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炮灰逢春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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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炮灰逢春记- 第23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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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朝后宫现在都沉浸在一片安静而紧张的气氛中。刚开始时,还有一些有地位的嫔位到殿前哀戚哭泣。她们没帮上忙,反而添了不少乱。最后,还是在缠绵病榻的皇后听闻后,下了懿旨。所有后宫妃嫔一律不得外出,都得留在寝宫为皇上祈福。这才解救了乾清宫上下所有人。
    乾清宫内。
    左右丞相入内见到太子后,连忙跪下拜见。
    他们对太子态度是相当毕恭毕敬,跟以前的尊敬之间却保持一定距离有很大差别。皇帝此时的情况,每日探望的两人心知肚明。太子殿下登基之日恐怕绝不远矣。君与储君虽然只差了一个字,距离那是天差地别。
    不过,这样对朝中大多数人来说都是一个福音。因为皇子们渐次长大,一场夺嫡的血雨腥风怕是在不久即将展开了。前几月的二皇子事件,精明些的人都知道这恐怕就是一个开端。要不然,二皇子都长十六岁了,期间太医诊脉无数,要是不能孕育子嗣应该早就查出来了。怎么会等到今日呢?
    一场旷日持久的大变故眼看消散无形,很多人其实是悄悄松了口气的。毕竟真到了那时候,恐怕也轮不得你不站队啊。大家站了队,那新帝登基时,恐怕就是刷下大批人的时候了。
    “两位丞相快请起。”杨永宁上前虚扶下二人,左右丞相方才就势站起。
    杨永宁随后带着俩丞相探视询问皇帝病情一番后,才亲自送二人出殿。朝中事务众多,他们也久留不得。
    “这段时间辛苦二位了。”出至殿外,杨永宁略拱拱手道。
    二人连忙回了一鞠后,左丞相捋了下长须,道:“我等怎算辛苦,倒是太子要好好保重身子才是。”右丞相亦点头称是。
    “皇父病重,孤心忧甚已,难以安眠。”杨永宁眉心紧蹙、面带忧伤,黯然叹了口气。
    两位丞相也同样一脸沉重地表示忧心皇帝身体一番,又苦劝太子定要珍重自身后。双方才分了开来。杨永宁静静看了两位丞相背影一会,才转身回了内殿。
    杨永宁这段时间既要主持乾清宫内事宜,又要给议好的重要朝务作出批示。毕竟皇帝人事不醒,他身为太子责无旁贷。
    再加上这些天,杨永宁都是在皇帝寝宫外间歇下而已。如此劳心劳力,又休息不好兼心情略激荡。杨永宁是憔悴消瘦了不少,身上明黄袍服都显得空荡了不少。
    朝臣进出往返之间,乾清宫内的消息有意无意地倒是悄悄地宣扬开来了,一时间,朝野内外皆赞誉:太子殿下真乃纯孝也。
    大夏朝以孝治天下。如此这般,皇太子殿下的威望又上升到一个新的台阶。
    秋意渐渐浓厚起来,现在已是将近酉时将尽。不同于夏天的晚霞漫天,此刻天早就昏暗下来了,不过今天月亮直入细细的柳叶般的,与几颗黯淡的星辰一起高挂在墨蓝的夜幕之上。
    乾清宫大总管王安看了外殿一眼,太子殿下正在那里抽空给朝中重要的折子做出批示。他心底叹了口气,才回过头来,接过小太监拧好的热毛巾,细细地给躺在龙床上的主子擦脸。
    王安一边擦,一边看着皇帝消瘦泛黄的脸。心头一阵酸楚,万岁身体一向强健,不想一病就病得如此突然而沉重。这些时日如左右丞相般重臣对太子态度愈发恭敬,他清楚地看在眼中。恐怕,这些皇上心腹重臣都觉得皇上是病愈无望了吧。一个两个都已在不觉痕迹得讨好新君了。
    重新换过了新毛巾,王安又给皇帝擦手脚。
    太子虽然看起来纯孝有加,但王安偶尔却能窥见他淡漠无波的眼神。恐怕,那些暗地里的事情,太子殿下应该并非一无所知了吧。
    不过对王安来说,也也是没什么妨碍的。他一生只忠心于一个主子。若万岁真的不好了,那他就追随陛下而去吧,还省的万岁找不到用得顺手的奴才。
    王安俯身,仔细地替皇帝陛下掖好锦被。正当他要撤回手时,却看见无知无觉已近半月的皇帝的嘴唇轻轻动了几下后,发出了一声细如蚊呐的气音。
    皇帝动作虽然轻微,声音也极小极小,根本让人无法倾听,但王安却没有忽略过去。
    王安瞬间激动异常,眼眶一热,鼻头酸楚,眼泪就掉了下来。他转头飞快抹了一把脸,高声呼喊道:“来人啊!快来人啊!陛下有动静了!陛下说话了!御医何在?李御医。。。”
    前一刻还静悄悄的乾清宫。随着这声呼喊声响起,顷刻之间,就犹如冷水泼洒进了滚滚油锅中似的沸腾起来了。
    外殿一直在奋笔疾书的太子杨永宁闻声眼皮一垂,手中毛笔微不可察停顿了一下。但他马上扔下笔就猛地站起身:“御医,御医快进去!”
