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之后,小公主迅速变脸,甜言蜜语轮番上阵,把皇帝哄的龙颜大悦,再也不提充当和事佬的角色。
两人似有似无的开始了无言的冷战,由于小公主的任性放言,皇后把小公主当切入口以为可以捉住赵景承小辫子的设想失败了。对着这一切,大皇子赵景瑜却乐见其成,因为他本就不赞同小妹卷进来这储位之争。
同年腊月二十日,永福宫里面,当初皇帝赐给赵景承的美人紫莺被封为锦绣夫人,在永福宫里面地位升了不少,一时间众人都道这两位美人怕是要熬出了头。
这个消息也传进小公主的耳朵里,当时是宫里面的宫女在讨论,她和青碧散步走到拐角处路过听到了。青碧要上前呵斥几人嘴碎,被苏簌簌唤住住,两人无声无息换了另外一条道走,现在她对赵景承所持有的态度就是不听不问。
二皇子赵景淳知道小公主和赵景承掰了面以后,还特意跑过来试探过,得知这回小公主真是铁了心不和赵景承站在同一“战线”了,他则表现的比谁都高兴。
赵景淳的母妃丽妃是个聪明人,这几年看着皇后母子一派和赵景承一派斗来斗去,再看看自己这个智商不够,时时都能犯蠢的儿子,干脆咬了咬牙,向皇帝给二皇子讨要了云南一块富遮的封地,等到来年二月就让自己的儿子出发。
二皇子还疑惑自己母妃的做法,得知这个消息以后,坐不住去质问丽妃,为什么别人都千方百计帮自己的儿子谋利,她却求皇帝把自己的儿子发配的极远之地。
皇帝最近一年身体已经不大好了,说句不好听的,万一有什么三长两短,那就是决定性的要立储君之位。丽妃身为他的母妃,却要他这个时候去云南,岂不是与皇位彻底无缘,帮着外人去了?
面对儿子的质问,丽妃真是气的几乎要绞烂了帕子。如今的形势趋向,储位之争够格的人也是那两位,既然不敌何不让这两股势力斗个两败俱伤,而他们的人则可以养精蓄锐,到时候便能坐收渔翁之力。
分析了一番利弊,赵景淳方才恍然大悟。
看着如此愚笨的儿子,丽妃心里忍不住叹气,若是她的儿子是赵景瑜或赵景承其中任何一位,那这宝座则是拼死也要争一争,偏偏的他的儿子相貌堂堂,玉树临风,唯独脑子拐弯慢了点,这就成了致命的缺陷,不得不避开那两位锋芒,伺机而动。
新年二月份,二皇子赵景淳带领家眷赶往云南蜀地。皇宫内表面平静,实则内里暗流涌动,勾心斗角越来越达到白热化的阶段。
这一年夏季步入的早,然后尤其的热,就算是宫殿各处都摆上了冰块,也依旧热的不得了。
六月初九是皇后的生辰,宫里老早就开始了准备。
当天宫里布置的隆重奢华,美轮美奂,气氛热闹高涨,宫宴上皇帝还特意聘请了有名的乐师的后代,沈长白沈司乐进宫来助兴。
大殿里面到处是人影幢幢,在火把的映照下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喜气。人多的地方总是拥挤的,不喜太过热闹的环境的苏簌簌装模作样的坐了一会儿,就偷偷的带着青碧溜了出来,沿着太液池散步。
太液池池里的莲花都开了,在这夜色里笼上一层朦胧的银纱,加上莲池上空因为更深露重凝成的丝丝水雾,远远望去飘渺玲珑。
在这散了会儿步,心情愉悦苏簌簌打算回到宫宴。
走到半路路过御花园内的假山,周围草丛里突然传来了孩童的哭声。刚开始苏簌簌等人吓了一跳,找到哭声来源以后,她领着青碧等人提着灯笼慢慢靠近。
“公主,小心——”
青碧拉着小公主的手臂,“要不奴婢去找个人来看看吧,也不知道前面到底是什么…”
“嘘——”
苏簌簌转过头嘘了一声,对着一座假山后面的草丛道:“谁在里面?我已经听到你的声音了,再不出来我们可就喊人了!”
“娘,娘亲…轩儿要娘亲…”
安静了一会儿,假山后面突然传来阵阵孩童的哭声。
苏簌簌与青碧对视,大着胆子提着灯笼上前,扒开草丛一看,居然是个粉雕玉琢的梳着包子头的男娃,这男娃约四五岁,一身名品衣料不凡,看样子像是哪家女眷参加宫宴带来的世家小公子。
“来,先出来。”苏簌簌蹲下身子,冲小娃娃伸出手,“你怎么独自一个人跑到这里,黑乎乎的,出来我带你去找你娘亲——”
小公子从假山后面爬出来,软乎乎的身子落在苏簌簌怀里,青碧在一旁要接过去,被她制止了。
“轩儿,你全名叫什么名字?”
