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虽然这是好事,可若是让念兮同情了,玉贞也是不悦的。
毕竟她与念兮年纪相仿,之前在争林温柔一事上,就败给了念兮,已是何其难堪的了。
“那是不是不用见了?”纪晓梅征求玉贞的意见。
“见,干嘛不见,不见还以为我们怕她呢。再说了,她现在是什么身份,马上就要成为林夫人了,我们不见她,哪日她来找我们算帐,可怎么办?”
纪晓梅摇了摇头,对手下说:“让穆姑娘进来吧。”
念兮进府时,看到谢玉贞正在弹琴,她的脸上是快乐的,一点也没有失去未婚夫应有的悲伤。念兮看了很欣慰,太好了,玉贞,你总算是走出昨天的阴云了。
“念兮参见姨母。”念兮对着纪晓梅一拜。
纪晓梅颇有些受宠若惊:“念兮,想不到你还记得,我是你的干姨母。”
“念兮如何会不记得?念兮也更记得,与玉贞的友情,就算是玉贞姐姐忘记了,念兮也不会忘。”
玉贞冷笑着停了琴声:“念兮,你现在是越来越会说话了呀。”
“我说的都是真心话。”念兮正色看着玉贞。
可是从玉贞眼中,看到的只有疏离与冷淡。念兮刚刚升起的希望,又转为泡影。
也许,过去了的就是过去了,就算之前与玉贞有多么深厚的友情。可人家早就不在乎了,念兮一个人执着,又有何用呢?
纪晓梅看念兮这么诚心,不由得有些愧疚,想当初,念兮并没有做错什么呀,可是他们谢家先要与念兮断交的。
“玉贞,休得无礼。念兮既然登门拜访,我们也应该竭诚欢迎才是。”纪晓梅马上让人去进献桃子,李子。还有酸梅汤。
“来。念兮。这是你最爱喝的酸梅汤。”纪晓梅说。
念兮端起来,感动地看了纪晓梅一眼:“想不到姨母还记得念兮爱喝酸梅汤。”一点点地喝下,舌尖上感受着丝丝酸甜味。如饮人生。
与纪晓梅聊天聊地了一会儿,原本孤傲独自弹琴的玉贞终于也忍不住,凑过来一起聊天。
聊了一会儿,三个人的关系没像之前那样冷了,纪晓梅便问念兮晚上想吃什么,她让人去买。
念兮知道纪晓梅是想留自己吃晚餐,不过念兮并不想留下来,因为她与林温柔约好的,晚上去林府上用餐。不过当着玉贞的面,她不想提起林温柔。便淡淡一笑:“今日来,还是想单独与姨母谈一谈要事,谈完了便走,等下,还有一位病人,在等着念兮去医治叱。”
一听等下要去看病,纪晓梅也不便于强留,便笑道:“那自然是病人要紧,病人要紧。”
于是,纪晓梅让玉贞先退下,奴婢们也都退下。
念兮忽然扑通一声,跪了下来。吓唬得纪晓梅一跳,“有事慢慢讲,你先起来。”
可是念兮拒绝了:“姨母,念兮与玉华情同姐妹,朱家也就是念兮的再生父母,朱家当年被害,真的是有隐情,朱家根本就没有通敌叛国,还请姨母相信念兮吧。”
念兮的一番话,牵起了纪晓梅的伤心事,不由得哽咽道:“朱家当年的事,我也听说过,我当然知道,姐夫他们是无辜的。可如今,人已死,我一个弱女子,还能有什么办法呢?”
“当年是皇上一意孤行地认为,朱家谋反,再加上杨明曦从中作梗,才有了误判,可如今,形势不同了,皇上退居幕后,名存实亡,真正作主的是太子楚傲天,只要姨母肯提出这个冤案,朱家之冤一定得雪!”
可是念兮这一番慷慨陈词,并没有得到纪晓梅的认同,纪晓梅还是像过去一样的胆小怕事,她笑道:“算了,念兮,这事都过去这么多年了,就算平反过来,又如何呢?难道朱家的人,还会死而复生不成?该忘记的,就让它忘记了吧,念兮。”
念兮内心一痛,她万没想到,纪晓梅会说出这么一番没良心的话来,她好容易才平息下怒火,想了一想,朱家与纪晓梅关系的确不是非常好,如果不给纪晓梅一点利益,只怕纪晓梅不会就犯。
想了一想,念兮忽然笑道:“只要姨母愿意帮这个忙,念兮感激不尽,他日谢贵妃若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念兮一定不顾一切用一切代价护得谢贵妃周全。”
纪晓梅一怔,天哪,念兮提起了谢玲!
如今皇上不再像过去那样宠爱谢贵妃了,再加上新旧即将更替,谢贵妃早就失了势,谢家本就是商人出身,在朝中并没有什么实力,如果没有了皇上的支持,只怕都斗不过一个穆府。
更不要说与林皇后还是死敌,与朱皇妃也不是什么朋友。
如果楚傲天继位,林温柔一定是股掌大臣,朱皇妃与林皇后,一个是楚傲天之母,一个是林温柔这亲戚,又如何会放过曾经与她们作对的谢贵妃?
只怕谢玲是危在旦夕哪。
只有念兮,可以救得谢玲一命!
