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月光佛系日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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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月光佛系日常- 第92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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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刚开始哭的原因,或许是恐惧,可是后来又滋生了微妙的转变。
  她太过投入,令大夫也目瞪口呆,讷讷的不知怎么说,场面一度失去控制。
  感官麻木时,她的腰间却有沉稳的触感,她反应过来之前,却被男人毫不拖泥带水的一把抱上桌案。棋子哗啦啦掉在青砖地上,黑白交织凌乱,也敲在郁暖心头,而雪松清冷优雅的香气,却令她忽然放松下来。
  男人屈膝在她面前,他高挺的鼻梁,几乎要触碰上少妇的鼻尖。
  皇帝用微凉的指节,为他的小姑娘一点点拭去泪水,明黄色的佛穗在她面颊上,沾染上她的眼泪,使她面上丝丝痒。奈何泪水却越擦越多,她哭得愈发起劲。
  郁暖听见男人低柔的声音,在她耳畔:“很早前,大夫很早便同朕道,你怀了双胎。”
  “朕怕你恐惧,便不舍与你讲。然最近朕才觉得,当时的做法并不正确。”
  他像个长辈般谆谆善诱,嗓音平和而温静:“我们阿暖,不能遇事就躲。要懂得去接受它,越过它,懂么?”

☆、第80章 第八十章

  郁暖坐在他面前哭着; 仍是满怀希望逃避道:“那一定是不准确的; 我怎么可能怀的是双胎呢?明明就是个女儿,她来梦里寻过我的,头上还簪了一朵浅紫的小花儿……”
  她非常希望自己的孩子是个女孩,做梦都梦见给她做小衣裳; 梳头发; 带着孩子一道出去郊游,想想就很有童趣。那小女孩仰着头瞧她,扑闪着大眼睛软糯糯的叫娘亲; 那可真是心肝都能颤个不停。长大以后闺女亭亭玉立的; 相个俊俏探花郎归来; 和和美美的一辈子。
  反观男孩有什么好?
  到时候还带个儿媳妇归来气她; 她可要伤心死了。
  郁暖脑袋里想什么; 自然不可能说出来; 而她已经开始想象自己撸起袖管面目狰狞斤斤计较开启婆媳斗争; 正常人一定难以与她有共鸣。
  不但正常人不能想象; 就是陛下也一时没想到这茬。
  毕竟,身为一个担惊受怕的孕妇,郁暖的情绪偶尔也十分敏感多变。
  于是他温和抵着阿暖的额头,耐性诱导她:“男孩长大了能护着娘亲,不也很好么?嗯?”
  作为婆媳伦理剧常年受众; 郁暖抽噎着认真道:“长大了要护着他媳妇; 不要娘亲了,媳妇和娘亲争辩了; 他帮着媳妇私底下骂娘亲,他不想当双面胶,娘还不想粘着他呢,可我十月怀胎容易么我,生孩子多疼啊,疼死我算了……”说着悲从中来,竟然哭得快要避过气去。
  男人的眼睛暗了暗,捏着她的唇瓣道:“甚么死不死的,成日不懂事,从前教育你的又忘了。”
  他的手指微凉而修长,却把她的唇都捏的像鸭子嘴巴,郁暖睁大眼睛拍开他的手道:“您谁啊,我不记得您了,谁记得您从前唠叨甚么?”
  郁暖絮絮叨叨总结:“男孩都是来讨债的,不喜欢不喜欢。”
  纵使修养再好,陛下的面色也有点沉。无限好文尽在---风华居小说网
  谁同她灌输的这些想头?
  她自个儿只有那么小,倒是想好怎么讨厌儿媳妇了?这得多少年以后的事体?倒是异想天开起来,满脸凝重忧国忧民的样子,实则脑瓜子里头想的皆是叫人哭笑不得的事儿,偏她还这样认真。
  一旁的大夫:“…………”脖子往后缩,尽量让主子们察觉不到自己的存在。
  陛下不允许,他也不能争辩。
  可双胎之事的确非是极端精准,但医术到了一定境界,再加之观测判断,十有**绝错不了。
  而且,说实话双胎都是女儿的可能,并不比有个小太子要大。
  郁暖脑袋迟钝的转过弯来,才发现自己话太多了。
  从知晓封山开始,她便猜到一些了,但现下这般纵着性又坦然,仿佛涓涓细流在血管中舒缓流淌,那样日复一日的常态感,她自个儿也没预料到的。
  原本的满腔怯意和逃避,竟然哭两声便跑没了,现下只剩下一点羞耻和茫然。
  她坐在桌案上,两条腿晃荡着搁在男人膝上,穿着绣鞋的脚纤巧玲珑的,不安分的扭动着。
  她偏着头慢悠悠对他道:“我不认得您,真奇怪,为甚与你说那么多话?我得走了。”
  郁暖说着,眼睛里先头便含着的一包泪水,哗啦啦流下来,但杏眸中有些亮晶晶的。
  大夫在一旁垂手候着,那可真是煎熬啊。
  夫妻吵架,他这样的外人却受罪,从将来的婆媳伦理关系,扯到夫妻情谊,扯到重女轻男(),甚至还包含幽怨的装作互不相识,那可真是有些复杂。
  说真的,他到现在还没听懂。
  终于陛下想起他,作了一个手势,示意他可退下,大夫如释重负,赶紧行了礼儿,提着医药箱子往后退,却听陛下忙里抽闲吩咐道:“治喉咙的药换一套,朕看她恢复的不好。”
  郁暖睁大眼睛,觉得自己受到了置疑。
  恢复的不好,岂不是在说她公鸭嗓,特别难听?
