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悦尤为更甚,一想起那天被某女揉过的脑袋,她就下意识的觉得自己头疼,出了门儿吸了口凉气“斯”的一声。
“怎么了?碰着哪儿了吗?”小马子一脸担心的问道。
“没事……头有点儿疼,不碍事、不碍事。”吕悦连连摇头。
“又疼了啊?不行回来就跟师父说说,叫他们再找大夫来瞧瞧?”小马子一脸的关切,弄得吕悦只觉得不大好意思。
“没事,真没事……有事我就找师父去说了。”
边儿上粗使的正扫地的一个小太监听了,眼珠一儿一转,笑着凑了过来道:“小吕公公,这个便宜,就是不找随喜公公也是能叫人的,小的们托人把大夫请来,从角门儿进来,到那边那间空屋子里头瞧瞧就成,不碍事的。”
吕悦猛听人上来搭话虽然知道他是刻意讨好,还是吓了一大跳,冲他笑笑:“若是要请,到时再麻烦你们。”
那人连连点头:“这没什么,都是咱们应当的。”
一路狂奔出了韶华殿,吕悦的脚步才放慢一些松了口气,一转头,就见一脸不爽的小马子,正皱着眉头看着自己。
“小吕子,你可不能讳、讳、讳什么什么医……”会了半天,小马子也没“讳”出个结果来,小脸一红,咳嗽了一声,正而重之道,“总之!不能怕看病!有了哪儿不舒服要提早治病!”
吕悦艰难的咽了咽口水,点点头:“我知道了,要是再不舒服就找师父啊?真没硬撑着。”
能被身边的人,如此关心着,吕悦表示很感动,虽说幼稚了点儿,可这毕竟也是对自己体贴不是?
两个小朋友一起端着两个小盘子,往慈恩殿的方向走去。
路过东宫之时,东宫门口护卫依旧很多,却不像前一阵似的车水马龙人来人往。稍稍抬起眼角打亮了几眼,吕悦便不敢多看,跟在小马子身边儿一路朝西行去。
慈恩殿里清净如常,每日晌午这会儿,太后处都不再留人坐陪,同上午那人来人往的情形相比起来,简直就是两重世界。
跟门口儿的人回过话,得知里头太后正在歇晌,二人便被带到了偏殿处,由那位年长些的女史接待。
宋女史面色和蔼的接待了二人,把叶贵妃处奉给太后的东西收好,听吕悦说自己手中端过来的那个是给叶女史的,不由得挑了挑眉毛,诧异的朝二人看来。扫了两个小孩子几眼,便招手叫了个宫女去找叶女史过来,这边叫两个孩子吃着点心,一边问道:“你们两个平时可是伺候贵妃娘娘的?”
二人忙垂手应道:“奴才们是十六殿下身边的。”
“十六殿下?”宋女史又是一愣,随即看向那两个盘子,要说叶贵妃处的人,送东西给太后、给叶女史倒也罢了,可十六殿下……
忽的,不知想到了什么,宋女史眉毛高高挑起,脸上冒出一丝古怪笑易,忙抬手掩口,干咳了一声:“不知娘娘还有什么吩咐?待一会儿太后她老人家醒了,妾也好学给她才家听。”
二人又忙恭敬起身:“娘娘问太后娘娘的安,余的并没吩咐奴才们。”
这里说了没几句话,那边叶女史便走了进来。
宋女史点点桌子上头的一个盘子,似笑非笑道:“这是贵妃娘娘特叫人送来给你的。”
叶女史眼中闪过一丝诧异,转头向两个小太监处低头谢过,并未做声。
宋女史那里待两个小太监退下,见叶女史仍看着门边,这才笑道:“你可真真是有福气的。”
叶女史收回神来,转头看向宋女史,眼中虽有少许疑虑,却仍没出言询问。
宋女史抬手挥下众人,这才脸上忍笑,走到叶女史身边,装模作样的叹了口气,摇头道:“今日早上,贵妃娘娘就要把你夸到没了边儿了,这下午又巴巴的叫十六殿下身边儿的人过来送东西过来……”
一句话没说完,叶女史那里先是诧异,随即脸色发黑了起来:“她?!”
“咦?你嗓子怎么了?!”听她一开口,声音就嘶哑不成音,倒把宋女史唬了一大跳,忙去抓她手腕。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三十五章 大侠微恙?
“无妨,适才歇息了个午觉起时就这样了,想是有些火气。”没头疼没脑热的,应是无事才对。叶女史不动声色的抽回手来。
宋女史眉头紧锁,沉吟了一会儿:“过两日正是你的假日,到时出宫叫人再看看。这两日……便先称病吧,好在最近倒也无事。”
叶女史微微点头,冷冷扫了一眼桌上那些东西,一甩袖子,哑着个嗓子低声道:“这些行子爱给哪个给哪个吧。”说罢,头也不回的转身走了出去。
瞧了一眼她身上带着那冷气,竟吓得伺候的小宫女们再没哪个敢上前去招惹她。
今日没跟那位女史大人单独接触,吕悦表示很幸福。和小马子一起回了叶贵妃处回过了话,就回去把刚睡醒的肉包子洗巴干净,打包送到了叶贵妃那里。
里面有叶贵妃处的宫女伺候着,两个小的自然不用进去,只站在门口儿,跟叶贵妃处站在外头听使唤的小宫女们一处听着里头的动静。
里面贵妃榻上,叶贵妃把下头新进上的樱桃一粒粒送到肥儿子口中,疼溺的拿帕子在他嘴角擦拭着:“这几日学堂上怎么样啊?”
