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老太太想着自己替吴氏去了才好,那自己可就是庆阳最风光的老太太了,结识了韩家以后在富贵人家应酬的机会也会越来越多,何等的风光体面。
宋姨娘便是想着自己陪这乔仲青去才是,仲青可是乔家唯一的子嗣呢,将来是要继承乔家的,自然是自己这个亲娘陪着最好,结识了韩家和韩太太交好了,再让她帮自己说情抬了平妻,那时老爷看在韩家的面子上是没有不允的道理,越想越觉得,自己是一定要去的。
吴氏听说了淡淡一笑道:“这事真是极好,我们商人家总是要取之于民,用之于民才能长盛不衰呀。”
乔楠枫赞许的看着吴氏道:“太太说的极是,我也正是这样想的,以后这样的善事我们要多多的做。”
吴氏道道:“老爷睿智。”乔楠枫听了更是得意便道:“明日里韩太太坐了软轿来接你,韩兄说,那轿子是韩太太怀孕的时候乘坐的,极是柔软舒适,竟是一点也不颠。”吴氏听了也高兴的道:“如此甚好。”
老太太听得还有软轿接更是等不得了,道:“儿媳妇还是不宜劳累,不如我这个老太婆代劳了就是。”
宋姨娘也赶忙道:“老爷,可一定要让仲青去见识一下呀,仲青小,婢妾陪着去您就放心吧。”
乔楠枫听了道:“韩家也是主母去,我们乔家自然也要主母相陪,不然失了礼仪,让人家笑话倒不好。”接着对着谷雨道:“谷雨,去把你姑娘做的薄荷丸拿几袋来,给老太太和姨娘一人两袋。”
谷雨应声去了,不一会拿了几袋薄荷丸来。谷雨分别给了老太太和宋姨娘。乔楠枫道:“锦儿做了这个薄荷丸,最是适合夏天用的,但凡是人头昏脑涨,神识不清的吃了格外有效,我看老太太和宋姨娘脸色都不太好,怕是暑天太热的缘故,吃点薄荷丸,通气醒脑,在家养养便好了。”
又对吴氏道:“你也坐了好大一会子了,去里间炕上歪着吧,让锦儿给你把把脉,明日出去我也好放心。”说着便起身扶着吴氏往吴氏的屋子里去。
老太太看着自己都说了要去,乔楠枫竟然一点面子也不给自己,恨得咬牙切齿。乔仲青看着吴氏走过去的背影满脸阴狠,恨不能上去几脚踹在她的肚子上。老太太看见了道:“仲青陪祖母去屋子里坐会。”
三人到老太太的屋子里坐了,大寒上了茶便在一边伺候着。老太太道:“大寒去门口看着。”大寒应着去了。
屋里老太太叹了口气道:“吴氏还只是怀孕,你们老爷已经是把她捧上了天,如是生个女儿还好,要是生了个儿子,仲青这辈子可都是个让人瞧不起的庶子了,日后最多随意的分点子银钱就打发出去了,眼看着这乔家就要兴旺起来了,这些可都没仲青的份了,我可怜的孙儿,秋莲你呀,吴氏要是心善呢,还让你守着你们老爷,要是狠心点到时候怕不是打发你和仲青一起去过了,可怜你到时候年纪轻轻就要活守着了。我这个老太婆倒没什么,到了什么时候都是他的继母,他都要孝顺的养着我,不然就是大逆不道。我主要是担心你们两呀。”
乔仲青听了道:“祖母乔家一定要是我的,那个孽子一定不能让他出来。”宋姨娘也道:“姑母你给我们想想办法吧,我不能让仲青当一辈子庶子。”老太太点点头道:“你们有这争气的想法便好,只是这事还要从长计议。”
吴氏的里间,乔锦书正给吴氏把脉。过了一会乔锦书道:“爹,放心吧,娘身体很好,胎像很稳,明日一定不会有什么事的。”
乔楠枫高兴的点点头道:“锦儿,那个挑战的事你是怎么打算的?”乔锦书道:“我明日先休书一封把挑战的事告诉师傅,看他老人家有什么好的意见。其他的倒也没什么要准备的。”
又认真的对乔楠枫和吴氏道:“爹,娘,你们要信锦儿,锦儿的医术绝不输人的。”吴氏点点头道:“娘信你。”
乔楠枫也道:“我信你娘。”乔锦书不依的道:“爹,你说锦儿的事还不忘记讨好娘呀。”乔楠枫笑着不语,其实,他说的是真心话,他知道吴氏做事说话一向很有分寸,不会肆意夸大,她说信锦儿,自然有她的理由,因此乔楠枫是信吴氏的。
乔锦书道:“爹,锦儿还有件事商量爹。”乔楠枫道:“嗯,什么事?”乔锦书道:“爹,那两个药丸药效不错,这两天就赶着做一批出来放在咱们药铺里售卖,等过一段时间口碑出来了,爹便以乔家家主的名义把这两个配方捐给医师协会。”
乔楠枫道:“这是为何?”乔锦书道:“爹,这两个药丸锦儿用的都是很便宜的药材,适用的也是一般普罗大众百姓,价格自然不能太贵,所得利润有限,但是在口碑最好的时候我们乔家捐出这个配方给医师协会,由医师协会和乔家商量选择合适的药铺制作,价格也要和咱们一起议定了,这样会有更多的百姓受益。一来,我们乔家交好了各大药铺,二来也得了乐善好施的名声,不要说全国,只要在庆阳附近几个州县咱们乔家有了好名声,爹的生意一定会风生水起。且如今又能和韩家守望相助,那是爹您还愁生意不好吗!”
