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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一来,钱道长这段时间的作为都有了理由。他让手下的鬼在村子里闹鬼,就是为了这个所谓的醮祭大典上可以让村民们自愿地喝下“长寿水”,成为丁大人重塑肉身的祭品,比强迫一个村子的人省去不少心力和麻烦。
然而他们运气不太好,偏偏遇上了她这个半路出家的灭鬼人。
只是,钱道长身为一个人类,怎么就想不开跟鬼为舞呢?还是一群长得丑没善心的恶鬼。要是对方长得跟聂小倩似的美若天仙还心地善良,她还能理解一下。结果现在呢?不但目的没达成,还把自己一条命给赔上了。
她远远瞥了眼钱道长的尸身,没敢靠近。
既然已确定村民们基本没事,赵小梨便没有再留下的理由了,想到要离开这儿,她有些伤感,有些惧怕,又有些期待。
虽然村里还有她在乎的人,但……没必要说再见了吧,刚才她解封骨奴、命令骨奴的一幕,怕是早有人见到,他们见了她大概只会惧怕吧。
赵小梨回到已经被弄碎的祭台旁,仰头看着高大可怕的骨奴。
“这是什么?”苗深站在赵小梨身边,同样仰望骨奴,出声询问。
赵小梨道:“它叫骨奴,有人借它给我作打手的。”
苗深若有所思地说:“它很厉害,将它借你的人一定很在乎你。”
圣尊在乎她?这世上没有比这更好笑的笑话了。
赵小梨噗嗤一声笑出来:“才没有,他恨不得我给他表演一个当场去世呢。”
话说完见苗深侧头看着自己,她连忙摆摆手笑道:“不说这个了,我先把它收回去,我们就离开吧。”
苗深点头:“好。”
赵小梨记性不错,圣尊教她的四个印诀,她一个不落记得清清楚楚,前两个印诀用来暂时释放骨奴,而后两个印诀则将它继续封印。
捻出后两个印诀,莲玉扳指中的能量随着印诀的图样盘旋,激射到骨奴头上,它眼窟窿里的那两朵黑色火苗登时如同被浇了热油,熊熊燃烧起来,瞬间覆盖了它半个头颅。
赵小梨:“……”怎么有一种不好的预感?说好的继续封印呢?
下一刻,骨奴如同那位丁大人一样猖狂地仰头大笑:“老子的封印可算彻底解除了!老子自由了!”
作者有话要说: 赵小梨:解除封印??????!!!!
圣尊:本座助你表演一个当场去世。
哈哈哈别看女主看上去可怜兮兮的,其实她依然是个正经的挂逼,想想看她手上那些个宝贝的等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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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架
赵小梨十分确信,她没有记错印诀,更何况,即便记错了,也不可能刚好成了将骨奴解封释放的那两个吧?她又没学过,没可能弄串的!
因此答案便是唯一的——圣尊故意的!圣尊故意将后两个重新封印骨奴的印诀换做将它彻底释放的印诀,而白虎并不清楚印诀如何,自然也不知道它的主人给她挖了多大的坑!
赵小梨先前就觉得骨奴虽然听她命令,但杀钱道长时有些古怪,她原本还以为骨奴就像是个傀儡,不会说话没有思想,只会听命行事,杀钱道长不过是个意外,可如今看来,之前默不作声的模样,要么是封印的限制,要么是装的,从它故意杀了钱道长一事看来,她觉得后者的可能性更高。
骨奴既然是个有自己思想的,想来不愿意被人钳制,但圣尊曾告诉她的前半句话想来没骗她,她使出印诀将它解封,它受了限制只能听她的,可能是看到支使它的不是圣尊,它便心存异心,只安静地等待机会。如今回想,她不下令时它似乎依然可以行动,只是她一旦下了命令,这优先级便变了。之前她下的命令是揍钱道长,又没说不让它杀人,杀钱道长一事并不受限制,后来她让它去毁掉祭台,它也照办了,只不过拖延了一点点时间去杀人,或许这点拖延对它所受的限制来说,完全在可承受范围之内。
想来问骨奴它也不会回答自己,赵小梨只能靠自己猜测,然而此刻最重要的却不是这些。
见骨奴尚在狂笑不止,赵小梨悄悄牵住苗深的手,带着他慢慢后退。
就冲它先前表现出来的狂暴凶残模样,她也不敢多待,谁知道它什么时候就想起了她这个使得它不得不屈居人下的“恶人”?
