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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兮淡淡一笑,雇马车回家的钱,她当然有,只是,她不想让任何人知道,她现在住在哪里,所以才租下牛车自己回家的。
“还是改日吧,今天真的不行。”念兮依旧拒绝着。阿紫看不过去了,不悦地说:“这位姑娘,你有完没完,我们家小姐都说得这 么清楚了,你就不要再拦着我们的去路了。还有,雇马车的钱,我们有,不过我们不要坐马车罢了。”
“我们不是这个意思。我们只是好心。”那婢女有些不好意思起来,不过,阿紫这样说她,她倒也不生气,看来是个沉稳识大体的货色。
奴婢尚且如此,可见主人一定有多么地温文尔雅了,念兮不由得产生一种想见见主人的愿望。
好在她及时按压住了。
只是这奴婢态度坚决,一直拦住不放:“就当我们家姑娘想请朱姑娘吃一顿便饭吧。”一直喋喋不休,念兮只好答应了:“好吧,既然盛情难却,就算是见一面,又何妨?不过,首先说明白,这看病是没时间的了。”
“好,好,朱姑娘请上。”那婢子一听念兮答应了,高兴极了。
花满楼现在却正是生意渐好时分,一见念兮进来,男的都以为是新来的姑娘,纷纷上前想要揩油,念兮冷冷地甩开他的手,说:“不好意思,我只是名郎中。如果你有什么疾病需要本姑娘医治,本姑娘可以试试。”
阿紫从后面拔出剑来,那些人便都往后退去了。
念兮他们然后上楼来。
疏疏密密的珠帘垂下,遮住一间精巧的小屋子,里面坐着一位身材苗条,衣裳素白的姑娘,念兮一怔,在这花满楼里,竟也会有这么气质超群的清丽女子。
那一身纯白好像她是绿水中的白色萏菡,那如月牙的凤目一见念兮,便亮了一下,细软白纱随着身体往前走去,拂开了珠帘。那珠子便如湖水一样轻轻撩起。
“这位便是朱姑娘吧。”那绵软的声音传来,让念兮奇怪的是,这声音却像是男声,带了点雄浑,也许是为了掩盖那雄浑,苏洛故意压下声音,显得很是低哑。
念兮上前一揖:“在下正是。苏姑娘,听说你有微恙,不过见你脸色尚好,不知……”
苏洛笑道:“的确是有些小疾,不过,服了点药,倒是有些好了,所以,想请姑娘上来,看看我这药方,开得对与不对。”
念兮于是走了进去,坐下,阿紫立于她身后。
苏洛抬眼看了念兮一眼,将手伸过去。
这手也是粗壮得很,虽然手指如玉,纤纤泛白,红润的指甲虽未施丹粉,却极具铅华,可还是太长了,长得,不像女子的手。
念兮下意识地朝苏洛胸前看去,虽然有两个突起,可那突起太过硬实,看起来很不自然,倒像是破粘上去的。
不对,面前的这个人不是女子。念兮的眼光犀利,一眼便识出。
虽然苏洛装扮得何其像,也许能瞒得住别人,可久行医的念兮,若是连男女都辨不出,还算什么医生?
“苏洛姑娘,你并没有病,只是,恐怕是思虑过多,心神有些乱。”念兮给“她”探了探脉搏,虽然她知道苏洛是男扮女装,可这与她有什么关系?
她不想牵涉到江湖上别人的事情中去,所以,她并未点穿。
“是吗?朱姑娘果然是神医,连心神乱都看得出。”苏洛将手伸了回来,将药方递给念兮看。
这是一款治安神的药,药草倒也合宜,念兮并不知道这药方出自何人之手,她并不想妄自谈论别人药方的优劣,因此淡淡点头道:“这药方不错。”
苏洛姑娘轻轻一笑,揽袖遮面,那样子,妖娆妩媚,看了让人赏心悦目。
念兮暗自吃惊,五尺男儿竟可以化妆成这样一个美娇娥,还能迷得满城男子拜倒于她的石榴裙下,倒也是他的本事。
“天色不晚了,既然姑娘没什么别的事,那么,在下先走了。”念兮站了起来,对着苏洛揖了一揖,便转身离去。
251 再见
“苏洛姑娘?小姐,你是说,是苏洛姑娘救了我吗?可是明明是一个白衣男子救了我啊?并且那个白衣人,还很帅呢。”阿紫还满花痴地说。
念兮笑道:“白衣男人?也是。”那个苏洛本就是个男人。
不过念兮暂时还不想告诉阿紫这个秘密,她还没有查清楚苏洛是否真是男扮女装,哪怕真是这样,那也是苏洛的私事。
脚步声响起。
“你们倒是挂念我,一直在谈论我。”苏洛一身黄色嫩衫,一头黑发被包布挽起,包布上缀满珠玉,衬得她那清瘦的脸更加明丽。
“原来是苏洛姑娘。”阿紫看到苏洛便也相信了念兮的话,原来救人的是苏洛。
苏洛走进房间,神秘地合上了门,看着念兮眼光充满诡异,“那个白衣男子是我的杀手。”
“哦,那么多谢苏洛姑娘相救了。”念兮轻轻一揖,她虽知苏洛说的是谎话,那个白衣男子分明就是苏洛,可她却并不挑明。
苏洛上前一步,阿紫说:“我去给苏姑娘倒茶。”
苏洛头偏了一下,看到阿紫的脚步渐远,便盯着念兮诡异一笑,道:“你是穆念兮,大楚国的皇后娘娘吧。”
念兮被苏洛揭穿了身世,眼中却并无惊奇之色:“苏洛姑娘真是眼力好,在下的确是穆念兮,不过,早就不是皇后娘娘了。”
“如若你不是,林温柔干吗要不顾一切去找你?”
