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金玉满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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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之金玉满堂- 第35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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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伙计一怔,眼珠在来人身上转了转,立即又堆上笑:“客官不是要看新的么,若说要好的,请这边来……王顺,有客人,还不来招呼?”
  恰在此时,又有人进门,这个伙计便使人去迎,自己则带着阮玉跟金玦焱进了旁边的门。
  殷勤的上了两杯铁观音,目光打阮玉的帷纱上移开,对上金玦焱,笑笑:“客官稍等。”
  语毕,转身进了旁边的小门。
  屋子不大,摆置简单,很是安静。
  阮玉眉心微蹙,隔着帷纱睇向金玦焱,却见他正四处打量,两道剑眉时松时紧。
  片刻后,伙计捧着一个硕大的匣子出来了。
  将匣子放在桌上,又吹了吹本不存在的灰尘,方小心翼翼,缓缓打开……
  是一张完整无缺的白虎皮。
  且不论白虎如何稀有,且就这兽中之王的霸悍之气,甫一掀匣,便带着雷霆万钧的气势扑在眼前。
  伙计觑着金玦焱眼角一跳,唇便不觉一弯,有些谦虚但不无骄傲道:“这是小店的镇店之宝,平日都是秘而不宣,若不是遇到贵客……”
  其实他完全可以循序渐进,先带人去看那几张油光水滑的狐皮,再去看轻盈保暖的银鼠皮,或者感受一下熊皮的粗犷豪放,但他不喜欢有人一开口就折了他的面子,既是如此,他就还回去,杀杀对方的气焰,稍后再卖什么,也好提价。再说今天这位客官,打眼就知是财大气粗的主儿!
  而这张白虎皮的价值,他绝无虚夸,每每遇到不可一世的客人,他只要一亮,人家就蔫了,所以他故技重施。再看金玦焱的目光微有闪动,更是忍不住要得意一番。
  “这就是圣宗当年猎下的白虎吧?”
  金玦焱的手缓缓落在虎皮上,徐徐抚过。
  毛很扎手,亦不乏柔韧,黑白交错间,仿佛可以感受到猛兽血脉的跳动。
  “客官好眼力!”伙计立即拱手称赞。
  “圣宗聪明绝顶,文韬武略,可谓能力非凡,却偏偏不喜政事,只爱书画游猎。这只白虎,是他在景新十一年所猎。据说纵马驰骋了三天三夜,方将白虎截于南山之下。圣宗一箭贯穿虎眼,终得了这块完整的虎皮……”
  指落虎头的假眼上。
  那是猫眼石,固执的呈现着原主的凶悍狰狞。
  其内光波凝定,却仿佛倒映着那破空的一箭,感受那凌厉的杀气与喷薄的愤怒。
  指尖一抖,竟不可遏止的微微颤动起来。
  “是啊,圣宗……可惜了!”伙计连连叹惋,又急忙往门口看,凑前嘘声:“客官,感慨归感慨,这个人,可是不能提的……”
  俩人像在打哑谜,阮玉听得糊涂,为什么不能提?
  她不能问,自是也没人给她解释,只见金玦焱笑了笑:“据说当年那块虎皮圣宗只摸了摸,就赏给了丞相阮洵……”
  “可不是?也不知道为的是什么,三个日夜不眠不休的追赶,难道就是图个乐儿?”伙计也很不解。
  金玦焱垂眸,摸了摸黑色的斑纹。
  可不就图个乐儿?就像自己,到处收集奇珍异宝,是为了他们的价值吗?还不是图个乐儿?
  “可既然赏给了阮丞相,怎么会在这个店中?”金玦焱突然发问。
  伙计一怔,紧接着笑了,上下打量他:“我说这位客官,听口音也是京城人氏,难道不知,这兴盛皮草是阮相的产业?”
  “既是如此,这虎皮,我要了!”
  嗄?
  伙计立即傻了眼,紧接着上前赔笑:“这块虎皮可谓价值连城,客官您……”
  “你开个价吧!”金玦焱摆出一副土豪架势。
  伙计再三打量,有些吃不准他的来头,口里却不放松:“白虎皮,且不说是天下独一份,仅从来历,这价钱就不好估量,而且还有提神醒目、怯风除湿、滋阴养血,益精添髓等功效。据说……”
  他顿了顿:“还能辟邪……”
  立在一旁的春分都要笑了。
  “嗯,”金玦焱点了点头:“不管它还能不能降妖除魔,你开个价吧!”                    
作者有话要说:  重新分段

  ☆、038为她着想

  伙计语塞。
  他只是想拿出来吓唬吓唬来人,顺便借丞相的名头宰人,也没打算卖啊。他都说了,这是镇店之宝,若当真卖了,掌柜的还不剥了他的皮?
  “客官,若说这店里别的皮草,您想要多少,只要出得起银子,立即就能拿走。只是这个……”他眨眨眼:“小人还得跟掌柜的商议商议。”
  金玦焱便看向阮玉。
  阮玉本被他的一番作为弄得发懵,搞不清他是真买还是假买,这会见他望过来,心里突的一亮。
  她来到这里,除了想看看铺子,岂非也有立个威的打算?否则她整日宅在内院,手下的掌柜在外面胡作非为,比如这个伙计,多少有些仗势欺人张牙舞爪,便可见他的掌柜是如何的巧言令色,到时报个差不多的账目把她蒙混过去,她也无可奈何,所以不如趁此机会……
  她不由怀疑的睇向金玦焱……他在帮我?他想帮我?可是,为什么?
