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会儿,邓清波赶紧问最后却是最关键的问题,“你跟那洋妞儿,真没点儿什么?”
这几天但就这个问题,任栖桐跟不同的人反复说了没有一百次也能有八十次,简直嘴巴都要起茧子,但看在邓清波这么诚心诚意、尽心尽力的份儿上,他还是认真点头,“她喜欢我是事实,但我不喜欢她也是事实,我控制不了别人的思想和喜好,但却有信心守住自己的内心。”
当时出手支援尼森兄妹的不止他自己,但偏偏他最倒霉,阴差阳错的,事情就发展到这个地步……
卧槽!
邓清波再一次被狠狠震撼一把,觉得真不怪这小子人气高,听听这张嘴!随口一说就是一篇标准告白信!
要是他能有这口才,何愁讨不到媳妇!
两人心情复杂的对坐一会儿,邓清波拍拍任栖桐的肩膀,“行了,你就把刚才跟我说的话去跟小老板说一遍,也不用加任何修饰,就是怎么想的怎么来,保准没事儿。”
怪不得人家都说闪电结婚要不得,现在看来,爱情长跑还是很有必要的嘛!
要是小老板和小师弟早就真正了解了彼此的性格和应对各种突发状况的习惯处理方式,估计也不会造成现在这样尴尬的局面。
说真的,一开始任栖桐还真是没往这方面想,他只是习惯性的自己硬撑,但现在让邓清波一分析,还真有点后悔。
不过他又有点纠结,“那,我以后要是再有个磕磕碰碰的,难道都要在第一时间告诉淼淼吗?”
比如说切水果割到手、登山划破腿、滑雪摔破鼻子之类的鸡毛蒜皮?
只要一想到这一点,任栖桐就觉得浑身不自在,且不说他根本没有向别人诉苦的习惯,但是想象一下自己对女朋友撒娇卖萌……就浑身恶寒!
那还是个男人吗?
“这个……”邓清波也有些拿不准。他瞅着四舍五入身高两米的小师弟,再在脑海中勾勒一番他对小老板嘤嘤哭诉的小鸟依人场面……呕!
两人很是尴尬的无声对视,最后邓清波干咳一声,“那什么,具体问题具体分析吧,不过这会儿你还是赶紧找小老板解释清楚哈,然后两个人心平气和的好好沟通一下,争取达成共识!”
任栖桐觉得很有道理,这种形单影只的生活他简直一刻也忍不下去,于是立刻从飘窗上下来,一边整理衣服一边跟邓清波道谢,“多谢师兄。”
一起共事这么久了,期间邓清波也软磨硬泡、威逼利诱过无数多次,但任栖桐可从来没喊过他师兄!
小波浪顿时就有些飘飘然,一张嘴开到后脑勺,又有点儿嘚瑟,“那是,知道师兄的好了吧?以后都记得乖乖喊人。我帮了你这么大的忙,就没点表示?”
任栖桐笑笑,点头,“好,你想要什么?”
邓清波就是兴奋过度随口这么一说,哪里想到任栖桐竟会当真,一时间倒也愣住了。
他讪讪一笑,“不用不用,说几句话的事儿,我再提要求成什么人了,赶紧去吧啊。”
“那就先记下,”任栖桐却没顺杆爬,反而极其认真的说,“以后但凡你有什么事,只要我能做到的,一定帮忙。”
邓清波越发坐立难安,赶紧挥手示意他走,任栖桐也着急,没再较真,迈开大步开门去了。
等他走后,邓清波才松了口气,慢慢回想一番,又嘿嘿傻笑,觉得自己其实还是挺牛逼的,难不成还有红娘的潜质?
乐呵呵在飘窗上看了会儿风景,邓清波见时间差不多了就准备去餐厅吃饭,结果刚一伸腿就黑了脸:他的脚够不到地!
特么的!幸亏这儿没别人……
他回想下刚才的场景:亲爱的小师弟上下根本不用跳或是踮脚,长腿一跨来去自如……
卧槽!
邓清波不死心,伸长脖子确认外面没有脚步声后再三尝试,但憋得脸都红了也没保证自己能在屁股不离台面的前提下一脚着地……
场面一度hin尴尬。
气愤难平的邓清波直勾勾的盯着脚尖和地面之间的几公分——分明就那么点点距离,可却好像隔开了天和地,简直就是此生无法跨越的天险!
“擦,腿长了不起啊?!”
邓清波决定了,此生绝不再上飘窗!
*****
再说任栖桐。
得了邓清波的醒世金言之后简直如获至宝,茅塞顿开,出了练习室就一通疾走,直奔冼淼淼的办公室,然后电梯门一开,两人四目相对。
冼淼淼正要出去见特地赶来的万雨和方栗,正要按电梯呢,电梯门却自动打开……
俩人盯着对方看了几秒中,任栖桐一步跨出,平静的表情下是掩饰不住的焦急,“淼淼,我有话说。”
冼淼淼歪头,看看腕表,“不好意思,我跟人有约,改日吧。”
“淼淼!”任栖桐简直忐忑,生怕跟她约的是个男人,再开口几乎都有些可怜,“我,我知道自己错在哪儿了,给我几分钟好不好?”
跟在后面的付秀觉得自己再一次被刷新三观,这真是以前高岭之花的大桐桐?
