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白月赶紧宽慰,“母亲在天之灵,定能安歇了。”
李儒又哭又笑的点头,然后将跟在自己身后的少年引出来,“这是你表哥,你小时见过的。”
十五岁的李暮楚生的俊秀,被李儒教养的非常有书生气。他端端正正的给金清柔行礼,唤道:“表妹。”
金清柔红了面颊,香腮印上两点羞涩。
“待大姐儿及笄,咱们便安排婚事。”李儒也不避讳,径直便安了金老爷的心。
金老爷大喜过望,连连点头。
当年定亲时,李儒尚未发迹,如今却是非同往日。金老爷原还以为李儒今日来是要退亲的,没想到居然是来安他心的!
被金清柔牵着的金辙易暗暗攥紧小手,看向李暮楚的目光带着一股子不属于小孩子的阴狠劲。
李暮楚微微一愣,再看过去时,只见他的表弟软绵绵的贴在金清柔身边,像只极没有安全感的小兽。
想来是他看错了。
李暮楚将目光转向金清柔,看到她这副娇羞的小美人模样,心内欢喜。
原来他还以为商贾之家能教养出来什么好女儿,却没曾想竟是如此温柔娴淑模样。虽未长开,但已显倾城之姿。单只是简单的站在那里,便让人觉得心内澎湃,恨不能将这纤细小人揽进怀内好好疼爱一番。
李暮楚已十五,知人事,身边跟着一个通房丫鬟。他盯着金清柔那身子细养出来的白皮子,难免心猿意马起来。
……
见过长辈,至掌灯时分,苏白月才领金辙易回屋。
最近金辙易一直跟着苏白月睡。因为小家伙怕黑怕冷雨怕打雷。面对这么一只软萌小可爱的请求,苏白月哪里有不应的呢?
为了让金辙易长高高,苏白月要求他每天早晚一杯奶。
平时这只自理能力一级的小家伙早就应该好好的用完奶上床了,但今天却是捧着那盅温奶,窝在被褥里等苏白月。
苏白月穿着亵衣亵裤,哆哆嗦嗦的裹进被窝里。
“姐姐。”小暖炉贴过来。
苏白月被萌化了心。
嗷嗷嗷,身上还有奶香气呢。
“姐姐,嫁人是什么?”小家伙的声音闷闷的,带着男童特有的稚气懵懂。
“就是去别人家。”苏白月顺嘴道。
埋首在苏白月怀里的金辙易眯起了眼,那张稚气白嫩的小脸上显出一股阴霾晦色。
他的姐姐,只能是他一个人的。
“姐姐,喂我。”金辙易把手里的温奶递给苏白月。
金辙易一向不会撒娇,但只要一撒娇,苏白月就拿他没办法。小家伙那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里亮闪闪的带着明显的依赖。
哎呦,这可叫她怎么忍心以后给他背后捅刀呢。
想想就刺激。
“等我长大了,也喂姐姐喝温奶。”小家伙奶声奶气的道。
“好好好。”嘿嘿嘿,真乖。
第59章
到金清柔及笄那年,李暮楚的母亲却是突然病故。
作为一个清流人家,最重视孝道。李暮楚为母守孝三年,跟金清柔的婚事也就被搁置了下来。
彼时金清柔已经十八岁,算是个老姑娘了。
她的弟弟出落的云容月貌,乍眼一看,倒是比她这个皇城内有名的美人都要好看。只是金辙易的美不是那种雌雄莫辩的美,而是那种生机勃发的精致少年感。
他穿着一袭红衣,脚蹬鹿皮小靴自房廊拐角处走来,脚步略急,额上冒汗,顺着雪白滑腻的肌肤滚落。身上的衣衫半湿,可见是在外面玩的狠了。
少年清瘦的身体略显单薄。他已经开始长个子,从以前的豆芽苗变成了青挺的翠竹,但却比清冷的翠竹多了几分旭日般的美感。
金老爷对金辙易向来非常大方,在他身上砸了很多钱。金清柔对他也是极其溺爱,好在这是一个十分自律的孩子,只有在金清柔面前才会偶尔撒撒娇。
“姐姐,我回来了。”金辙易拨开厚毡进门,看到裹在被褥里还未起身的金清柔,赶紧上去把人从被褥里扒拉了出来。
最近苏白月沉迷古代话本子不能自拔,常常熬到半夜,实在撑不住了才迷迷糊糊的睡过去。
金辙易对于苏白月的颓废非常不喜,常常半夜突击,甚至扬言若是苏白月再如此不爱惜自己的身体,他就要搬过来跟她睡一张床了。
被自己的弟弟管头管脚的苏白月一个机灵赶紧坐起来,把铺了一床的话本子往身后藏。
金辙易眼尖的抽出一本,看到里面那些羞耻的插画图,纯情的少年瞬时就红了脸。
“姐姐,你……”
“你别误会,这都是,都是嬷嬷看的!”苏白月涨红了一张老脸,纤纤素手遥遥指向站在雕花木门口年近半百的奶嬷嬷。
奶嬷嬷面无表情道:“是,老奴看的。”背锅背的十分顺畅且毫无诚意。
金辙易一股脑的将这些乱七八糟的话本子搜刮干净,“没收!”说完,他像是又想起什么,把苏白月的小金库也抱走了。
“哎哎哎……”苏白月阻止不及,这个月用来买小本本的钱又被没收了。
正当苏白月垂头丧气的难受时,那边金辙易却小心翼翼的从宽袖暗袋内掏出了一个小盒子,递给她道:“千吉的玫瑰酥。”
苏白月赶紧一阵激动的抱了过来。
千吉的玫瑰酥每天都供不应求,每人限时限量的卖。苏白月差丫鬟去了好几次都没买到,没想到今天居然能尝到。
“唔……”美味!
