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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小梨憋着一股气,晚上做好饭,孙亮野完了回来吃过饭又出去疯玩,李红梅状态好了些,没力气骂人更别说打人了,倒是让心神不宁的赵小梨安稳地吃过晚饭。
晚上一夜辗转,第二天早上,赵小梨便撺掇着孙亮去看苗深。大早上钱道长和他的道童自然不在,但去看苗深的人不少,一夜过去,他神形又狼狈了几分,只低着头,谁来也没反应。
赵小梨满满的心疼都没敢显露出来,见身边多了个之前一起在周娟家做针线活的妇人,她小声又担忧地说:“婶子,你说他会不会有同伙要来救他啊?”
妇人同样小声道:“我也不知道,但即便他的同伙来了,天师也能叫他们有来无回。”
赵小梨心里一抖,她就是怕自己有来无回,人没救到连自己都折了进去,才不敢乱来。
“可是……他看着好可怜啊,一点儿都不像是个吃人的邪物。”赵小梨面露迟疑。
妇人连忙捂着赵小梨的嘴道:“你没听人说吗?这样的邪物最会变化好看的皮囊来迷惑咱们,可不能被他骗了!”
赵小梨故作懵懂地点点头,又道:“如果我是他同伴的话,一定会趁着夜色来救他,昨夜他没被救走,今夜就是最后的机会了吧。”
妇人忧心地说:“也不知天师怎么想的,非要拿他祭天,若早点杀了,也就不用担惊受怕了。”
赵小梨没有去听妇人说什么,她在故意说完前面那句话后就注意着苗深那边,却见他飞快抬头,做了个口型给她,又垂下头去。
那个口型是:不要。
赵小梨瞬间觉得鼻子酸涩,敷衍了妇人几句,匆匆离开。
跟宁死也不想连累她的苗深比起来,她这样瞻前顾后胆小怕事的模样,实在是太过难看了些。
赵小梨回到自己屋子,心中一动进了石镯。
白虎依然在她一现身时就蹭了过来,赵小梨忍下心中的焦躁,柔声道:“最近不方便给你带吃的,你还能再坚持一下吗?”
白虎点点头,舔了舔赵小梨的手道:“我不饿。”
怎么会不饿呢?它都从能当坐骑的体型饿成了现在的模样。
赵小梨抱起白虎使劲蹭了蹭,她的运气还算不错,除了个别的,遇到的人都对她很好。
深吸一口气后,赵小梨抱着白虎上楼,再一次面对圣尊这个“个别的”。
圣尊似乎在打坐,闭着双眼一动不动。
赵小梨讨好地笑道:“圣尊好!小梨给您问好来了!”
圣尊眼皮一掀,一向冷意盎然的目光在她脸上转了转,忽而温柔地笑道:“可是遇到了什么麻烦?”
赵小梨知道自己这模样一看就是有求于人,不意外圣尊能看出来,便点头道:“我的一个朋友被人抓起来了,我想救他,但不知该怎么办。”
“哦?说来听听。”圣尊似乎很感兴趣。
赵小梨想了想道:“我的朋友是个才七八岁大的孩子,偏偏一个道士说他是鬼,要拿他祭天。那道士自称天予派掌教的师弟,我打不过他,救不了我的朋友。”
赵小梨故意说出天予派的名字,是想看看圣尊是不是认识,然而圣尊面上一点异样未露,只是微微往前倾了倾身体,关切地问道:“你的朋友?你们关系很好?”
“是啊……”赵小梨回得有些茫然,问这个做什么?她不需要他这么关心她,她只要他给个方法啊!
“很好。”圣尊懒懒地往后靠去,漫不经心地说,“这有何难?把那老道带进来喂了白虎,便可迎刃而解。”
赵小梨:“……”喂白虎喂白虎,他只知道一个喂白虎吗?!
似是看出赵小梨的不乐意,圣尊嘴角一扬,现出森森笑意:“否则,你便只能眼睁睁看着你的好友死了啊。”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香薰果粒童鞋的长评,这么早就给长评了我很开心啊哈哈,先记着,待我有存稿了再还加更。其实死太监那本的加更我还是记得的,如果有机会的话,这本就来还一下好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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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恶
喂白虎和看着苗深死,圣尊就给了赵小梨两个选择,而哪一个都不是她愿意做的。
赵小梨这时有些明白圣尊问她跟苗深的关系是不是很好的原因了,她跟苗深关系越好,便越无法面对救不了朋友的结局,可把一个活生生的人拿来喂白虎却也是她做不到的,无论她怎么选,都注定痛苦。
这位圣尊大人,还真是太恶毒了,之前怂恿她弑父弑母失败,这回又给她一个两难选择,偏要看她纠结么?
她偏两个都不选!