乔楠枫一拍自己的大腿道:“锦儿,你真快成了爹的谋士了,这主意真是极好,以小利换大益。”
乔锦书道:“锦儿的主意虽好,也要爹是那高瞻远瞩的人才行啊,若是那只知蝇头小利的商人,便是再好的主意也是没有用的。”
乔楠枫听了越发的得意。吴氏掩嘴一笑道:“也没见过你们父女两这样的,眼见着是没人夸你们了,便互相吹捧了起来,我倒是要和我肚子里的孩子一起笑话你们才是。”说得一家子都笑了起来,一时乔锦书便告辞回自己屋子了。
次日吴氏早早的便起来准备了,梳着丹凤髻,头上插着几只碧绿的翡翠簪子,身着亮蓝色斜襟锦缎褂子,袖口边以银线绣着精致的玉兰花,枣红色撒花百褶裙,系着一块翠绿的芙蓉碧玉佩,温柔婉约,端庄稳重,既不太过耀眼抢了别人的风头又不乏大家风范。钱妈妈最后拿看一对翡翠耳环正给吴氏戴呢,乔锦书带着谷雨便进来了。
乔锦书给吴氏请了安,道:“娘你越发的漂亮了,我什么时候才有娘的漂亮呀。”吴氏宠溺的笑着道:“我家锦儿正是大好年华,首饰钗环只会污了颜色,便是一根丝带已是万千荣华了。”
乔锦书撒娇的看着吴氏对钱妈妈道:“妈妈,你看我娘怕我抢了她的首饰便应付我呢。”钱妈妈笑道:“太太的东西哪里还要姑娘抢呢,便是姑娘多看了两眼就巴巴的给了姑娘呢。”吴氏点点乔锦书的头道::越大越发的会撒赖了。”
乔锦书指着谷雨捧着的两个锦盒道:“这是我昨夜赶制的养颜丸,用法用量我都细细的写了放在盒子里,这是十天的量,十天后如故韩太太觉得好,我再做了给她,等她吃完这一个月的养颜丸,我再给她把把脉,按她的身体状况给她做瘦身丸。”
吴氏听了点点头道:“这倒好,我正想着要送韩太太一件什么见面礼呢,这个可不正好吗?”
乔锦书不解的望着吴氏,吴氏道:“傻丫头,韩家是庆阳的首富,家里什么好东西没见过,咱们乔家能拿出来的,怎入得了韩太太的眼呢,倒惹人笑话了。就算娘自己拿出了好东西来,礼太贵重人家会觉得你不是结交,好像有事要求她一般,倒生了戒心,也是极不好的。如今锦儿这养颜丸就极好,女人哪有个不爱惜自己容颜的,这个丸药外面又没有买的,很是特别,韩太太一定极喜欢的,锦儿,送礼便是要记住八个字:投其所好,恰到好处。”
乔锦书知道吴氏是借着机会教自己呢,自己前世哪里有人教过,受了多少苦,吃了多少亏,到了二十几岁才悟到一些为人处世之道,可是到了吴氏跟前却完全没法相比,这一世凡事都有吴氏都是细细的教着自己,想着心里觉得一阵温暖,便乖觉的道:“娘,锦儿受教了。”
☆、第三十章 顾瀚扬
夏天的齐云山依然凉爽怡人,寺庙前的石桌旁,一品大师正和一个青年对弈,见那人二十四五的年纪,俊美绝伦的脸如雕刻般五官分明,剑一般的眉毛斜飞入鬓角,乌发束着青色丝带,一袭浅蓝色镶银边的锦缎长袍,上系着一块羊脂白玉,面色冷漠。
见一品大师接过小沙弥手里的信件和物品也只是抬眼轻轻瞟了一下,又低头看着自己眼前的棋盘,只是眼里不经意流露出的精光却让人不敢小觑,便是此刻只是安静的坐在那下棋,整个人发出一种让人不敢靠近的威慑之气。
一品大师看完信件沉思不语,过了片刻方问那年轻人道:“瀚扬,你可知如今医师协会的副会长是谁?”
顾瀚扬当今庆阳县令的长子,这才抬起头不经意的道:“好像是最近两年才上任的,叫黄坚文为人活络周到,比起老和尚那个当了多年会长还那么刻板不知变通的老朋友吴一正听说可受欢迎多了,听说很得医师们的心,如今的医师协会大半的事都是黄副会长做主了。”
一品大师听了道:“看来我得自己下山一趟了。”顾瀚扬问道:“老和尚什么事还要亲自下山,我替你办了吧。”
一品大师道:“那个黄坚文的徒弟居然挑战我的徒弟,还在他那个破医师协会比试,我不去成吗,还不让他们欺负我的小徒弟呀。”
顾瀚扬道:“就是你去年收的那个小女娃?”一品大师道:“嗯。”顾瀚扬道:“那个黄坚文的徒弟年岁照理应该不小了,怎么会挑战你的徒弟呢。”
一品大师哼了一声,收起乔锦书的信,打开那两盒药丸,先拿出解暑丸,闻了闻又放进药盒子里,再拿出薄荷丸倒了两粒放入嘴里,然后点点头,把小袋子递给顾瀚扬道:“你也试两粒。”
顾瀚扬接过来也不废话直接向一品大师一样倒了两粒放进嘴里,突然眼睛一亮,道:“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