苏白月眯起一双杏仁水眸,月牙似得弯起来,比金辙易这个十五岁的少年更想是个还未长大的孩子。
金辙易也跟着笑了,他生的好看,笑起来时整个屋子的光都汇聚到了他的身上。
苏白月微微凑上去,还能闻到金辙易身上淡淡的奶香气。
啧啧啧,一天两盅奶,养出小奶狗。
金辙易褪下身上的大氅挂到金清柔的木施上。
那木施上原本还挂着一件女式斗篷,此刻被那大氅一罩,便显出几分秀气的娟美来。少年虽还小,但身量却已比金清柔高出一个头,以后也还会再长。此刻那大氅将那嫩粉色的斗篷罩的不见一丝分毫,两件衣裳贴在一起,隐约显出几分难掩的亲昵感来。
金辙易满意的眯起眼,转头看向苏白月。
他的姐姐吃的满脸都是。
金辙易伸手,替她擦了擦脸上的碎渣渣,触手香腮,肌肤光滑温润,就跟金清柔给人的感觉一样,又柔又滑。
“你不吃吗?”苏白月咽下嘴里的玫瑰酥,感觉整个人都升华了。果然贵有贵的道理,这个玫瑰酥也太好吃了!
原本纤细瘦弱的小童,现在已经比她高比她壮,坐在床头时背对着窗棂,纤瘦的身形笔挺如松,身后有暖阳笼罩而下,少年的影子压在苏白月眼前,她有一瞬间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
“我吃姐姐剩下的就好。”他们一向是这样的。因为苏白月好吃,但胃口又不大,这个想吃那个想吃的最后总能剩下来很多东西。尚在发育期胃口庞大却怎么吃都不胖的金辙易就变成了她的专属扫荡机。
说完,少年染着细碎暖阳的青丝微动,黑发滑过苏白月的指尖,她手里那个咬了一半的玫瑰酥就被少年一口咬走了。
“啊!我的玫瑰芯!”苏白月气得去掰金辙易的嘴。
虽然玫瑰酥外面的皮也很好吃,但是里面的玫瑰酥才是精华啊!她刚刚才咬了两口,刚刚尝到一点玫瑰芯的味,就被这只坏弟弟给全吞了!
金辙易任由金清柔用那双柔软的手去扯他的嘴。现在的他不是外面那个对人皆是一副冷言冷语模样的金家公子,而是金清柔的乖弟弟。又乖又软又萌,就像是她身边养的小奶狗。
金辙易趁机一把搂住金清柔,声音闷闷道:“姐姐。”
“嗯?”苏白月一边往嘴里塞玫瑰酥,一边声音嗡嗡道:“怎么了?是不是在外面受欺负了?是不是金飘柔又抢你东西了?”
说完,苏白月赶紧撸起自己的宽袖,露出一双细瘦的白嫩胳膊,“走,姐姐带你报仇去!”
金辙易一把将苏白月拉回来,抱到腿上。
莫名觉得姿势有点不对但没想深里想的苏白月,“不是受欺负了?那是怎么了?”
金辙易没说话,只是把脑袋埋进了苏白月的粉颈处。
女子身上带着细腻的淡香。那是她天生的体香。金辙易从小闻到大,甚至于到了没闻到这香味便不能入睡的地步。故此,他常常借机问苏白月讨要她用下来的荷包等贴身小物,置在床头,用来安睡。
只是这个法子现在好似已经不大顶用了。
金辙易想,他真是越来越贪心了,他的姐姐啊。
见金辙易不说话,苏白月觉得真是少年的心,海底的针,难不成金辙易已经进入青春期了?
苏白月使劲的扭着脑袋,先看了看他的下巴,还没长胡子,再往他脖子里看。埋着脑袋,没看到。
苏白月伸手去抠。
金辙易一个机灵,赶紧把头抬了起来。面色有些奇怪,整个身体也绷紧了。
苏白月一本正经的捏了捏金辙易的喉结,暗暗点头。
嗯,果然进入青春期了。
“砰!”的一声,苏白月还没反应过来,她的乖弟弟就已经扔下她疾步奔了出去。
一脸懵逼苏白月:???
“姑娘。”奶嬷嬷掀开厚毡进来,看到歪着身子躺在榻上的苏白月,抿了抿唇,开口道;“姑娘,易哥儿也长大了,您不好总是如此衣衫不整的见他。”所谓旁观者清,奶嬷嬷这个过来人很明白金辙易在经历什么。
这是不对的,他们是姐弟,怎么能这样呢?
奶嬷嬷不能明着提示金清柔,只能暗示。
金清柔伸手拉紧自己的衣襟,掩住那身子白皮,然后揉了揉自己被撞疼的后背。
啧啧啧,果然是进了青春期,喜怒无常,开始闷骚了吗?以前可是什么都跟她这个好姐姐讲的。
……
隔壁屋子里,金辙易攥紧手,贴在紧闭的雕花木门上。然后缓慢走到自己的床铺上,矮身钻进去。
他的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