想到这里,纪晓梅便转变了态度,笑道:“念兮,姨母答应你了。”
念兮暗暗一笑,“念兮一定会切记姨母今日的帮助。”意思是,你的人情,我记下了。日后会在谢贵妃身上回报你。
然后念兮便走了,来到穆府门口,便看到林温柔的马车。看来,林温柔已在门外,等候多时了。
“丫头,你去了哪里了?”
198 嫁得好?
那块绣帕上,什么时候多了一个方形和一个圆形?不,这不会是穆老太太绣上去的,念兮跟着老太太念佛经念了很久,都不曾得知有这样的事,这林温柔是怎么知道的?难道是另一条帕子?
却见林温柔狡猾一笑,念兮马上便懂了。
从穆府出来之后,念兮拉着林温柔,悄悄地说:“你就凭一条帕子,就解决了我们这么多天,争论不下的事,厉害,厉害。”
林温柔笑着解释:“我是事先与张妈妈说好的,穆老太太生前的帕子,的确是在张妈妈手中,不过,这些图案是我再加上去的。张妈妈也知道,穆家四兄弟为分家的事,吵得这样凶,所以,便也答应了我的计划。如今事情顺利解决,张妈妈还对我感激不停呢。”
“何止张妈妈,我们整个穆府都要谢谢你。”念兮娇嗔地一笑,“就算这事以后被查出来,也没人会再提起了,因为,这家已经是分了,并且分得还算合理。”
就这样,林温柔假借手帕,解决了穆府分家的事,念兮与穆守成他们,便与南宫氏,郑氏他们都各成一家,不像过去那样,天天聚在一起了,日子虽然清静了不少,倒也失了几分热闹。
只不过,因为见了林温柔的人格魅力,倒引得新回来的穆三郎(也就是穆守成的三弟)穆守富过来,想与林温柔结交了。
林温柔倒也是热情相待,坐下闲聊下来。才发现,穆守富此人厌恶作官,但对于经商,却是一个商业奇才。更让人刮目相看的是,穆守富还精通音律,这让林温柔非常欢喜,连忙叫来谢萧音,三人一起研究音律。
“古有高山流水,今有三人同行,古有俞伯牙与钟子期,今有林谢穆者,这真的是以琴会友,其乐无穷哪。”穆守富一边听他们弹琴。一边摘录下琴谱。
谢萧音停下了弹琴。笑道:“既然三人同行。不若自创一首琴谱,以慰平生,何如?”
穆守富马上就赞同。林温柔说:“我只会制作好琴。而谢兄擅长弹奏,穆兄则写谱。”
“好!不若我们三人琴谱就叫,笑傲江湖,如何?”谢萧音想出了个名字。
穆守富马上就同意了:“好名字,跟我们三人的性情很相像,多谢你,谢贤弟。”
于是,穆守富开始创造起来。
之后,三人不时地一起弹琴论律,倒也快活。
念兮听闻林温柔他们创造出了一首歌。叫《笑傲江湖》,便让林温柔弹给她听。
林温柔细指抚琴,琴声幽幽,时尔跌宕起伏,时尔变幻莫测,念兮听得如痴如醉,笑道:“这琴声音阶变幻无穷,只怕是极难演奏吧?”
林温柔点点头:“本应发宫音,忽然变到了角音,对琴对指法都要求极高,只怕除了谢萧音,便是我,才能弹奏得出。”
原来如此,念兮想,怪不得呢,这琴声比一般的琴声都要好听。
“想不到,谢萧音的音乐造诣也如此之高。”念兮感叹。
林温柔笑道:“谢兄之音律,远高于我。”
念兮不由得更加感叹了。想不到平日里,逞一张毒舌,愤世嫉俗的谢萧音,竟有一颗深谙音乐之心。看来人都有所长,有所短。
穆焕青终于回来了。
念兮亲自驾车,来到很远的郊外迎接他。
穆焕青从车里下来之时,竟是玉一样的少年——浓眉如墨,翘唇似朱,青带轻飘,神采奕奕,念兮眼睛一亮,哥哥看起来比过去更加英俊了!
“哥哥!”念兮扑了过去。
那一团肉扑入了怀中,焕青紧紧抱着。就像过去一样地抱着。
念兮感觉着他温暖的怀抱,将脸在他胸前就是一阵乱蹭道:“哥哥,你走了这么久,也不回来看看妹妹。”
“哥哥还不是为了,再也不走了?”焕青抚摸着念兮的脸蛋,笑道,“念兮,你变得更好看了,简直就是一朵出水芙蓉。”
念兮脸红了,娇嗔道:“哥哥你取笑我……”
“是呀,现在长大了,不让哥哥取笑了,以后,让林温柔取笑你去。”焕青拉着念兮的手,一同上了车。
车子开动,焕青略有感慨道:“一年未归,京城发生了很多事吧?”
念兮点点头:“楚流风败了,现在的太子,是楚傲天。”
“我都听说了。只怕是林温柔,也不会没有行动吧。”焕青虽然人不在这里,但对京城的事,似乎却是了如指掌的。
“哥哥,是时候,要让朱家洗雪了。”
车窗外,一簇簇的菊花开得如此烂漫,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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