家里真的有困难呢。”
“困难个屁啊,还不就是我弱我有理?没看王琳爸妈都这么大年纪了,还整天忙活呢,她姨妈看着也就才四十岁,干点什么不行啊?又不是寡妇,还真就非得靠外甥女接济?”
“哎!你快看,她是不是就是昨天在沽琅台闹的那个!哈哈哈!”
“哪个?”
“你傻啊,就是污蔑人家美女勾引她男人的那个哈哈!”
“噗,真的假的?这口味儿就有点儿重了啊。”
王琳姨妈本来认定姐姐不如自己豁得出去,又一贯秉持家丑不可外扬的理念,从不肯对外示弱,更不要说做出跟亲戚翻脸这种事,少不得最后要打碎牙往肚里咽,所以才肆无忌惮。
但她却忘了一点,那就是对任何一个真心疼爱孩子的母亲而言,当外人危及到她的孩子,那么不管这个人是谁,她都能瞬间抛弃一切原则,放下所有的面子,只为还女儿一个清白。
王琳姨妈咄咄逼人就罢了,甚至还刻意在不明白内情的民众面前一而再再而三的抹黑王琳,误导大家,王妈妈能忍得住才怪。
王妈妈忍了这么些年,猛地一说破只觉得铺天盖地的委屈滚滚而来,竟有些刹不住车,当即就把王琳当年吃过的苦、遭过的罪,以及后来被冼淼淼赏识后渐渐有了起色,却又被亲戚们接二连三的捅刀子的事统统讲了出来。
她说的老泪纵横,在场的食客和店员也听得无限唏嘘,有几个年纪大的也跟着掉泪,又跟着谴责起始作俑者来。
王琳姨妈偷鸡不成蚀把米,本想倒打一耙的,哪知转眼就陷入到人民群众讨伐的浪潮中,一张脸都成了猪肝色,只是嘴犟,“我们又没说不还!”
她本想否认,但借条上都写的清清楚楚,容不得抵赖……
有人一边举着手机录像一边喊,“说得好听,这都好几年了,你们倒是还啊!”
“是啊,还啊!”
王琳姨妈越发的羞愤遇死,一怒之下就要冲过去抢他们的拍摄设备,“拍什么拍,不准拍!”
只是有几个人打从一开始开的就是直播,这会儿这场闹剧早就被同步传到了网上,被不知多少人看过了。
几条视频传开之后,网上网下立刻掀起了一场关于“借钱”和“升米恩,斗米仇”的狂热讨论,还有好些网友跟大家分享了类似的经历。
“真是同是天涯沦落人呐,几年前我大伯家儿子出国,也跟我们借了十万块钱,最坑的是我爸犯傻,竟然人家说亲戚间不用打借条他就真不要借条,结果现在好了,特么的大伯家孙子都出生了,人家一口咬定一分钱没借,你说气不气人?”
“卧槽真是跟我们家一模一样的,我大舅家盖房子、买车、孩子上学都找我们借钱,虽然也打了欠条,但人家不要脸,这都拖了半辈子了还差八千多,你说怎么办吧!当年的八千,特么的都能顶现在的八万了!”
不过这世界这么大,总有不少奇葩,竟还有人觉得王琳不好,说她赚了那么多钱,就是借给亲戚些也不影响生活,何必步步相逼?
旁人且不说,邓清波看后先就气的不行,好歹他还有点理智,没真身上阵,换了小号,披了马甲,就去跟人对撕。
“净扯蛋!这社会上就是有你们这种蛀虫、吸血鬼才坏了风气!”
“谁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人家挣那是凭本事,不偷不抢,凭什么就要便宜了别人?就算是亲戚也不行!”
“那家人都那么年轻,又不是王琳的爹妈,凭什么要让她养着?多大的脸?”
“人家自己赚的钱,乐意给你点儿是她心善,你就该感激一辈子!这倒好,别说感激了,人家借给你钱反而借出不是来了,还不如花钱买了肉包子喂狗呢,好歹还能帮着看门。”
那头冼淼淼也正跟任栖桐在网上看呢,等刷出这几条论战来,先就笑了,“不用看,就这个语气,一准儿邓清波没错。”
她原本担心王琳的名声会受到影响,还做了详细而周密的计划,没想到现在大家的三观都还挺正,压根儿不用自己出手,王琳姨妈就已经被围攻,完全没有招架之力。
第132章
王琳跟她那一堆亲戚的事情闹开之后;网上着实轰动了一番,虽然大部分人都觉得是她姨妈不对;可也不排除总有些黑子想趁机兴风作浪。
不仅如此;竟还有某无良媒体暗中找到王琳姨妈;对她进行了采访,然后使用大量模糊的;甚至是带有误导性的词汇发布文章。
工作室对此予以回击;王琳甚至在TALK上贴出了几张补分打了马赛克的借据照片,但某些只为了热度和点击量就大放厥词的黑子着实可恶。在他们心中根本就没有什么是非曲直和公平正义,所谓的职业道德也只为利益服务;非常令人反感。
冼淼淼让王琳的经纪人联系了一档访谈栏目;跟对方沟通后决定这周末就让王琳上。
虽然这件事的结局已经基本确定;但大热天的听外面七嘴八舌议论实在不是什么好体验,况且那位姨妈都闹成这样了;他们要不做点什么岂不是吃亏?
