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现祁越阳和容云初的所在,立刻朝他行礼,然后有多远就跑多远,一下子,容云初和祁越阳的边上便干干净净的,十分显眼。
容云初抽了抽嘴角,忍不住在心中叹口气,祁越阳啊祁越阳,你这人缘到底是有多不好呢,怎么是人见你就躲呢?
“老王爷到……”正到大殿内气氛一下子变冷的时候,喜公公的声音又响起。
“皇上啊……”老王爷一进来就嚎了一嗓子,一脸悲痛欲绝的扑倒了那蒲团上,跪在上面,一把鼻涕一把泪的。
“这真是白发人送黑发人啊,皇上您一路走好啊。”老王爷伤心的痛哭着,那情真意切的样子,和默默站着的祁越阳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老王爷,节哀顺变。”皇后娘娘立刻走到老王爷的身边,温声劝慰着。
老王爷这才擦了擦脸上的泪意,站起身来,一脸难过的直摇头,那胡须晃来晃去的,看的容云初差点没笑出来,敢情这皇家一个个都这么会演戏呢。
“本宫这次也就斗胆借了这个时机,还请诸位大人另择明君,让皇上早日入土为安吧。”皇后娘娘似乎就看准了这个时机,立刻扬声道。
“这三位人选中已经到了两位了呢。”一位老大臣摸了摸自己的胡子,看了眼老王爷和祁越阳。
容云初心中也跟着一紧,这刘婉儿还真就是打着这皇位的意思,看样子,她的确是和老王爷联手了,打算将他捧上那皇位?
她看了眼身边的祁越阳,他脸色绷紧,面上淡淡的,似乎一点也不在意那个皇位,她不禁松了口气,不管怎么说,她都觉得和一个未来的帝王谈恋爱的话,会觉得有些压力山大。
“这大皇子若再不到,便只能将他从这人选之中剔除了。”右相摸了摸自己的两撇胡子,状似惋惜的道。
容云初眼尖的看到了刘婉儿脸上露出的一抹得意笑容,虽然只是一刹那,却也看的真真切切。
祁星河还没有自己的府邸,当初也正是因为在军营接受锻炼才搬过去住的,早在昨日传来口信后,他便在今天一到早就先行回宫了,看样子,他们一定是趁机对祁星河动手了,之前在军营内没有机会,这一回自然是不会放过。
一个储备皇子被剔除的话,余下就只有老王爷和晋南王……
“谁说本皇子不会来的?”嚣张又狂傲的声音突然响起,众人惊讶的望向门口,只看见换了一身官袍的祁星河丰神俊朗的走了进来,那张俊逸的年轻面庞,十足的像祁越城,众人有些晃神,有多久没有看见这位大皇子了呢?没想到却是长这么大了。
祁星河的突然出现,有人喜有人悲,而那位端庄的皇后娘娘则是彻底愣住了,脸上挂着还没有完全撤离掉的震惊的表情,憔悴的脸上还真就白了几分。
容云初看到祁星河进来的那一刹那,总算是松了口气,唇角微微翘起,朝着祁越阳得意的一笑,拜托,你有张良计,我有过桥梯,当皇后凉凉在算计别人的时候,难道就没想过自己也在被人算计吗?
祁星河露出贱兮兮的笑脸,一眼就看见了容云初他们,立刻朝着容云初挤眉弄眼的,也不怕被人看见,在被祁越阳一个冷冽眼神瞪过去之后,这才收敛了一些。
第一百四十八章 互斗
与此同时,皇宫的某一角,几个黑衣刺客完全被打趴下了,‘祁星河’的脸上露着与平日里完全不符合的怡然自得的表情。
他拍了拍双手,笑了笑,将脸上的人皮面具给撕了下来,露出一张清秀俊逸的面容来,可不正是易容之术了得的千面嘛。
“还好庄主早有先见之明,从山庄出来就让我先易容了过来,否则早就被你们拿下了。”他扭了扭脖子,许久没动手了,都有些手生了。
“走吧,这里不宜久留。”伊人穿着侍卫的衣服,仅露出的那张脸俏丽可人,朝着千面挑了挑眉,两人这才离开,没过多久便有人蜂拥而至,看着地上躺着的这么多人,阴沉着一张脸不做言语……
刘婉儿抽了抽嘴角,硬是挤出了一抹笑容,“大皇子来了便好,皇上肯定已经念你很久了。”如此想念你,你怎么不和他一起下地狱呢?她双眸微眯,眼中闪烁着危险的光彩。
祁星河望了刘婉儿一眼,忍不住翻了个大白眼,以前没觉得她这么可恶,现在怎么就越看越厌恶呢。
他看了眼周围的大臣,他们并不觉得皇后有哪里不好,或是怪异,反倒是对着他们几个交头接耳着,时不时还指指点点的。
“皇后娘娘,我想亲眼看下父皇。”祁星河上前两步,目光炽热的望着那巨大的棺柩,大臣们都站在棺柩下方,离得最近的只有老王爷和刘婉儿。
