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黑,今夜你来警戒,我要打坐。”赵小梨道。
小黑立即应道:“是,仙姑!小黑一定替您将一切干扰排除,万不会让他人打扰您!”
赵小梨学着电视剧里的样子做出打坐的模样,但眼睛却是睁着的,直勾勾地望着小黑,她打算就这么挺一夜了,总不能栽在莫名其妙的地方。
小黑夜里也看得到赵小梨这里,见她就那么望着自己这边,心中有些惶惶然,明知她可能不是看自己,一时间也不敢动。
一人一鬼就这么僵持着,期间雉鸡清醒过来,不停地挣扎鸣叫,谁都没搭理它,叫了半夜它也就累得不再叫了。
熬夜对小年轻来说不算难,只不过赵小梨白日里才跟人心惊胆战地大战了一场,心情几度起伏,身心都疲惫不堪,累得不行,真是耗费了一生的意志力才能强撑着不让眼皮下落,可能正是因为她强撑着不睡的模样实在有些吓人,小黑连一点飘动都不敢,就这么僵硬地跟赵小梨熬着,直到天亮。
眼见着天光大亮,原本在夜里显得阴森无比的林子渐渐变得明快起来,赵小梨几乎被自己感动得热泪盈眶,她可真是太佩服自己的意志力了。
“你就在此地,不要走动,我去……去就回。”好险把买几个橘子咽了回去,赵小梨说完,也不管小黑是个什么反应,心念一动,便到了石塔内。
见赵小梨现身,白虎欢快地蹭了过来,她将它抱起,它自顾自地舔了舔她的手,想来并不知道她被它主人坑得有多惨。
“白虎,你知道盟契是什么吗?”赵小梨直接问了来意,她倒不怕小黑跑了,这世上无形鬼多得是,她只要有足够的修炼常识,又知道怎么结盟契,小黑跑了,她就再找一个。昨夜她发觉像小黑这样的无形之鬼用起来还挺顺手的,不用白不用……
白虎立即点头:“那是鬼跟鬼,鬼跟人,人与人之间签订的契约,盟契一旦签订,双方都不得伤害对方,直到其中一方自然死亡或为他人所害为止。”
赵小梨若有所思:“那要是结了盟契之后,其中一方让别人去杀害另一方呢?”
白虎道:“那也是可以的。”
赵小梨道:“那岂不是结了盟契也不能安心?跟没结也没什么两样了。”
白虎点头道:“盟契确实不常结。”
赵小梨想起小黑说的话,又问:“有那种单方面的盟契吗?”
白虎又点头:“有的,其中一方向另一方献上鬼精或心头血,另一方则使用特殊手法结下盟契,定了主从,从者一生都不能伤害主者,主者死去,从者也会殉葬。”
赵小梨眼睛一亮,如此一来,她还真可以安心把小黑收下。
鬼精或心头血,鬼有鬼精她知道,那心头血就是人结契时需要提供的,她不懂就问:“心头血是什么?心脏刚流出来的动脉血?那要怎么取啊,一刀戳进去再□□血能飙很高吧,而且血止都止不住,结了盟契后要一具尸体有什么用?”
白虎对赵小梨的兀自猜测一脸茫然。
见它不说话,赵小梨闭了嘴,又道:“唔……心头血其实是个虚指是吧?莫非修道之人都知道?”
要说她只能算个半吊子呢,厉害的道法用得很溜,然而全都是借助外力,这样下去终究不是长久之计,她还指望着今后找到办法回她自己的世界去,不拥有广博的知识和见识是不行的,说不定回家的唯一途径,就在哪个角落里,偏偏因为她见识不够而被错过了呢?
白虎点头回答了赵小梨的问题,它的修炼之路跟道家不是一路的,自然并不太清楚,只能知道个大概。
赵小梨暂且压下涌动的心绪,拉回最重要的话题,一脸期待地看着白虎道:“那什么特殊手法,你会吗?”
白虎在赵小梨的殷切期盼下点了头:“我会的。”
白虎很快便教会了赵小梨所谓的特殊手法,其实不过是画一个简单的阵,再加上莲玉扳指里头的真元,配合印诀,最后便是鬼怪的鬼精或人类的心头血,如此一来便完成了单方面的盟契,从此后从者便一生不得伤害主者,甚至为了自己的小命,还得保对方不死。
赵小梨好奇道:“那主者下的命令,从者必须听吗?”
白虎摇摇头。
赵小梨有些遗憾,但转念一想,反正她也不习惯总是命令别人,不过是为了自保而多加一层保险罢了。
她看着白虎,想起一直以来的疑惑,声音更小:“你是不是对圣尊许下了单方面的盟契?”
