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绣农门(作者:寒小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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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绣农门(作者:寒小期)- 第190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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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然,归根结底还是因为村里人只想挽回损失,而非真正撕破脸跟老朱家开战。
  婆媳仨很快就退到了空着的西屋里,压低声音说事儿。
  牛氏就是替宁氏来传话的,不过宁氏的本意是不暴露自己,可惜的是,牛氏方才那一迟疑,已经暴露了宁氏。既然都暴露了,那就索性说开好了。
  “我姐让我问四嫂,问你是不是还觉得只要赔点儿钱就能把这事儿给了结了?不可能的,大家伙儿的损失太大了,你要不给他们一个靠谱的解决办法,他们不会就这么罢休的。”
  一开口,牛氏就先打破了王香芹的幻想,她还说:“姐说你可能有啥法子不叫他们抢走猪,可她说没用的,只要千日做贼哪有千日防贼的道理?你今个儿躲过去了,往后呢?别的不说,咱们家那么多的地在外头,他们要想做点儿啥太容易了。还有啊,咱们家的根子在村里,你要真的将全村人都得罪遍了,这日子就没法过了。除非你打算卖掉猪舍肥猪,还有祖屋田产,全都卖光了搬到城里去,那兴许还有活路,毕竟城里人不养猪。”
  离开村子搬去城里?
  王香芹肯定不乐意,她要是喜欢大城市,上辈子也不会在农村带了那么久。况且,古代的县城还不如农村呢,起码在乡下地头,没人管她往哪儿去,她只是自个儿不爱出门,并不是别人不让她出门。县城就不同了,哪怕是已婚的女子,也没有成天抛头露面的,上个街都要男人陪着。
  再一个,她要是进了城,干啥去?买个三进、四进的大宅院,然后在后宅养猪?
  别家穿越女玩宅斗,她在大宅院里玩养猪?!
  可算了吧。
  牛氏仔细瞧着王香芹面上的神色,从她说进城后,王香芹就是一脸的不情愿,当下她就略略放宽了点儿心。
  要说牛氏为啥突然就改主意愿意跑这一趟了?还不是因为她终于意识到了,这事儿一旦闹大了,哪怕老朱家早就分家单过了,她这个五房媳妇一样儿逃不开。尤其是,万一王香芹觉得在秀水村过不下去了,卖掉产业拍拍屁股走人了,那留在乡下地头的其他几房咋办?全都搬去城里?根基都不要了?娘家还有亲戚们全都不要了?可能吗?
  幸好,看王香芹那神情,应该是没想过要彻底搬离秀水村的。
  牛氏张了张嘴,本来是想继续转述宁氏告诉她的那些话,只是话到了嘴边,忽的打了转儿,她忍不住问道:“四嫂,我问你个事儿,你为啥丁点儿心虚愧疚都没有呢?”
  换个情商高的人决计问不出这种直筒筒明摆着就得罪人的话来,哪怕一贯大大咧咧的宁氏也问不出来。当然,宁氏并不是因为情商高,而是她脑洞大,不敢开罪猪精奶奶罢了。
  幸好,王香芹并不觉得冒犯,只一脸迷茫的问:“我为啥要心虚愧疚?我又没做错?”
  “没……做错?”这下轮到牛氏迷茫了,“可你……就这么教了一半……我打个比方啊,假如说你娘家那个堂叔,他不是举人老爷吗?他还是县学的学官大人,要是他教学生也教一半,教的还是你儿子,你就不气?本来就是冲着他能考上举人去求学的,结果学了好多年,连个秀才都没考上,倒是识文断字了,可这也差得太多了,你真能不气?”
  王香芹认真的想了想,随后摇头:“不气啊,这有啥好气的?谁还不允许人藏私来着?再说了,这也不一定是藏私,可能只是自己笨呢?”她大学老师还是教授呢,别说教一半学一半了,她怕是连人家的百分之一、千分之一的学识都没学到。
  牛氏:…………
  你说的太有道理,我竟然不知道咋反驳。
  “别扯这些了,你就说宁氏有啥法子没?”朱母急急的问道。
  “她说赔猪崽啊,直接赔大肥猪肯定是不成的,马上县衙门就要来收肥猪了,这些都是要及时送上京城的贡猪,被人抢了,皇帝老爷吃啥去?赔猪崽就不同了,可以分开来赔,一年配一点,毕竟咱们家的猪是好猪,再说这事儿波及太广了,谁都想要,那就是每家每户都吃点儿亏呗。”牛氏边回忆边说着,忽的一拍脑袋,又道,“我姐还说了,千万不能跟他们硬顶,真的逼急了直接抢走肥猪,拖回家就给你杀了煮了吃,法不责众啊!就是告到县衙门去,县太爷还能把一村人都给抓了?万一有人趁乱打伤了咱们家的人,你还能记得住打你的人是谁?记住了也没用啊,人家不承认啊,他们可以互相作证的!”