不久前赵小梨才从石镯内出来,且她在石镯内待的时间不短,不敢肯定自己还能进去,更不用说再带一个人进去了,而且进去还得出来,她怀疑即便能进去,也是进不了多久就被迫出来,那时候他们就是砧板上的肉,任人宰割。
苗深似乎明白赵小梨的意图,一声不吭地配合着她悄然离开。
起先比较顺利,那骨奴也不知究竟被奴役了多久,只尽情地狂笑着发泄自己的怨恨和兴奋,天地间都是它那癫狂令人心悸的大笑声。
然后,它低下头来,眼窟窿里两束高扬窜动的漆黑火苗正正对着不过走出几步远的赵小梨和苗深。
赵小梨:“……”
“走!”赵小梨推了把苗深,让他赶紧跑。冤有头债有主,这骨奴是冲着她来的,苗深逃得掉,她逃不掉。
这时,骨奴突然用力一跺脚,以它的脚掌为起点,整个地面如同蛛网般裂开,大地似乎都因恐惧而震颤。
赵小梨和苗深脚下不稳,身体左右不住摇晃,骨奴不过一个躬身,巨大的手掌便拍到了二人跟前。
赵小梨只觉得身侧一个大力传来,她便被用力推撞了出去,来不及感受身体上的疼痛,她慌忙回过头来,只见刚推了她的苗深自己却没有躲开骨奴的大掌,小小的身体蓦地飞起,重重地掉落在了河边。
“苗深!”赵小梨双眼蓦地瞪大,眼角余光见骨奴再次一巴掌拍下来,她慌忙就地一滚,稳住后匆匆起身,也顾不上苗深那边,满面惊惧地看向骨奴。
“跟跳蚤一样爱蹦跶!可惜你今日必死无疑!”骨奴恶狠狠地宣告着,如同猎人玩弄猎物一般,慢慢向赵小梨走去。
赵小梨缓步后退。
她其实不太喜欢跟人或鬼起冲突,不到万不得已,她不会动手。所以之前看骨奴如同脱缰的野狗,她的第一反应便是赶紧逃,避免冲突。
可如今,她没有退路,逃是逃不掉的,唯有一战。
“幸好我对你的主子从来谈不上信任。”想到生死未卜的苗深,赵小梨心中又怒又惧,连出口的声音都染上一丝冰冷。
对于圣尊此人,她虽主动伏低做小寻求他的帮助,但并非一味信任,所以在对付钱道长时,她一是怕只用符箓会出纰漏,二是留了个心眼,才会先放骨奴出来,而将所有的符箓都留在手中。骨奴虽强大得令人心悸,但她还剩数张银色符箓和一张金色符箓,按照她之前的经验来看,未必没有一战之力。
只是,先前两次使用符箓,她基本上都占了个出其不意的优势,骨奴可不傻,不会站着不动任由她打……诶?站着不动?
听到赵小梨说的“主子”,骨奴的身形不自觉顿了顿,眼中黑色火苗胡乱地窜了窜,很快又平息下来。
“老子本还想送你个全尸,你既然不要,那就正好做道开胃菜!老子已然很久没好好虐杀人了,怪想念的!”骨奴面上自然看不出什么表情,可它的语气却足以令人颤栗。
赵小梨知道它说得出就做得到,今日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她不能再犹豫了。
白虎曾经说过,莲玉扳指可以借她真元,而钱道长的那面铜镜想来也需要真元才可使用,就是不知是否需要特定的功法,她见他拿出镜子后就用,好像也没做什么特别的。
没有时间去尝试了,她拿出那面小铜镜,对准了骨奴。
骨奴一怔,下意识躲闪了一下。
赵小梨刹那间记起其实每次使用符箓时都是念了咒文后莲玉扳指里才有真元出来,让她主动从莲玉扳指里调用真元……她还真做不到!
可她反应一向快,见骨奴被这铜镜惊了惊,动作一滞,她立即将早就攥在手心的金色雷符丢了出去,同时念下白虎教她的咒文。
这是赵小梨最后一张金色符箓,也是她手中威力最大的一张,算是她的第二底牌——最后的底牌自然是打不过就逃回石镯里去。
金光燃起又灭,一人多粗的柱状雷电凭空而起,精准地落在骨奴头顶,眼窟窿里的两道火苗瞬间黯下一半,于此同时惨叫声响起,它蓦地往一旁滚倒,眼看着就要离开那雷电的攻击范围。
赵小梨心头一急,下一刻却发觉铜镜中射出一道细细的白光来,刚好将骨奴定在原地。它受了一击雷电,自然不如之前挣脱开铜镜的定身时那般强壮,只得被死死定在原地,而头顶的雷电每时每刻都在削弱它的力量,更使得它无法摆脱那道不起眼的白光,此消彼长,不过再支持了片刻,它眼窟窿里的火苗终于不甘心地熄灭,而它那身白骨瞬间散架,在最后的雷电中化为黑烟,消散在世间,唯有最后一缕黑色飘然进入莲玉扳指中。
赵小梨只觉腿软,周边又没有可扶的东西,一屁股坐在地上。
她此刻只觉得后怕,若没有这铜镜,骨奴只怕早就挣脱出来,而她现在已被抓住凌虐了吧。没想到她念咒使用符箓时,被调动出来的真元还会主动往铜镜上钻,将它启用,更幸运的是,并不需要用什么特别的手法。虽说下次还想再用麻烦了些,总比用不了得好。
赵小梨私下感谢了钱道长的“馈赠”,又有些心疼最初用掉的那道金色符箓。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