心里想法硬气,然而赵小梨面上笑容却愈发灿烂,让人完全看不出她是如何在心里编排圣尊。
“圣尊,我都不敢靠近人家啊。而且,我只带进过一只鸡,也不知能不能带进个人来。更何况,白虎如今那么小,将那老道带进来,简直是送狼如羊群,这儿的宝贝他看到该笑疯了。”赵小梨认真地数着理由。
她说的也是现实存在的问题,对这个奇异世界她没什么见识,自然不知该怎么将石塔里的东西都利用起来,然而钱道长可是科班出身,看到这满地的宝贝怕是眼睛都要红了吧!白虎现在没什么用,她更只会简单的丢符箓,所有的宝贝都会成为钱道长的囊中物。
她笑意绵绵,满面期待地看着圣尊,给他戴高帽:“圣尊,求您再指条明路吧,我遇到的所有人里面,唯有您是知识最渊博、本事最强的一位,除了您,没人能帮我度过这个难关。”
圣尊瞥她一眼,笑容冷了一分,声音却温和而轻柔:“本座可没什么救人于危难的兴致,提醒你一句,已是本座心软。”
他可真会往自己脸上贴金!还心软,明明是唯恐天下不乱,这个空间的原主人真是没关错人!
赵小梨在心里给石镯的原主人点了个赞,顺便又吐槽了一句圣尊,心里总算舒服许多。
因为事关苗深的性命,赵小梨忍着脾气没跟圣尊闹,只可怜兮兮地看着圣尊卖惨:“圣尊,您就看在我为白虎喂食的份上,再指点我一二吧!我会记得您的大恩的!”
圣尊似乎来了点兴致,顺着她的话问道:“你待如何报恩?”
赵小梨一怔,她不过就是客气客气而已啊……
“我会时时替圣尊您祈祷的。”赵小梨正色道,“我知圣尊您高高在上,而我什么都不会,作为一个蝼蚁又怎么敢奢望有能帮到您的地方呢?唯有真心诚意地为您祈福。”
概括起来就是,她什么都不做……
圣尊突然笑了起来,但那笑不代表任何与愉悦、欣喜之类词相关的积极情绪,只看得人毛骨悚然。
他只当没听到赵小梨那些“真诚”的话,兀自说道:“本座今日心情不错,便帮你一回,你欠本座的这条命,本座记着了。”
赵小梨:“……”她什么时候说要欠他一条命了?
圣尊伸出纤长的手指往对面一指,赵小梨往后看去,但黑暗笼罩了角落,她看不清楚。
她想,欠他一条命就欠吧……反正他早“记住”她了,他还能杀她两次不成?
还好“记忆蜡烛”就在手边,赵小梨便举着它向角落走去。
只听得圣尊在她背后道:“找一颗血红色珠子。”
赵小梨拿着“记忆蜡烛”靠近后,一直隐藏在黑暗中的角落也在她面前展现了全貌。这儿就跟下面几层一样,零散地丢着不少东西,不过看品相要好上不少,她猜都是属于圣尊的,所以白虎根本不敢带她来拿这些。当然,借她十个胆,她也不敢随便拿——除非哪天她打定主意砸了石镯跟圣尊彻底说再见。
翻了会儿找到一颗血红色珠子,她刚要伸手去拿,却被白虎咬了下衣袖。
赵小梨奇怪地扭头看它,白虎说:“小梨,你是人,不能直接碰。”
说着它低头将珠子叼起来,回到圣尊面前。
直接碰了会怎样?为什么圣尊都不提醒她一声?
赵小梨一阵后怕,还好白虎虽然对圣尊忠心耿耿,在这样的小事上还是愿意帮她的,不然她真不知会发生什么。
她内心给圣尊的危险等级又添了个加号,他的话真是不能轻信,被封印着都不老实,明明说好了要帮她还玩心眼,真的是被封印多少年都不冤!
圣尊只是看着白虎那“胳膊肘往外拐”的行为,一句责备的话都没说,见赵小梨露出些微不忿之色,他似乎更愉悦了些,懒洋洋地说:“配合你拿去的扳指,本座再教你几个印诀,将这珠子丢出去便是了。”
赵小梨本还以为莲玉扳指是白虎的,如今听圣尊提起,心里有些惴惴,那该不会是圣尊的东西吧?说起来拥有了莲玉扳指之后,随便一个普通人都可以通过念咒文使用威力那样巨大的符箓,先前她并没有细想,如今想来,这莲玉扳指也太逆天了些,确实像是圣尊这样大人物的所有物……
既然圣尊不提她用他东西的事,赵小梨也不会犯傻自己提起话头,她感觉自己要是提了,得再欠他一条命。
“这珠子丢出去会发生什么?白虎说我不能碰,我碰到它会怎样?”赵小梨对圣尊并非完全信任,自然得问问清楚。
“此为冥珠,里头封印着一只骨奴,谁将它暂时放出来,它便听谁号令。”圣尊慢悠悠地说,“至于你碰到了又如何……”他突然笑了起来,那是真正的愉悦,“许是肠穿肚烂,全身化为浓水吧,本座记不大清了。”
赵小梨:“……”那他还居然一句提醒都没有就让她去碰?要不是白虎,她现在就死了啊!还是冤死的!
从这段时间跟圣尊的接触中,赵小梨明白眼前这个拥有世上最英俊容颜的男人,同样拥有着这世上最恶毒的心肠。他不提醒她冥珠的恐怖之处,也不阻止白虎提醒她,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