  金玦焱的手依旧在抚弄虎头上的“王”字斑纹。
  他当然是在帮她。
  不,其实他也不知道自己想做什么。只是随着阮玉回门,他本是满心的不自在,可就在他看到阮洵含着泪光抖着嘴唇呼唤阮玉名字的时候,他的心忽然被什么击中了。
  这个老家伙,吃里扒外,左右逢源,精得跟抹了油的黄鼠狼似的,却也有一颗爱女之心。阮洵将女儿托付给他,托付给金家,在外人看来,阮玉是下嫁了,而金家沾了光,可是他呢?有没有人考虑过他的感受?
  他不仅讨厌滑不留手的阮洵,讨厌水性杨花的阮玉,讨厌拿自己的终身做了交易的婚事,让他成为京城的笑话,更痛恨因为这桩婚事,他要与心上人天各一方。这种思念的痛,这种想见又不敢见的纠结,每时每刻都在折磨他。
  所以他要休妻。
  他必须休妻!
  他要证明自己的立场,证明自己的信念,证明自己的尊严!
  可是看到阮洵见到女儿时的喜悦……
  他还是要休了她的,只是在休她之前,他希望她能有个倚靠。
  阮洵毕竟不能陪她一辈子,而被休弃的女人,日子是很难过的。虽然他知道她陪嫁很多,但如果不善经营,会被刁钻的下人欺负死,到最后一无所有也不是不可能。所以,他愿意助她一臂之力,若她有了多多的银子,应该不难再找个人家吧……
  阮玉收回目光,转向那个伙计:“既是如此,就把掌柜的请出来吧。”
  伙计还等着他们知难而退呢,却不想迎难而上了。
  他挠挠头皮,正要开口,却见戴帷纱的女人打袖中取出个物件递给他。
  是一块玉佩,浮雕着莫名其妙的图案,但入手温润,一看就价值不菲。
  “把这个给你家掌柜,他就知道了。”
  伙计无法,只得接了,上楼梯。
  不一会,楼梯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又猛的一阵杂乱,好像有什么东西滚了下来。
  有人低骂,然后又是一阵急促。
  紧接着,门一开……
  “小人穆连厚见过大小姐。”
  来人一袭秋香色的直裰,外罩绣团福纹石青色褂子,中等身材,圆脸粗眉,进门就是一揖,头顶的帽子差点掉下来。
  伙计一愣……大小姐?
  眼角一瞥,顿见摊在桌上的白虎皮,穆连厚的脸色当即就变了。
  一把揪住伙计的耳朵:“跟你说多少次了,你怎么又把它给拿出来了?”
  伙计这会是什么也说不出来了,只任掐任拧,毫无怨言。
  看来这种狗仗人势的事还没少干呢,也不知是这个伙计的个人行为还是有人在背后撑腰,亦不知穆掌柜此刻流露的是真情还是假意。
  阮玉看了会戏,方慢悠悠道:“穆掌柜这是做什么?我只说要买这张虎皮,您开个价就成。而这位伙计非常有‘眼力’,一眼便看出我们就需要这等非凡之物……”
  垂眸,摸了摸虎皮,赞:“真是张不错的皮子!”
  穆连厚脑门子冒汗。
  买?在自家的店里还说“买”?大小姐打的是什么主意?
  那日,她只说会随时出来转转,他还当她是玩笑。一个闺阁女子,丞相千金,哪能随便抛头露面。却不想真出来了,伙计还不识眉眼高低拿腔作势,他会不会成为她第一只要宰的“鸡”?
  穆连厚连连作揖:“大小姐说笑了。大小姐若是喜欢,只管拿去,谈什么银子?”
  “哦,原来是这样啊。”阮玉点头,也不知是真懂还是假懂:“春分,那就包起来吧。”
  “哪能劳这位姐姐动手?”穆连厚连忙将匣子抢过,塞给伙计,虎起脸:“还不给大小姐包起来?”
  伙计抱着匣子一溜烟的出去了。
  穆连厚连忙给阮玉换茶,又向金玦焱行礼:“这位是姑爷?失敬,失敬……”
  外面的伙计不知道里屋发生了什么,只见穆掌柜送人出来时,一向挺得有些后仰的腰史无前例的向前弓着,好像煮熟的虾米,脸更是蟹壳色。
  出得外面,金宝娇抱着一张白狐皮蹦过来,小脸蹭着柔软的皮毛,笑得喜气洋洋:“四婶,这张皮子好暖和,好漂亮。冬天就要到了,宝娇能不能用它做个手笼?”
  金玦焱本来认为替阮玉完成了件大事而暗自轻松,却突然听了这一句,当即脸色一变。
  此前他就不同意带金宝娇出来,更不愿意她跟着去“巡视”阮玉的陪嫁。他知道李氏的心思,更知道这孩子跟李氏是一样的见利就上,怎奈阮玉不明白他的暗示,或者是没看穿李氏的用意,更或者是只拿金宝娇当孩子看?
  但是她错了,金宝娇绝不是普通的孩子!
  果真,待阮玉点了头,金宝娇又抽出几张灰鼠皮:“这个,给婵姐儿做条领围。”
  然后又不好意思的低了头:“我是姐姐,总不好自己开心,而让妹妹挨冻。”
  挨什么冻?你还想打亲情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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