    声音中难掩焦急,杨永宁一脸担忧地与跑到半道上的御医太医一伙人火速冲进内殿。

  ☆、第29章 皇后之恨十五

李御医跪在龙床边上,三指搭在皇帝脉门,凝神仔细听脉。
    乾清宫内此刻气氛紧张又沉凝,兼又压抑着隐隐的欢喜。
    杨永宁不动声色地注视着李御医面上表情。见李御医不过把了一会子脉,脸上略带激动的表情瞬间就灰败了下来后。杨永宁刚刚不知不觉间几乎要跳到嗓子眼的一颗心,这才缓缓回落到原处。他动了动肩膀,后背传来了一阵凉清。原来,自己后背的贴身内衣早被冷汗湿透了一层。不过这时,杨永宁无暇顾及这些个小问题。
    “李御医,父皇病情可有好转?”杨永宁一见李御医放下手,就马上压低声音询问。
    “回禀太子殿下,微臣无能,陛下他。。”李御医让开位置,让其他御医复诊。他顿了顿,声音颤抖:“陛下怕是已到强弩余末之时矣。”
    杨永宁这才真正松了口气。旁边原来在乾清宫侍候的一众人闻言悲上心头,“噗通”“噗通”跪了一地捂着嘴无声哀泣。他们既为主子伤心,更为自己的未来惶恐。
    这时,御医、太医们都为皇帝一一诊过了脉。他们低头无言,跪在了龙床边上。沉默地附和了李御医的说法。
    这时,躺在龙床上的皇帝嘴唇翕动了几下,发出了模糊的几个气音。
    一直在边上默默流泪、伤心哀泣的王安闻声,马上转身扑倒龙床边上:“万岁,万岁,您想说什么。”
    皇帝挣扎了一阵子,终于费力睁开了眼皮子。王安随即端起一杯温水,小心翼翼托起皇帝后脑,给皇帝喂下了小半杯水后,皇帝终于能清楚说话了。
    “皇后”皇帝声音很虚弱,不过此刻诸人皆屏住呼吸,内殿落针可闻,倒是能听得清清楚楚。“皇后呢?朕,朕想见皇后。”
    “禀陛下,皇后娘娘在坤宁宫呢,她很快就会过来。”王安强忍心酸,轻声回答。一边早有小太监飞速奔出内殿,往坤宁宫去了。
    杨永宁立在龙床一侧,并未凑上前去。广袖底下的双手紧紧地攥成了拳。
    皇帝听到王安回话后,微微半合上眼。
    皇帝昏迷的这十几天并非全无知觉。他知道身边人来来去去,也非常清晰的知道自身情况是十分不妙。皇帝很想睁眼,可是却一直都无法成功。
    在这短短的十几天中,皇帝这一生经历的时光在他心头飞速的过了一遍。就连那些年代久远、皇帝以为自己早已忘记的一切,原来他都还清楚记得。
    幼年丧母,生母地位不显,兼又母家无人,他一个人挣扎着在深宫中存活下来了。少年时期,父皇随意封个爵位,他出宫开府,成了个闲散贵人。可命运无常,他偏偏一朝扬眉吐气,成了万乘之尊。从此运筹帷幄、主宰天下。
    这所有一切掠过皇帝心头。可到了最后,他念念不忘的确实唯有那一抹,在西府海棠花林之间绝美而缱绻的淡紫倩影。
    情不知所起,一往情深。
    纵然现在明悟已是太迟,可他还是想再见她一面,再好好看她一眼,与她再说上几句话。
    皇帝心头执念支撑着他一再苦苦挣扎,终于在今天成功睁开了眼皮子。他终于可以再见她了,她,她会不喜他吗?皇帝忐忑间又想到一事,他费力侧头看了眼王安,“王安,快,快为朕整理仪容。”自己病了多日,怕是很邋遢了。
    王安见主子这般,也心痛难忍,但他明白了皇帝心意。打发大部分人后,王安含泪招来热水。细心为皇帝漱洗束发,更换了新的寝衣,安置妥当后。轻声说:“皇上除了瘦了些,都没什么大变化的。”
    王安不愧是跟随皇帝多年的心腹之首。皇帝听了这话后,面上果然放松了不少。
    “那就去看看吧,看他还要弄什么幺蛾子。”莫心然不以为意。梳妆更衣后,便直奔乾清宫去了。
    随着一声“皇后娘娘驾到!”莫心然在宫人搀扶下走进内殿。
    皇帝闻言顿时眼前一亮。他目不转睛地盯着玄关处:“快扶朕坐起来。”
    王安赶紧小心扶起皇帝,然后在皇帝后背垫上软枕,好让他半靠半坐在龙床上。
    莫心然被太子等人扶近前来,刚要俯身行礼。就听见皇帝轻声说:“无需多礼了,快坐到朕身边来吧。”
    莫心然挑挑眉,抬头看皇帝一脸殷切看着自己,这画风好像不太对啊。
    不过莫心然也没在意,她被扶着上前几步,坐在床沿上。刚坐稳,皇帝便伸手攥住莫心然双手,贪婪地细细凝视她的脸,嘴唇动了几下想说什么,却哽咽着说不出话来。
    皇帝的心在这一瞬间感到前所未有的温暖喜悦。从前所有怨恨别扭,现在看来都显得如此没有任何意义。他究竟浪费了多少时间,错过了多少东西啊!只可惜,只可惜他是在走到生命的尽头时候,方才幡然醒悟,一切太迟了。他现在才发现,原来自己是那般地舍不得她啊,他真的不想离她而去!
    皇帝的手攥得很紧,似乎是把全身仅剩的力气都使上了。莫心然不动声色地观察一阵,这看来倒不像是皇帝发现什么端倪的画风啊。
    “皇上坐着怕是会容易劳累,不如躺下歇歇吧。”莫心然柔和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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