白虎却出乎赵小梨意料地摇头,歪着头道:“我从现世起就跟在主人身边,我只听主人的。”
赵小梨摸摸白虎的脑袋,如果是这样的话,她倒不是不能理解它对圣尊的忠心,估计白虎是把圣尊当爸爸一样崇敬着成长大的吧,自然是爸爸说什么就是什么。看白虎这么乖巧的模样,估计也不会有叛逆期了。
唉,如果可以,她也想有圣尊这样的爸爸啊,被封印了还这么有气势,随随便便丢出来的东西都那么厉害,等他出来的那天,必定是呼风唤雨的大佬,她要是他女儿,那就可以满世界横着走了。
唔……不知道现在认他做爸爸来不来得及……
赵小梨仰头看了看上方,抱着白虎往上走去。
她之前确实很气圣尊给她挖坑,当然现在依然还气着,但想回家的渴望压过了愤怒,圣尊的脑子是个宝库,她觉得应该榨取了他的利用价值之后再翻脸。
所以必须忍耐,现在还不到跟圣尊翻脸的时候……
见到赵小梨,圣尊面露刻意的惊讶,似嘲讽又似惋惜:“区区蝼蚁,竟还活着。”
赵小梨:“……”这他妈还能忍?!
她深吸口气,面露微笑:“爹爹,有您给我的宝贝,女儿不但要活着,还要活得活蹦乱跳啊。”
作者有话要说: 鬼王:黑人问号脸???!!
能屈能伸赵小梨。
鬼王喜当爹【住口
本章依旧红包,截止下章更新前~
☆、装相
对于这个白得的女儿,圣尊表现“喜悦”的方式相当传统,刹那间他气势陡变,眼下细长的黑色纹路蔓延开来,犹如黑色烟花骤然炸开,不过片刻他的脸便被那些仿佛能将光线都吸进去的黑色花纹所盘踞,能量如同波纹般向外急速扩散。
然而这回赵小梨早在说完话后就立即抱着白虎后退,紧贴着石塔墙壁一手护着后脑勺一手护着白虎蹲下,迎面而来的冲击力到她这儿已弱了太多,她又早有准备,那急遽减弱的力道不过吹动了她额前碎发,让她有些发痒。
悄悄睁开刚才下意识闭上的双眼,抬眸望去,圣尊脸上黑色花纹未消,显然依然在气头上。
一向佩服赵小梨胆大的白虎此刻也忍不住焦急地小声道:“小梨,快跟主人道歉!”
赵小梨一脸茫然道:“我道什么歉?我并没有说错什么啊……”
她并未刻意压低声音,以保证圣尊也能听到她的话,随后她抬头看向圣尊,仗着圣尊不知外界发生的事,故作小心翼翼地说:“我救朋友时,有人告诉我,骨奴很厉害,送我骨奴的人一定很在乎我,而这世界上会在乎我的人,只剩下我的爹娘了吧。我从来没见过自己的爹娘,稍大点便被卖作童养媳,日日受未来婆婆和小丈夫的苛待,从未感受过有爹娘是件多么美好的事,而在这奇异的机缘巧合之下,得了这石镯,见到了圣尊……我觉得我爹娘待我,也不过如此了吧。这世上并没有无来由的缘分,是我,而不是其他人得了这石镯,这便足以说明什么了,再加上我觉得我的眼睛跟圣尊还是有些像的,故才有那样一说。圣尊,您再想想,说不定是哪日跟个无名女子欢好却忘了,这才有了我。”
赵小梨觉得,她这逻辑,简直完美了!完美地将她故意恶心他一下的居心给盖了过去。
白虎茫然又敬佩地看着赵小梨,虽然它总觉得哪里不对,但她说得好像很有道理的样子,令人信服。
如果白虎来自现代,它很容易就能将赵小梨的那些话概括成一个偏正短语: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见赵小梨满眼期待地看着自己,似在等待答案,圣尊恨不能立即冲破封印将她杀了。
要说过往与他作对的人不是没有,他是跟天下为敌,几乎所有人都对他惧怕又憎厌,但他确实从未落入过被封印以致无法对一个满嘴胡言的臭丫头动手的境况。
见赵小梨又要开口,看口型似乎正是那个字,他当即道:“闭嘴!”
赵小梨乖乖地闭嘴,就像是聆听父亲教诲的女儿,双眸专注地望着他,等着他给予老父亲的关爱。
圣尊:“……”
圣尊见不得人好,更见不得有人因为误会他对她好而高兴,本来他就不介意事后让人知道他做的事,甚至很愿意见人因此而怨恨痛苦的模样,这会儿不知眼前这臭丫头究竟晓得多少,他身子往后一仰,黑色花纹随着他的动作逐渐消散,他的模样慵懒得如同风流佳公子。
“骨奴呢?”他眼皮一抬,语气轻轻柔柔,不像是质问,反而有些像朋友间在闲聊天气。
赵小梨抱着白虎回来,在圣尊不远处席地而坐,叹了口道:“他死了。”
她顿了顿,探寻的视线扫向圣尊:“鬼也可以用死来形容吗?”
圣尊没理她的问题,骨奴不是逃了就是死了,他并未觉得意外,意外的是她竟能完整无缺地回来。虽说他不过就是随手一布置,半点心思都没费,见她逃过一劫也难免诧异。
他眉头一挑,示意赵小梨继续说。
赵小梨便抚着胸口一脸后怕,绘声绘色道:“我去救朋友时,直接将骨奴放了出来,他果然听我的话,我说什么他做什么。谁知那邪恶老道士竟然真的很有几分本领,骨奴渐渐不敌,最后骨奴为救我,与那老道士拼了个同归于尽!”
她说着又带着一种圣尊一点都不想见到的类似孺慕之情的眼光看他。
圣尊嫌恶地撇开视线,对她的话不置可否。骨奴虽被关了这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