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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走走停停,虞亭哈欠连天,然后真睡过去了。
一片黑暗里,虞亭做梦回到了高中,被物理支配的恐惧。这是一道加速度的计算题,问她要以多少米每秒的加速度冲到楼下才能接住从五楼摔下来的小女孩。虞亭算啊、算啊,草稿纸写完了大半张,她终于算出来了,九米每二次方秒!
蓦地车子一个急刹车,由于惯性她的上半身往前倾。虞亭没有睁开眼,反而闭得更紧,她脑海里只有一个想法:快点把梦续上,她还得以九米每二次方秒的加速度去救人呢!
人命关天!
第27章
江求川处理完邮件,放下手中的平板,他眼风扫过身旁,虞亭正靠在车座上呼呼大睡,目光往前,还有她刚刚吃完的一堆零食包装袋丢在车载垃圾桶里。
睡了吃、吃了睡,江求川看着睡的正香的虞亭,嘀咕:“是猪吗?”
他调整了一下姿势,身旁蹿来的一只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打在他胸口,力道足以碎大石。
手打完,脱力地往下滑。
江求川黑着脸转头看向虞亭,胸口一阵阵发闷,别告诉他、她在梦游。
车在一家工作室门口停下,虞亭是被司机叫醒的,她迷迷糊糊伸了个懒腰,她终于以九米每二次方秒的速度冲过去把小女孩救起来了。
“江求川呢?”
司机恭敬说:“先生已经进去了。”
怎么也不叫一起进去?
虞亭赶紧下车进了工作室,她刚迈进去就有人迎了上来:“是江夫人吧,这边走。”
虞亭跟在这店员后面,陌生的环境、陌生的人,她问:“江求川呢?”
前面的店员笑说:“江先生已经先去换衣服了,交代我们带夫人进来。”
虞亭点头,没说话。店员带她进了一间屋子,屋子里各种礼服整齐的排列着,在暖色的灯光下,披着华光。
店员拿了一件仙味儿十足的烟灰紫色长裙陪她去试衣间换上,长裙的上半身非常贴身,浅v设计露出胸前些许风光,下半身的薄纱层次分明,一双大长腿若隐若现。
虞亭满意地看着全身镜里的自己,她左右转身,心中美滋滋,这是哪里下凡来的天仙啊。
店员帮她理好裙摆,笑说:“江先生有心了,这是他亲自帮夫人选的。”
虞亭挑眉,那店员又说:“江先生的西服胸口刚好也是烟灰紫色的手帕,和夫人是情侣装。”
虞亭面上划过一丝无奈,故作苦恼说:“他呀哪儿都好,就是太爱我了,有时候弄得我很疲惫。”
店员抿着唇偷笑,没想到江先生在私下居然是这样的人。
店员带虞亭去做发型,虞亭进门发现一直不见人影的江求川正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本杂志。
虞亭被发型师招呼着坐到椅子上,她随口问江求川:“你在看什么?”
江求川淡淡说:“如何养猪。”
虞亭余光扫到杂志,心中迟疑,江求川这是打算去搞农业了?
很快发型师吹风机在耳边轰鸣的声音打断了虞亭的思绪,发型师先用吹风机将她头发吹到笔直,然后再用卷发棒将头发夹卷,等到发型全部做好已经过了二十分钟。
发型师将一头如瀑的大波浪喷上定型,又从身后的架子上取来一顶礼帽在她头上比划,虞亭看向镜子里的自己,美则美矣……
发型师满意地看着虞亭,拍拍手:“江夫人,快让江先生看看,多美。”
虞亭:“……”
美大家都有眼睛可以看到,这么大声说出来实在是没必要。
虞亭起身站立,裙摆隐隐及地。
江求川合上手中的经济杂志,起身走向虞亭,他伸出手臂,虞亭顺势挽上,两人相携走出工作室。
发型师看着两人离去的身影,心中无限感慨:真是郎才女貌、天作之合。
车上,“天作之合”翻车现场。
虞亭扶了扶礼帽,问:“戴礼帽去会不会有点傻?”
戴礼帽去赴宴是因为聂家老太太年轻时候在英国呆了十多年,参加聂家宴会戴礼帽就成了约定俗成。
江求川挑她一眼,说:“别说得像你不戴礼帽有多聪明。”
“……”,虞亭死亡凝视,语气幽幽:“我有没有告诉你,我是一个禁不起批评的人。”
虞亭刚刚打在江·睚眦必报·求川身上的那一拳到现在还隐隐作痛。他当即冷笑一声:“我有没有告诉你,你不仅脸圆了,腰也粗了。”
虞亭面无表情地默了一秒,下一刻,心态崩了。她伸手疯狂拍车门:“停车,我要下车,我不去了,要去你自己去!”
这日子没法儿过了。
“不停车我就开除你!”