  宁氏啊,她还不知道牛氏已经把她给卖了,她只觉得自己对猪精奶奶是真爱啊,明明刘神仙都给了她忠告了,她还是没能狠得下这个心来。
  眼下,唯一能够祈祷的就是,猪精奶奶别犟了,先把这一关给熬过去再说。
  人家戏文里都说了“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换做猪精奶奶,完全可以“猪精报仇百年不晚”,反正一百年后村子里眼下活蹦乱跳的人估计全化灰了。
  躺在娘家自个儿那屋里的宁氏,心下还是觉得有些不安,琢磨着不然等开春了,再去找刘神仙算一算?不行不行,离开春还有好多日子,还是先准备一份厚厚的年礼,就算她自个儿不去,也可以让朱二郎和灶台跑一趟,正好让刘神仙也给灶台算一算,算他能不能成为名镇一方的大厨师傅。
  另一边,王香芹终于被劝服了,其实也不是劝服了,而是别无选择。
  诚然,猪舍在系统的保护下,一般的扒墙砸门是弄不开防御层的,可这么一来,还不得叫人发现不对劲儿?区区一个良种的石门黑猪都能闹出这么大的风波来,要是叫人知道猪舍的防御等级比城墙都高,那她就真的凉了。
  最起码,猪崽还能选择交出来,万一县太爷要她交出猪舍的防御系统呢?她咋办?
  最终,由朱母出面给出承诺,务必会给村里人一个交代,又在村里人的追问下,透露用猪崽来弥补他们的损失。
  要说贪心一些的,心里还是想着要大肥猪的。可在朱母的提醒下,他们也想起来了,那些快出栏的大肥猪是给皇帝老爷准备的。这得罪老朱家倒是无所谓,得罪了皇帝老爷,还是在人家嘴里夺食……想想就害怕。
  “那猪崽要咋给呢?一家一头?那可不成,太不划算了。”
  “万一你们又拿差的给我们呢?能骗一回就能骗第二回 !”
  “就是就是,咱们可不能再叫他们给唬了去!”
  朱母是好说歹说,只差没诅咒发誓了,这才勉勉强强的安抚好了这些人。当然,具体的方案这会儿肯定是定不下来的,还得让县太爷来确定,并且通告全县。
  就在人群散去后不久,扶着腰抱着肚子的温氏急匆匆的赶来,没等朱母感动,温氏就一屁股坐在了院坝上,拍着地嗷嗷的哭了起来:“王香芹你个祸害!你这回害惨猪毛了!!”


第116章 
  这一回; 王香芹才叫真正的懵圈。
  以前不管发生了什么,王香芹虽然也懵; 可她主要是不理解为啥责任都在于她这边。然而,面对哭天抢地的温氏,她却是连到底咋了都不知道。
  猪毛?
  “大嫂; 我少说也有好几个月没见过猪毛了吧?怎么就害惨他了?”王香芹本能的辩解道; 及至话出了口; 她才意识到一个问题。
  虽说老朱家去年就分家了; 可分家也不代表老死不相往来; 尤其就算分家以后,几房住的地儿也相隔不远。甚至于猪毛每天都要去上村学; 起码应该早晚都经过朱家老屋一趟才对。所以说; 为啥王香芹好几个月没见着猪毛了?是恰好岔开了?那也不对; 王香芹认真的回忆了一番,她平常就没少见胖墩墩的灶台往院坝前头经过,不说每天都能瞧见,起码两三天能看到过一回。
  这般想着,王香芹的眼神就变了:“大嫂你故意让猪毛躲着我……我们?”
  “谁故意躲你了?我吃饱了撑着让猪毛躲着你?”温氏火大的反驳道; 可她这副神情; 其实反倒是证实了王香芹的说法。
  王香芹心里闪过一阵不舒服,她不明白自己到底干了啥,居然能让人唯恐避之不及。不过; 眼下不是计较这个的时候; 她抬头看了眼天色; 扭头催朱母:“娘,咱们还是赶紧出发吧,冬日里太阳下山太早了,早点儿赶到县城也好安心。”
  “对对,赶紧出发,有话路上说。”
  朱母的话音刚落,温氏就起身拦住了人:“不准走!先把话给我说清楚!”
  “你又想作啥幺?上回大郎没教训你?”朱母一脸的不耐烦,她现在满心满眼都是人在大牢里的朱四郎,好不容易才说服了王香芹同意赔偿猪崽一事,她只恨不得立刻赶到县城的衙门里,将事情好生解释一遍,也好早点儿把四郎接回家。
  结果呢?
  温氏也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非要拦着他们不让走,还口口声声的说是王香芹害惨了猪毛。
  王香芹会害猪毛吗?哦不,她满脑子都是猪,才不会分心去管猪毛呢!
  大概是因为朱母把心里的想法全部摆在了脸上,温氏气得心肝肺揪在一起疼:“娘!你怎么能这么偏心眼儿?我那会儿就犯了个小错,你就吵着要让大郎休了我。可眼下呢?王氏她闯下了天大的祸事,你居然还袒护着她?你倒是让四郎把她休了啊!谁不知道猪舍一直都是王氏在照料的,所有的责任都是她的,跟四郎有啥关系啊?赶紧休了她,让县令大人审她去,四郎不就能回来了?”
  朱母黑着脸怒视温氏:“你又知道了?还是县太爷会听你的?”
  “那不然呢?谁干的谁负责啊!跟别人有啥关系?”温氏理直气壮的道,“还有我这头,猪毛前边两回考试,顺顺当当的,一点儿岔子都没出。临了到最后一场了,就因为王氏这档子破事儿,害得上头对咱们老朱家没了好感,硬是把猪毛的名字从红榜上划了去!”
  “……有这事儿?”朱母微微一愣,下意识的看向王香芹。
  王香芹只知道猪毛准备今年参加童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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