本以为刘婉儿会惊慌失措,可她却笑了笑,眼中饱含深意的看着祁星河道,“皇上已经入了棺柩,大皇子想看,便过来这里吧,大皇子常年不在宫内,跟在晋南王身边,自然是想念皇上的吧。”
祁星河双眸一瞪,冷冷哼了一声,便朝着那棺柩走去。
容云初扯了扯祁越阳的衣袖,在众人所看不到的情况下,他捏了捏她的手,“没事的,我还在这。”皇后是不敢贸然动手的。
祁星河的心里‘扑通扑通’的剧烈跳动着,他们都知道祁越城没死,自然不相信棺柩里躺着的人是祁越城。
可当他亲眼朝着里面看了眼之后,他的脸色一下子惨白了下来,呆若木鸡的看着里头的人,脚下一个不稳便跪在了地上,随即哀戚的喊道,“父皇……”
容云初感觉到了祁越阳握着她的那只手,一下子收紧了,力气有点大,惹得她有一些疼。
“这怎么回事?你到底对父皇做了什么?”祁星河眼中泛着泪光,他不敢相信自己刚才看见的那个人真的是祁越城,可那张脸及时泛着白色,却也是祁越城的脸,心中一时间愤怒难当,他直觉的认为肯定是刘婉儿为了自己的野心,已经对祁越城下手了,忍不住怒指着刘婉儿大吼道。
“大皇子怎的如此?皇上已经薨了,这个消息满朝文武都知道,你此话怎讲,莫不是想要污蔑本宫。”刘婉儿一副害怕的样子,退后了几步,憔悴的脸上露出讶异失望的表情。
“哼,你别做出这样假惺惺的样子了,根本就是你对父皇下的手。”祁星河眼眶红红的,看着刘婉儿的眼睛中满是怨恨,恨不得立刻上前和她拼了。
“大皇子,本宫再不济也算是你的母后,怎么能说出如此冠冕堂皇的话,真是让本宫寒了心啊。”刘婉儿眼神一变,同样危险的望着祁星河,甚至有几个拥护皇后这一派的官员已经走了出来。
“大皇子切莫激动,末将知道大皇子定是接受不了皇上已经薨了的消息,末将也十分难过。”沈将军与祁星河在军营的时候便已经相识,也指导过祁星河一阵。
祁星河却不理会沈将军的劝慰,冷冷的看着他,“你们都已经疯了,宁可相信一个女人,也不肯好好查查父皇的死因?”
“说到皇上的死因,有些话,臣还真是不得不说呢。”右相悠然的踱步上前,那双泛着精光的眼睛中瞥向大殿的某一处,不知道又在打什么坏主意了。
“当初皇后娘娘并没有及时的公布于众,但是诸位大人应该知道皇上之前有被行刺的事情,龙体欠安,本就有危险,可当时晋南王却执意要离开京城,去找个罪臣之女回来,皇上拗不过他,心中郁结徒生,才会……”
这后面的话不用说下去,给众人留了个想象的空间,右相满脸遗憾的朝着晋南王望去,嘴角几不可见的上扬了一丝弧度。
“你无耻……”祁星河听完右相这番话,眼睛都瞪圆了,一个上前就想要去扯右相,却没沈将军给拦下了。
众人将复杂的眼神投向祁越阳和容云初,显然已经相信了右相的话。
“这泼脏水的活,他们还真会做呢。”容云初叹了口气,喃喃自语道,一下子,他们就成了众矢之的。
容云初终于知道这场‘鸿门宴’演的是什么了,刘婉儿早知道自己没办法成功的除掉祁越阳了,便想着法子要将他的名声搞臭,将祁星河不孝的名声坐实,他们届时让老王爷一派的人上位,自然就不成问题了。
“本宫只是当有些话不得说,却没想到大皇子会如此想本宫。”顺着右相的话,刘婉儿眼眶微红,拿着手帕擦了擦眼角,成功的又扮演了一回弱者。
“这戏还要继续往下看吗?”容云初有点看不下去他们演的戏了。
祁越阳冷着一张脸,这才和容云初上前几步,走到祁星河的身边,对上沈将军那张有些木然的脸,伸出手,一把将沈将军制住祁星河的手给握住,惹得沈将军闷哼一声,只得放开了祁星河。
“王爷这是做什么?”右相质疑的问出声。
眼看晋南王如此凶悍的样子,不少人都更相信晋南王会做出那种大逆不道的事情了,毕竟以往他的形象便是个煞星。
“皇叔……”一向神采飞扬的祁星河在看见祁越阳过来的时候,忍不住眼眶一红,眼中泪意闪现,刚才的心情早已有些崩塌,他眼角朝着棺柩看去,却不敢相信里头躺着的人是自己的父皇。
祁越阳没有理会别人,只是一步一步的朝着棺柩走去,在看见里头一动不动躺着的人时,瞳孔骤然收缩,垂着的双手悄然握紧,周围散发出一股无形的冷气。
容云初快步走上前,果然看见棺柩里躺着的人是祁越城,她也觉得有些不可思议,那张刚毅的脸透着死人的惨白,一动不动的躺着,一点呼吸的迹象都没有,想必任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