这档现场直播的访谈节目是几年前刚开的,但因为风格犀利,问题大胆;主持人思维灵活又擅长调动气氛;所以红的很快,现在俨然已经是国内同类节目中最火的了。
节目开始后;主持人先象征性的跟王琳相互问候下,然后就问起了她以前的经历。
“听说之前王琳你是在一家餐馆工作,按理说不管是工作环境还是工作内容,都跟模特这种职业不沾边;最后又是怎么转行的呢?”
“确实,”王琳并不怕自己的过往被人知道,而且来之前冼淼淼也嘱咐了,悲惨的过往更容易激发人们的同情,不管是对未来事业发展还是这次事件的判定都将起到至关重要的作用,所以从不遮掩,甚至用词也比较豪放,“说餐馆已经算是比较客气的了,就是城乡结合部常见的那种小馆子,我就在里面刷盘子刷碗,偶尔兼职服务员,给人家点单、上菜什么的。”
“确实跟模特不沾边,其实应该说跟任何光鲜的职业和生活都不沾边,所以一开始老板过去找我的时候我真是懵了,对未来一无所知。”
“不过那时候我真的非常想要钱,觉得自己一无所有,就算对方是个骗子也没什么可骗的,就跟着走了。”
主持人笑,“当时生活很辛苦吧?”
王琳点头,并不回避自己对金钱的渴望,“确实很辛苦,寒冬腊月的都要把手泡在冷水里洗洗涮涮,十根指头上都长了冻疮,每天从早工作到晚,根本没时间恢复。”她摊开双手,“现在还有疤。我对自己最不满意的地方可能就是手了,其实现在还有好多人攻击我的时候大多也会提到手,说我的手不够好看,不够纤细白嫩,不配当模特什么的。”
主持人和借助镜头特写的观众们都可以清晰的看到,王琳的手指确实比一般女性要粗大一些,尤其是手指关节附近格外突出,而手心手背也有不少细小的疤痕,一看就没少吃过苦。
她突然笑了起来,“手模肯定是不行了,但我比较幸运,时装模特并不只看手。”
主持人也是得了冼淼淼的特别委托,不然也不会这么温和。她的脸上适时地露出一丝感同身受的感慨,又问,“现在还疼吗?”
王琳想了下,摇头,“还好吧,但是天冷了还是会红肿、发痒,需要重点保护,不然特别容易复发。”
冻伤这种情况比较麻烦,一旦开了头就很容易重新发作,去年冬天王琳在欧洲为代言的品牌拍摄春装广告,大晚上穿着单薄的春装在河边吹冷风,饶是后来努力挽救也于事无补,一双手还是冻了,直到年后开春了才好了。
预热结束后,主持人终于如愿以偿的将话题引导最近闹得正凶的“借钱”事件上来,“这几天外面都在议论,说你爸妈追着亲戚讨债,是真的吗?”
这个说法可以说非常犀利甚至是刻薄了,要是不明真相的人听了,没准儿还以为王琳一家为富不仁呢。
“那是真胡说,”王琳也不客气,“借钱是真的,但我爸妈从来没主动问他们要过。”
主持人直到现在才算是来了兴趣,听她这么说,又追问细节。
王琳也不含糊,就说,“我爸妈都是老好人,不懂得拒绝的那种,又节俭惯了,我给他们寄了钱也不舍得花,可偏偏亲戚们听到风声了,说我在外面赚大钱了,不管需要不需要都一窝蜂的跑来借,他们又不好意思说不,结果一天天的,钱就都给借出去了。”
主持人点头,话锋一转,“你心疼吧?后不后悔?”
王琳立刻点头,显得有些激动,声音也顺势抬高,“那肯定心疼啊,小一百万呢!也后悔,早知道就不借了!”
大家都笑,觉得这姑娘还真是挺实在,因为一般公众人物在回答这样的问题时都会考虑很多,说的比较委婉或是迂回。她倒好,张嘴就“后悔”“心疼”。
不过想也是,谁的钱也不是天上掉下来的,自己家里人还没捞着花呢,结果就被一群八竿子打不着的人借走了,而且还几乎是有去无回的结果!
王琳调整了下姿势,仰头回忆了下才说,“那会儿我还没熬出头来,攒了几年的钱都寄回去了,那么多钱就是现在也得好好地挣一阵子,一下全打了水漂,说不心疼那是假的。”
“本来是想让家里人过得好一点,结果我回去一看,好么,两位老人还穿着旧衣服,钱却没了,我就特别生气。”
主持人问,“生谁的气?”
王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