将人带到干净的地方,苏簌簌温柔问道。
小公子奶声奶气的开口:“轩儿的全名唤做谢轩。”
“哟,真乖。”摸了摸谢轩的脑袋,苏簌簌对青碧吩咐:“你去看看谁家女眷在找孩子,名字叫谢轩的,就说小公子在这,让她们过来领人。”
留下苏簌簌和这小公子,青碧着实有点不放心,但主子有令,她也只好照办了。
待到青碧走远了,防止谢轩等太久等不来娘亲哭闹,苏簌簌便教他玩起了小游戏,一大一小在这悬挂着壁灯的走廊下嬉戏,不一会儿欢笑声就传出好远。
“舅舅!”谢轩突然朝着一个方向激动唤人。
苏簌簌“你拍一我拍一”游戏的手还没收回来,循声望去,就见到浑身散发着温文尔雅气质的男人走过来,让人觉得眼熟。走近了她才发现,这正是刚才在大殿里引导乐师弹琴的大司乐,沈长白。
谢轩从长椅上跳下来,迈着小短腿跑过去扑向沈长白,后者则是弯下腰,抚了抚了谢轩的脑袋,示意不可造次。
“长白参见公主——”
沈长白显然也认出了小公主,行礼道谢礼数周全。
苏簌簌摆了摆手:“小事一桩。沈司乐,刚才听到小谢轩唤你舅舅,那他的父亲是…?”
“回公主,正是当今吏部巡使谢安。”
沈长白如实相告,苏簌簌一下子就明白了。
这沈长白沈家世代为宫廷乐师,家中长辈曾在祖爷爷辈告老返乡,然而过了十多年,沈长白的姐姐却是高嫁了谢家长子谢安,三四年过去,姐姐的孩子出世,而沈长白从小随祖辈长大,精通各种律乐,此番会出现在这里,则是遵循组训,再度做了宫廷司乐。
“原来如此,本公主知晓了。”
随意的笑了笑,苏簌簌准备跟其告别。
这时沈长白的姐姐,谢夫人领着丫鬟出来寻找孩子了,一看沈长白和自家小儿都在,顾不得身边还有其他人,就牢牢的抱紧了儿子谢天谢地。
见状,不喜客套太多的苏簌簌打了个手势于沈长白长白,接着领着青碧悄悄离去了。
这举止出乎沈长白的意料之外,伫立在原地看小公主走远,他第一次怔神而不自知。谢夫人抱着儿子检查一番,发现没有大碍,这才想起感谢一旁的弟弟,哪知沈长白却摇了摇头:“不是我找到轩儿的,是明珠公主。”
“明珠公主?”谢夫人惊讶的重复,回想起方才从身边款款离去的美人倩影,脸上充满懊悔:“二弟,你怎么不早点提醒我?姐姐刚才真是太失礼了,都没顾得上和公主道谢——”
“大姐不用担心,公主看起来不是这般斤斤计较之人,否则也不会悄然离去了。”沈长白嘴角噙笑,带着淡淡笑意道。谢夫人听了觉得有道理,点点头:“也是,那改天一定要答谢公主一番,怎么样也得表示表示心意。”
宫宴接近了尾声,沈氏姐弟带着谢轩回到了宫宴。
另一边苏簌簌一回到宫宴上,就感受到了来自殿内某处不同寻常的视线,搜寻一圈后,原是离她远远的赵景承在座位上若有所思的盯着她,男子投注而来的目光深邃,不知道在想什么。
轮到小公主去敬酒给皇后贺生辰了,顾不得再思考有关赵景承的问题,苏簌簌从善如流的跟随在赵景瑜的身后,一同端着酒杯来到了皇帝和皇后跟前。
“儿臣/欢儿恭祝母后生辰,祝母后福寿康宁,鸿福齐天。”苏簌簌同赵景瑜异口同声道,同人让太监宫女把两人早有准备好的贺礼拿出来,献给皇后。
两人出众的外形一下子就把众人的目光吸引了过来,其中包含的各种视线都有。眼见一双儿女随意哪个都是人中龙凤,较之常人出众,打开简单看过两人贺礼的皇后脸上的笑容越发得体,“你们兄妹俩有心了,母后心中十分欣慰。”
母子三人正说着话,被丽妃一直霸占着敬酒的皇帝走过来了,这会儿皇帝已然是微醺了,行为举止都异常随意。然而当看到小公主后,这个既是皇帝又是父亲的男人仿佛又清醒了些,踉跄着不要人扶,深一脚浅一脚来到皇后等人跟前。
“皇上,小心脚下。”
扶住了皇帝,皇后出声提醒。
皇帝摆了摆,“皇…皇后,你可知朕为什么要过来?”
“臣妾不知。”皇后如实作答。
听后皇帝吃吃的笑了起来,一脸慈爱的望着小公主,“当然是因为欢儿啊!她今年已经十六了,该时候挑选驸马了,不如就让人趁着这个宫宴,把要给欢儿挑选驸马的事儿宣了吧…”
“皇上,您怎么突然想起这个?”
面对皇帝的突然为之的决定,皇后有些吃惊,不由提议,“此刻宣布未免太过匆忙,不如晚些臣妾和皇上细细商量过后,再宣布?”
皇后的话在理,这让皇帝清醒了几分。
点点头答应下来,皇帝又讨要美酒喝,这次约是真的醉了深了,被皇后亲自服侍着去了别的地方入睡。帝后等人离去后,由大皇子在此压阵,后面群臣官员以及女眷方才纷纷离去。
宫宴过后,第二天宿醉醒来的皇帝就把提议给小公主择婿的事情给忘了,第二天还是皇后提醒方才想起来。对比皇帝表示让皇后先物色人选,到时候再看看到底配不配的上小公主。
宫里没有不透风的墙,渐渐的就流传出来各种说法。
苏簌簌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