念兮看向苏洛,这个男人究竟还知道多少?
苏洛抿唇一笑,坐下来,看着自己的丹凤指,“楚国皇后如此痴情,我倒是头一次所见。过去的那个皇帝。可是残酷无情,不仁不义的。”
念兮以为苏洛一定对楚国先帝有成见,便说:“这倒也是。先帝诛杀了朱氏全族,只因听信了杨明曦的狗屁谎言。无视朱太医对楚国百姓之功,可见确是残酷不仁的。”
苏洛笑道;“皇后娘娘似乎对朱家的人,别有情怀在。”
念兮也轻轻一笑:“这是人神共愤之事,听者之无不愤怒。”
这时,阿紫走了进来,将一碗清茶放在念兮与苏洛的面前。
苏洛端起来,大口喝完。念兮笑道:“苏姑娘倒是豪放,这一杯茶只怕是太少了,阿紫,再去为苏姑娘满上。”
苏洛却摆摆手:“不必。这喝茶又不是喝酒。”不过眼色却有些尴尬,刚才自己喝茶喝出了破绽,哪有女子这样喝茶的?他不由得多看了念兮两眼,生怕被她看出自己的男儿身。
却不晓念兮是就确定他是男儿身了。
但见念兮只是淡然喝茶,便以为念兮并未发现。便也不说话。
林温柔与穆焕青终于查到念兮的住所了。
他们是根本一个从念兮那儿看过病的人得到消息的。
原来,虽然念兮摆摊看病从不告诉人她住在何处,可阿紫却是个大嘴巴的,一次上回那个老婆婆一心想要对念兮报恩,见念兮口风紧。便问向阿紫。
老婆婆心思缜密,阿紫却是个没心眼的,哪里是老婆婆的对手,三下两下便被问出来了。
当下,老婆婆见林温柔与穆焕青不像坏人,便将实情告诉于他们。
林温柔他们谢过了老婆婆,便朝边城山村行去。
很快,马车便到了老婆婆指定的地点。
只是,这里的山村很多,光是像老婆婆所说的那种小山村就有十来个,他们若是一个一个地找,只怕还没有找到,就让念兮事先知道了,念兮准备准备就溜之大吉了。
所以,林温柔与穆焕青于是换上了农民的衰衣,扛着锄头,一边锄地一边找人。
虽然村庄多,可林温柔了解念兮,她喜欢住的地方,一定要靠近药草地。
哪里能闻得到药草香,那里就是念兮所住的地方。这样用排除法,倒也寻找得很快。
念兮正与苏洛在谈论着什么,忽然,苏洛站了起来,对念兮揖了一揖,:“我听到几百里远之外,有人正朝这边走来,那人武功造诣颇高,只怕来者不善。我先走了。”说着,便一转身,便不见了。
念兮一怔,与阿紫面面相觑,“几百里远他都能听出来,看来苏洛武功比那人更高一筹,为何要躲开呢?”
不一会儿,苏洛所说的那人,如期而至。
念兮仔细一看,天哪,那人将头巾一掀,竟是孟离镜!
“哥哥,你怎么来了?”念兮很奇怪,怎么孟离镜会知道,她住在这里。
“我还没有问你呢,念兮,为何你要出宫,住在这种穷乡辟壤?”孟离镜生气地说,“我一路跟踪林温柔,所以找到你们这儿来了。”
“啊?哥哥,你的意思是,林温柔找上这儿来了?”念兮大惊,急忙要收拾东西离开。
“逃避是没有用的,你是我的妹妹,今日,既然林温柔也要过来,我且要为你们二人,评评理。”孟离镜按住了念兮,不让她走。
念兮一怔:“可是哥哥,那是我亲眼看到的。他与另一个女人……”
这时,门被推开,林温柔与穆焕青,出现在木屋门口。
“念兮,你真的在这里!”林温柔激动万分,冲上前去抱住了念兮。
那熟悉的体温,醉人的芳香,再次围绕着她,可她忍住内心的悸动,轻轻地推开了他。
“放开我。”她冷冷地说。
那日,他与别人的缠绵,还浮现眼前,她怎么能忘记?
“念兮,你误会我了。那日,与那宫女亲热的人,不是我,是小德子。这点,焕青也可以作证。”林温柔解释道。
他炽热的眸子,凝视着她,好像要将她给看出一个洞来似的。
“是的念兮,我可以为皇上作证。”焕青说。
念兮一怔,孟离镜说:“念兮,我也相信,皇上不是这样的人。”
念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