肉包子一边哼唧着一边应付着,一边吃着。
拿帕子接了他吐出来的樱桃核,叶贵妃又状似无意的道:“过几日你陪着母妃再去太后处请安……是了,母妃记得太后处的叶女史年岁与你相当,再去了时,母妃陪着太后说话儿,你就同叶女史一处玩耍……”
话音还没落,肉包子就脸色大变的拼命坐了起来,脸上就跟见了鬼似的看着叶贵妃,死命摇头,脸上肥肉跟着一下下的打着颤:“不不不不不、不要!”
“啊?”叶贵妃是知道宫中这些皇子们,多是对那位叶女史远着、敬着,可却不知道……怎么自家儿子会怕成这样?想着,又劝道,“那位叶女史算起来还是咱们家的堂亲,和你也是同岁,都在宫中,她一个人也没个伴儿,陪陪她、让让她又能如何呢?”
“不行不行不行!”肉包子毛皮都发起了毛来,一骨碌跳到了地下,“母妃,我、我还有功课,明天先生要查的!”说着,头也不回的就冲出了门口儿,连那些樱桃都顾不上了。
叶贵妃一脸诧异的看着大门上那晃来晃去的门帘子,又转头看看同样木目瞪口呆的荷香:“这、这是怎么了?”
荷香干笑一声,忙道:“怕是……殿下同叶女史玩不到一处去吧?”
“这可怎么好?”叶贵妃眉头皱了起来,虽说是远得不能再远的亲了,可好歹也沾了个“亲”字,这京中数得上号的人家中细算算,也就这位叶素箩无论是年纪、相貌、家世,都是上选的。
可自家儿子却不喜她……算了,这事还是不能听那小子的,还是回头直接同皇上商量吧,反正娶妻娶的是家世,这叶素箩又是个品貌非常的,自家儿子就算幼时不喜,以后怕也会动心。
那边,吕悦和小马子一通狂追,跟着气喘吁吁的肉包子回了书房,这才松了口气。
二人不解的抬头看着在屋子里头直转悠的肉包子,等他转了两个圈儿,这才猛的站住脚步向二人问道:“你们说,要是想让个人不再来烦我要怎么办?”
二人一愣,面面相觑,又齐刷刷的抬头看向肉包子,不解的摇摇头。
“真是废物!”肉包子气往上冲,就想挥手把这两个废物拉下去打上一通消消气,好在,他还有些理智,知道自己现在已经没啥人可用了,再拉下去这两个……就怕再没人能替自己写功课、玩游回回都要输给自己了。
又跺着脚在屋子里头转了两圈儿,肉包子又问道:“要想叫个女人离得我远远的要怎么办?”
二人这才恍然,刚才叶贵妃在里头跟肉包子说了什么二人没听清,可却听见、看见肉包子这副避之惟恐不及的模样了。
吕悦忙道:“殿下不理会她不就行了?”
小马子也连连点头:“要不拿小虫子吓唬她?”这是他们这群臭小子在家玩儿时时常会发的坏。
肉包子脸一瘪:“这要是有用,早就用了!”说完,一甩袖子,长叹一声,“那也只好先不理她了……”不对啊,似乎自己一直就没敢理过她来着!怎么今天母妃还会提她?一定是因为她也姓叶的缘故!真是讨厌死了!
肉包子烦躁不安的在屋子里憋屈了好半晌,一直折腾到了晚上睡前。原本为了肉包子身体安全找想,今天晚上并没安排女人来侍候。可貌似因为心里憋着火气,他足足折腾的摔了九、十个茶杯,几乎把叶贵妃赏给他的那一套精致山水杯子给摔绝了,又踢了过来伺候的蝴蝶一脚,把玉蜓的手拿开水烫了一层皮下去,这才上床歇息了。
“拿这个擦擦吧,这两天别沾水。”拿着盒治烫伤的药膏给玉蜓送了过去,吕悦低声道,“是师父叫我送过来的。”
“替我谢谢你师父。”玉蜓红着眼圈接过了那盒药膏,抽抽鼻子。那边蝴蝶忙帮着打开,仔细挑出了一点儿,皱着眉头给她上药。
玉蜓看她脸色发白,忙低声道:“你怎样?”
“无妨,不过是腿上挨了一下。”蝴蝶强笑道。
吕悦心中一酸,低声劝道:“不如明日偷偷请个师医过来吧?也不碍事的。”
“那怎么行?!我们不过都是些皮外伤,要是再熬药的话,这个院子里哪还能住了……”玉蜓忙急道。
宫里的下人们要是病了,只要不是特别体面的,多会被抬到下人们专呆着的地方,养不养得活还是两回事,就是身子养好了,之后也未必能再回来。
“倒也不妨事,不过是叫来瞧瞧,要只是表,就慢慢调理着,省得成了大病不是?”说着,吕悦干笑了两声,“正巧这两日我有些头疼呢,还说想叫大夫过来瞧上一眼,这不是跟两位姐姐处图个便宜么?”
今日她一回来,那个粗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