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人惊声的叫喊着,陡然被扯过来,还没站稳,就感到命穴上一凉,有什么东西已经离开了自己的身体。
他立时就紧紧闭上眼,惨叫出声,不敢去看自己接下来血花飞溅的场景。
“属下上有老下有小,属下还不想死啊啊啊啊啊!吾皇救命啊吾皇!”
然而叫完了后,却久久没有感受到生命的流失。
别说血花飞溅了,浑身上下半点伤痛都没有。
他睁眼一看,眼前吾皇已经不见了,只皇卫军统领正冷冰冰的瞧着自己,被捆仙索绑着的黑衣人也正目光奇异的瞧着自己,被祁詹给搜寻得连裤衩都翻了个底朝天的祁连也正满脸哀怨忧愁的瞧着自己。
他觉得这三人眼神好像有点不对。
再低头一瞧,命穴上的解药和机关,居然已经全然消失无踪,莫非是吾皇出的手?
正想着,就听祁詹机械般的道:“你当吾皇是什么人,区区一个垃圾机关而已,还能难得住吾皇?”
“……”
长老会成员仰天泪流。
对吾皇来说是机关,可是对他来说却简直是死亡绝境啊!
他觉得自己的一世英名,全都毁在这个所谓的垃圾机关上了!
默默为自己掬一把同情的泪水。
长老会成员正满心悲怆,亲手设置了机关的黑衣人也是默默仰头。
嗯,说得不错,真的是个垃圾机关……
垃圾泥煤啊垃圾!
次奥又不是你这个统领解决的机关你当然站着也不嫌脚疼!
然而这样的话,黑衣人根本不敢说,只得在心里默默地腹诽,憋屈极了。
祁詹面无表情的下令,让人将祁连和黑衣人先行押下去,等吾皇回宫后再行决定这两个人的下场。
祁连面如死灰的被押走,黑衣人也是面色不太好看。
想来两人都是知道,祁皇这时候是没空搭理他们,这才不杀他们。等祁皇给褚妖儿解了毒,回来了有空了,就该拿他们两个开刀了。
尤其是黑衣人!
他是参商大帝亲自派来的,只要祁皇有心,怎么着也能拿他和参商大帝来一场东区和北区的谈判。
黑衣人满面愁容的被押下去了,沿途还享受到了不少的臭鸡蛋烂菜叶西红柿临头等等待遇,祁连和他一样。
且说拿到了解药后的祁皇,半息时间都不肯再耽误,人们只能看见废墟之上一缕流光一闪而过,空气中都是留下了淡淡的银色痕迹,是祁皇要去救褚妖儿了。
眼看着那银色痕迹,直直的朝着被重重封锁住的主街道而去,一时间,整个皇城,都是沸腾了。
“吾皇要去救未来皇妃了!”
“还愣着干什么,走走走!去看吾皇英雄救美去!”
“哎你们说未来皇妃解毒了,是不是就该对吾皇以身相许了?”
“你这不是废话!还不快跟上,去晚了就看不成了!”
等众人紧赶慢赶的跑到了主街道前,就见刚刚还是白雾缭绕的街道,此时已经在慢慢的恢复正常了。
各种被白雾遮掩住的景象,都开始慢慢的显现了出来,是这里的幻阵开始消散了。
难道来晚了?
众人不太相信,小心翼翼的往前走了几步,却没再受到皇卫军的阻碍,当即全体都是跑动了起来,跑进主街道的街头,然后迎面就见他们的吾皇,正站在席地而坐的一人面前,微微俯下身来,指尖带着绝对的温柔,轻轻的抚摸着人姑娘的脸颊。
大伙儿都看得清楚,吾皇抚摸着的人,正是之前带回来的那个姑娘。
而果然他们都是没猜错的,姑娘的确是中了毒,他们能很清楚的看到,姑娘的脖子都因毒素而变得乌黑了,微微隙开的领口处所显露出来的皮肤,也是漆黑的,有着什么东西,正在那乌黑的皮肤下缓慢的涌动,看起来有些吓人。
再往下看去,那乌黑似乎是要通往了姑娘的心脏,即便隔着一些距离,但他们还是能感受得到,姑娘周身的气息,都是被这毒给侵袭得有些萎靡了。
显然中毒已久,再耽搁时间,就要活不成了。
不过她还是盘坐在原地,微闭着眼,脸容安然静谧如同天山上的雪莲,纯净无暇,没有丝毫肮脏。
不多会儿,就见姑娘微微睁开眼,眼睛是奇异的一紫一白双重眸色,却纯澈如水晶琉璃,是让所有人都要为之感到震撼的色泽。
褚妖儿睁开眼,入目所见,便是已经去而复返的祁皇。
“你回来啦。”
她轻声的说了一句,嘴角却是有着乌黑的血,陡然流出,沿着雪白的下颚蜿蜒而下,滴落到银色的外袍之上。
触目惊心!