“别理她,继续开。”
神仙打架,无辜小司机遭殃,他唯恐触怒了身后的两尊大佛,小心翼翼说:“夫人,这……在高架上,不能停车。”
虞亭:“……”
虞亭气鼓鼓地摇下窗户,风呼呼往车里灌,她抽起一本书展开挡在左边脸上。吹吧,吹的越凶越好,吹死江求川这个王八蛋。
虞亭挑衅地看了眼江求川,只见江求川也摇下窗户,风不要钱似的往里灌,吹在虞亭的右边脸上。
剩下的一本杂志被江求川展开挡在右脸边上,他挑了眼虞亭,不知道从哪抽出一台平板挡在左边脸,脸上是胜利者的倨傲。
虞亭:“……”
虞亭刚做好的发型在风中凌乱,她错了,没想到对方是个人民币玩家。
车缓缓停下,互相伤害到此结束。
江求川先下车,又走过去为虞亭打开车门,扶着她下车,十分绅士。
两人沿着红毯一路往前走,一个穿着一身黑色西装的男人挺拔的站在门口与来往客人攀谈。
虞亭和江求川走到他面前,聂绎呈拍拍江求川的肩,言谈间十分熟稔:“进去吧,我得在这接待客人,陆寻澈已经到了。”
江求川点头,挽着虞亭的手一起进去,路过聂绎呈时,虞亭和他颔首致意。
这是她第一次见到小说里的男主角,聂绎呈身上的气质确实很符合“名门冷少”这四个字,他周身展现出来的气度彰显着身后不凡的家世,面容冷峻,眉目疏离,让人感觉难以亲近。
“江求川你走慢点,我高跟鞋走路摔了怎么办。”
虞亭撇头,凑在江求川身边小声说。
江求川没回话,步子却比之前慢了一些,至少虞亭不会有种很急的在往前冲的感觉。
人们的焦点永远在有能力的人身上。走进别墅,虞亭明显感受到了来自四面八方的注视,打量、羡慕、嫉妒……站在江求川身边,犹如站在聚光灯下。
一个穿着棕色西服的中年男人端着一杯香槟走来,江求川从身旁的waiter手中拿过两杯香槟,其中一杯递给虞亭,他轻声说:“不准喝。”
虞亭上一次喝醉,江求川那天凌晨两点半才睡下。
刚想试试味的虞亭:“……”
“江总,江夫人。”
棕色西装的男人与江求川和虞亭碰杯,江求川点头:“李总。”
两人喝下酒,虞亭就沾到了嘴皮,没喝下去。
李总看向江求川,笑道:“听说最近江总打算从纵江把云计算这一块分出去了?到时候说不定就是全国最大的云计算公司了。”
江求川不置可否,他唇角勾了勾:“李总过誉了,目前纵江云计算这方面还在实践当中,不足之处还有很多,未来怎么样谁也说不好,不一定当得起‘全国最大’这个称号。”
李总也是个人精,对方不想说,他没必要追问,又随口与江求川说了两句闲话,商业客套一番,转身离开。
这边刚脱身,一个穿着深蓝色西装的男人挽着他的女伴迎面走来:“江总,好久不见。”
江求川和他碰杯:“上一次见到谢总还是在南山高尔夫球场,谢总的球技令人印象十分深刻。”
谢总和江求川在聊天,谢总身边的女伴便上前和虞亭打招呼:“江夫人今天真漂亮,以前在海城就听说江城的江总和江夫人鹣鲽情深、夫妻恩爱,今天一见,真是羡煞旁人。”
虞亭不认识这个谢夫人,并且原主的记忆里也没有这个谢夫人。但是耐不住她要和虞亭尬聊,她为了示好主动说出自己有个和江豆豆年龄相仿的儿子,下次两个孩子一起玩。
虞亭只能拿着“孩子多大了?”、“孩子闹不闹、怎么闹?”、“吃什么奶粉?”这种养娃的无聊话题和她聊天。
两人聊的过程中,谢夫人手腕上的小包里放的手机震动了五次直到第六次,谢夫人抱歉说:“不好意思,我去旁边接个电话。”
谢夫人一走,虞亭如释重负,她轻松了口气,早就将江求川的话抛诸脑后,喝下半杯香槟提神。
江求川眼风扫过虞亭,她精致的妆容下有些疲惫,他听完谢总的最后一句话,主动结束了这场谈话。
虞亭长长舒了口气,转身往自助餐区走,江求川低头在她耳边说:“你去吃东西,我去找一趟陆寻澈。”
“去去去。”
虞亭摆摆手,赶紧离她远点。
走到自助餐区,她总算恢复了一点活力。虞亭没吃太多,拿了两样填肚子,不至于这么饿。
虞亭端起一杯鸡尾酒尝味,酸酸甜甜,十分爽口。
“江夫人?”
一道女声从身后传来。
虞亭有些怕了从背后被人喊,她转身,穿着一袭酒红色礼服的女人施施然走来,脸上画着淡妆,周身像是被柔化过,小腹微凸,孕味十足。
她勾唇,笑容中亲和力十足:“林仪。”
虞亭向她点头致意,林仪指了指桌上的慕斯蛋糕,轻声说:“芒果慕斯蛋糕味道不错,巧克力的也还可以,不过容易沾上嘴巴。”
在小说里,林仪外柔内刚、对人大方热情,并且主角光环附体。女主角主动和自己说话,虞亭从未有一刻如此强烈的感觉到自己是穿到这本书里来了。
她唇瓣翘起,礼貌笑说:“谢谢。”
传说中“脾气差”的江夫人似乎也没有这么难说话,林仪慢慢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