冼淼淼觉得挺有趣,看样子他还真是有了新突破,只是不知道究竟是不是自己想听的。
不过现在的时间点有些尴尬,她确实有事,耽误不得。
而且……就算没事,她也准备多晾对方几天!
这些日子她也想了很多,当初自己跟任栖桐关系确定的确实太快了些,她也不像别的姑娘那样隔三差五花式要求着作,任谁看两人的爱情都太缺乏考验,恐怕不稳。
这次爆出矛盾大约也不是什么坏事,提前了解总比过后矛盾集中爆发好得多。
人都这样,太容易到手的东西总不会太珍惜,不管是爱情还是恋人,多经历几次波折才会明白不易……
“我今天真的约了人,”她对任栖桐说,“回头我让秀秀看看哪天有空,咱们坐下来慢慢聊。”
说完,她就一撩头发,带着付秀进了电梯,电梯门关上的瞬间,还好像心情很好的样子冲外面呆若木鸡的任栖桐摆了摆手。
看着飞快降下去的数字,任栖桐心里说不出的复杂:女朋友眼见着在事业型女强人的道路上越走越远,越走越稳,现在连跟自己谈话都要提前预约……他既为她感到高兴,也隐隐有些不安。
可从另一个角度来看的话,淼淼可以为了跟自己谈而专门挤出时间,也是挺不容易的,自己应该还有机会吧?
怀揣着这样那样的想法,任栖桐从楼梯走了下去,然后就在练习室门口遇到了刚自娱自乐调节过来的邓清波。
邓清波:“……”
他重点观察了下对方的腿,越看越郁闷,切,还真挺长!
既然看见了就不能不打招呼,而且他也挺想知道任栖桐跟小老板沟通之后的结果的,不过……这速度有点儿忒快了吧?
单从表情上看不出什么来,任栖桐冲他淡淡点了头,刚要过去才发现后面还藏着一个弓腰缩背的王琳,便又多点了一下。
王琳一直都挺怕他,莫名其妙的敬畏的那种,见他过来也不敢开口,就跟只鹌鹑似的在后面缩着,尽量降低存在感。殊不知她也一米七多,竖着老高躺下老长,单凭一个邓清波怎么挡得住?
“哎哎,”邓清波倒不怕任栖桐,当即很迫切的拽住他问结果,“怎么样?”
任栖桐表情不变,“她约了人谈事情,我们说好改天再谈。”
说完,他就去找宋志探讨音乐问题去了。
第65章
邓清波和王琳看着任栖桐远去的背影;面面相觑,然后王琳小声问,“师兄;任师兄不会真的跟老板分手吧?”
她比冼淼淼还要小,所以直接叫老板。虽然不大清楚任栖桐和冼淼淼两人的真正底细,但王琳觉得那两个人在一块时怎么看怎么般配,而且让人感觉很舒服;要是就这么分手的话多可惜呀。
“不能;”邓清波果断道;见她一脸迷惑就笑着按了她脑袋一把;“傻丫头;情趣听过没?”
也不知王琳想到了什么,脸一下子就红了,看上去还挺不好意思的。
邓清波又问她;“对了;你还没说呢,刚才一人蹲墙角嘀咕什么呢?”
“哦,”王琳迅速调整表情;说;“前段时间我回家;捎回去几台家电,还给我爸买了部手机,结果刚才我妈打电话跟我说,那手机被人偷了……”
女儿长这么大也没享过什么福;在外面大城市讨生活本就不容易,王爸爸王妈妈压根儿也没想到她竟然短短几年就攒了几万块钱,还一股脑贴补给家里了,真是又惊又喜又心疼。
除了电视机之外,王琳还给爸爸买了一部智能手机,给长头发的妈妈买了一台电吹风。手机也不贵,才一千块,可还是被节约惯了的王妈妈念叨了好几天。王爸爸一开始也坚决不要,但王琳就说已经买了的都不能退,这才留下。
女儿真心孝敬的东西,王爸爸怎能不喜欢?虽是满口不愿,但还是第二天就揣上出门炫耀去了,然后短短几个小时传遍全镇。
智能手机能上网能拍照,功能简直不要太齐全,偶尔王妈妈还会跟老伴儿要过来自己摆弄几下耍耍。
但好景不长,一家人还没稀罕够的就出了事:前天是王琳家乡的集会,王爸爸带着自家田里出产的蔬菜去卖,结果还没卖完呢就发现衣服口袋不知什么时候被人划了道大口子,里面的手机不翼而飞。
王爸爸急的险些没当场哭出来,菜也顾不上卖,没头苍蝇似的转圈找起来。
可集市上人流量本就大,又时常有外地扒手集团跨地区作案,根本无从找起。
找了半天未果后,王爸爸在别人的提醒下去派出所报案。接待他的民警态度很好,也十分同情他的遭遇,但也言明想要找回来可能需要很长时间。
集市上人员众多又杂乱,来源又十分分散,现场还没有监控摄像头,甚至王爸爸连什么时候被偷的也说不准,没准儿扒手早已经离开本地;另外他对手机的操作本就还十分不熟练,也没设置什么防盗程序……
再者现在犯罪分子的销赃手段也是越来越高明,王爸爸的手机被人原封不动卖掉也就罢了,最糟糕的情况是被懂行的罪犯先进行彻底的拆分,然后跟其他机器拼凑在一起。真那样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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