☆、333、嫁给我吧
“嘀嗒,嘀嗒。”
乌黑的血液顺着下颚滴落而下,耳力好的人,甚至能极清楚地听见血液滴落的声响。
看着那人,面色雪白好似毫无人色,两颊白得一丝红润也无,却偏生那嘴唇红得极其艳红,十分不正常,如开在雪地里的一朵业火红莲,灼灼绽放着地底深处最豔丽的红,红得让人心惊,眼睛都几乎要被那红给灼伤。
而此刻她开口说话,乌黑的毒血控制不住的从嘴角溢出,同她脖颈胸前皮肤的颜色,几乎是如出一辙,漆黑到仿佛黑夜一般,令人看着,忍不住要感到心惊肉跳。
“嘶……”
围在街头的皇城中人,看到这样一幕,不少人当即都忍不住倒抽一口凉气。
这毒怎的这样生猛,连吐出来的血都是纯黑纯黑的!
如果他们没看错的话,这姑娘还只是个刚晋升不久的人王吧?
连人王都能被这毒给弄成这么个样子,要是换做是他们呢,他们都是最普通的平民,其中有人连至尊都不是,若是中了这样的毒,岂不是一下子就要被毒死了?
有人则观察更为仔细,小声的说道:“这毒性猛烈,非常人所能忍受!你们看到没有,她的整只左手其实都在颤抖,好像痉挛一样,我估计啊,是这毒带来的后果,在烧她的血肉经脉,她太疼了,就忍不住颤抖,但是吾皇在面前,不想让吾皇太过担心,她就得忍着。”
语毕,忍不住叹一声:“倒真是个有能耐的好姑娘,她要是真坐上皇妃的位置,我却也为吾皇感到高兴了。咱吾皇娶妃,不一定要娶什么门当户对,什么名门望族,只要能娶个肯对吾皇好的,肯真心实意的想着吾皇,我觉得这就挺好了,至于其他的,那都要往后使劲排了,还没什么大用。喏,这姑娘现在就能做到这一点,疼成这样了还在和吾皇说话,这多好啊,要是我,我想尽办法了也得娶她。”
听见这话,人们循着一看,果然发现姑娘右手看似无意的搭在左手腕上,而其实正如这人所说,她的整只左边手臂,从手指到肩头,包括她那被毒素给侵染得变成了乌黑色泽的脖子,胸口,仔细一看,便能发现其实都是在颤抖。
只是她真的是在强忍着,右手又在尽力的克制着,不过她神色太过平静坦诚,就很容易让人忽视掉她的颤抖,只以为她只是中毒了危及到性命而已,别的就没什么了。
而围观人士都能看到的,祁皇又怎能看不到?
然,他什么都没说,像是什么都没察觉到一样,对着她的话,低低“嗯”了一声。
“我把解药拿来了。”
他说着,手心摊开,里面躺着一个白色的小玉瓶,正是刚才从那个长老会成员身上拿下来的解药。
褚妖儿看着这个玉瓶。
须臾,没有接,只缓缓摇头:“这不是解药。”觉得自己的话似乎说的有些不太对,又道,“这是你的解药,不是我的解药。”
祁皇眉头一蹙:“什么意思?”
“这种毒是有针对性的,他们准备的是给你的解药,想来是准备用解药胁迫于你,结果没想到这毒被我接手了。”褚妖儿右手紧握着自己的左手,并不伸手去接那个小玉瓶,“他们可能很熟悉你,就制作出了这种针对你的解药,但是没有制作我的,可能想不到是我会中毒吧。”
她说着,微笑起来,眼中异色璀璨如星,她嘴角也是有着乌黑的血液不断流淌下来,印得她下颚漆黑一片,直看得人眼疼:“要是可以的话,你帮我找一个神级灵丹师,我自己就能炼制出解药来。”
祁皇听着,微微沉默。
这份解药不能用的话,那就只有两个选择了。
要么去参商遗宗立即让参商大帝制作解药,要么找神级灵丹师。
前者需要前往北区,后者需要在整个参商海范围之内寻找。
但,北区素来都是被称为虎狼之地,参商遗宗的人委实是太过丧心病狂,除了生活在北区的原住民,等闲人从来都是不敢去北区的,就怕会被参商遗宗的人给荼毒得连自己爹妈都不知道是谁了;至于神级灵丹师,古历以来,再没有听说过有出世的,便是古历以前就成名了的,也早已在天变之中,被参商大帝屠戮干净,就算是祁皇,也不知道哪里有着神级灵丹师。
不,神级的灵丹师,或许是有的,只是,并不在参商海里。
如古帝姬华,如墨主墨衍,祁皇知道,这两个便是灵丹师,尤其是墨衍,浸淫炼丹一途已然有着许多许多年的岁月,只要墨衍能来参商海,想要炼制出神丹来,完全是可行的。
可现在,墨衍分明身处东灵圣地,那里正是需要人守护维持着的地方,墨衍如何能来?
而想要通知墨衍来,也得需要他前往参商海……
七人不齐聚,没人能出得了东灵圣地!
祁皇难得面色如此肃重。
他皱着眉,权衡之下,决定走一遭北区。
东灵圣地现在他是去不了的,也不能去,只有去北区的参商遗宗了。
看着褚妖儿还在不停的吐出乌黑的毒血,他再俯了俯身,就扔了手中的玉瓶,伸手一把横抱起她,是要带她一起去了。
“还能坚持多久?”他问。
褚妖儿右手本就扣在了左手腕上,闻言略略抚了一把自己的脉搏,计算了一会儿:“我刚才炼了几炉解药,小心一点的话,应该还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