  她说不上来自己甚个心情。
  其实他也没说甚么,但她却莫名一惊一乍的。
  这话绕来绕去也能戳中自己的七寸。她仿佛,前些日子便害怕自己的声音被某个人听见。
  虽然并不难听,却想把最美的一面都展示给他,最好最好。
  除了在原本世界的事情,她真甚么也不记得了,但以她对自己性情的了解,还有完全独立清醒的认知,郁暖这段时间一直在猜测,她或许忘了甚么。
  即便不记得了,但心怀的情感却仍旧存于心窍,毫不能忘,却仿佛没了实质的寄托,而变得自我怀疑与矛盾。
  郁暖想,她对自己的过往,或许又能有进一步的认知了。
  但忘记的东西,却让她望而却步,并不敢再多言甚么,即便心里纠结疑虑,也情愿憋着不讲的。
  她亦在思考,自己将来的路要怎么走。
  郁暖对眼前这个男人的感觉很复杂,但由于脑中空空一片,所以她更向往自由清净些的日子,即便没有他也好,而不是与他痴缠在一起。
  即便她仿佛潜意识里,都并不觉得他的到来很值得惊讶,仿佛他就应该在这个时候出现在自己身边。
  但毕竟是下意识的事情,在真正的思虑中并不占有主导地位。
  郁暖还想着,却已经被他打横抱起来。他把她抱得很紧,男人的力道既硬又刚强,叫她腿弯处的骨头都被勒的生疼。
  她蠕动了一下腿,暗示他力道太大了,嘴上却轻声道:“我得归去了,之前招待您的恩情,您不必记得这么牢,不如就此作别罢。”
  “叫我的夫君晓得了,那可不得了呀。”
  “他脾气很坏,而且下手又毒又不知轻重,并且不爱听劝,又非常独断专横,甚至非常霸道冷漠,并不是个好东西,年纪还一大把了,是个实打实的老顽固,故而一定要按着棺材板子抽您了。”
  挺好,九个缺点一次骂完,没想到他这般不是个东西。
  她甚至什么都不记得了,成天胡言乱语不识数脉,可闭着眼胡诌也能每样都能踩在点上。
  不得了,长进了。
  皇帝的平淡道:“应当再添一个,你夫君定是犯贱犯多,自己也便无知无觉了。”
  郁暖捏着他的衣领,认真道:“您说的对,那可真讨厌,像狗皮膏药似的,嗯……您说,我该不该跟他过下去呢?”
  男人唇角弯起:“既他那么讨厌,夫人不若与他和离,朕娶你可好?”
  郁暖道:“那可不成,他再讨厌,也卖棺材养我呢,棺材铺老板可不好当,个中艰辛您怎么懂得?做的不好了,得挨万人唾骂呢。”
  她哭完了,又不管之前在忧愁甚么了,骂他骂得眉眼弯弯中气十足,即便眼里干净烂漫,甚么也不记得。
  男人从她的语气里能断定,她不是什么也不晓得。
  只是,她自己也神智无知的,明晰些甚么,却也有大片空白茫然需要填补,即便如此尚且悠哉悠哉,懒得寻摸了。
  郁暖见他沉默,便抿了唇瓣道:“而且,讲道理说,我也不喜欢住在寺庙里,我可喜欢我的牡丹园了,庙里甚么也没有,檀香味我亦不喜欢。”
  他缓慢低沉道:“这庄子,本就是留给你待产的。”
  郁暖纠正他,笑眯眯道:“是我卖棺材的夫君准备的,和您甚么干系啦?”
  他嗯一声,并不再理会她的装傻,一提到这种无聊幼稚的事体,她便止不住的爱说,话匣子一打开就跟泄了洪似的,堵不如疏。
  就着卖棺材这回事,她能延伸一长串,闭着眼叽叽喳喳胡说。
  改天他在她口中,成了天街喷火杂耍的也不稀奇,听的人着实头疼的很。
  只郁暖身孕怀的辛苦,又是双胎,虽在男人看来仍是轻盈的,但她自己便觉得腰要被肚里的小破孩累断了,原本就脆弱的身子更是乏力,也只嘴巴能叽叽咕咕乱讲话解解乏了。
  好在他也并不当回事。
  郁暖见他温淡不语,便有些惊悚的捂住脸颊,默默闭上嘴。
  她认为,戚皇这脾气好的简直不正常。
  原著里,仿佛也只有到中年时期,他的性格才慢慢转化为温和儒雅型的,这个年纪不至于吧?提前更年期了?
  有点可怕。
  不在沉默中消亡,便在沉默中逐渐变态。
  ……她觉得抱着自己的男人属于后者。
  郁暖认真端详着他的神情,而他与她的杏眼对视,垂眸在她额前一吻,却被郁暖香软的手心抵着下颌,用力推开了。
  男人笑了笑,倒也不在意。
  她就像一只被娇惯的猫咪似的,成日要梳毛要喂食,要摸抱抱,要陪她玩要温柔,但不能随意亲她。
  一亲便拿肉垫抵着主人的下巴,威胁的喵喵叫,仿佛她当真特别凶似的。
  郁暖扭了扭身子,其实她觉得有人抱着走路也很好,因为怀着孩子走路太累了。
  可理智上她打定主意,不想走进他的圈套,即便再温柔那也不成的。
  然而她纠结着,思考着,他却一把将她放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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