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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甄洪笑道:“娘娘言重了!若是娘娘执意要出府,老奴多派几个人跟着便是!”这侧妃娘娘这话他可受不起,何必为了这件小事让南丹郡主对大盛产生如此看法?敬王这么些年才纳了这一位侧妃,府上只一位小世子,人丁未免单薄了些,他自是盼着敬王开枝散叶,枝繁叶茂,这位南丹郡主生得这般貌美,只是不知王爷为何不爱宿在“丹青苑”,可不能再让他们生了嫌隙才是。
见甄洪松口,米狐朝梨雪眨眨眼,对甄洪说道:“有劳甄叔!”
甄洪眼中闪过赞赏之色,敬王侧妃虽然贵为异国郡主,却知礼仪进退,他曾听闻这侧妃是意外娶进敬王府的,看来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这南丹郡主成亲前便被敬王府所救,理所当然应该成为敬王府的人,而敬王正妃贤良淑德,相夫教子,正侧二妃均为敬王良配,便由衷替柏凌感到高兴。他双手抱拳一揖:“老奴份内之事,娘娘尽管吩咐!”
甄洪派了一顶软轿送米狐出了府,走走停停,米狐和梨雪把街市逛了大半,随意采购了些喜爱之物,感觉有些乏了,便让轿夫停在了一茶楼前,米狐下轿抬头一看,正是上次三皇子妃带她来过的“茗品斋”,真是巧!她顿了顿,还是走了进去,上次既然没有口福,今儿就尝尝三皇子妃推荐的茶点。有侍卫和轿夫相随,逛街的确畅快,虽然有那见她貌美起意之人,但看这身边跟随的侍卫气势,想必是哪家大户人家的家眷,只得按捺住心痒,偷偷地饱饱眼福。
梨雪要了一个雅间,引着米狐上了二楼,“茗品斋”的伙计推开雅间的门,米狐刚要跨进屋,身后忽然传来一阵轻笑,米狐回头一看,太子侧妃蔡春华正从一个雅间走出,她穿着一件艳丽的袍裙,鬓发高挽,发簪珠花翠钿,身后跟着四名美婢,气势逼人。
梨雪有些不安,她靠近米狐,小声地叫了一声:“娘娘!”上次在皇宫中,她见识过这位太子侧妃的厉害,当时王妃在场,她并不担心,可侧妃娘娘娇小羸弱,如何是她的对手?
太子侧妃已近到米狐身前,她上下打量了米狐一眼,唇角一勾:“原来是郡主妹妹!咱们姐妹还真是有缘,本妃今儿心情大好,妹妹可赏脸于姐姐同行?”
米狐淡淡看了她一眼,回道:“多谢姐姐相邀!米狐实不敢扰了姐姐好心情!”
“呵呵,”蔡侧妃干笑两声,倾身到米狐耳边,用仅两人能听得见的声音说道:“妹妹架子还真大!这般不识好歹,就只有自食恶果了!”
梨雪见太子侧妃倾身上前,不知附耳对侧妃娘娘说了什么,心中警铃大作,转身对着太子侧妃一福,刚要开口说些什么,背后一股推力忽然袭来,她身子控制不住地向前冲撞而去,她大惊失色,叫道:“娘娘!”身子快要撞上太子侧妃之际,蔡侧妃突然身子一歪,双手一推,梨雪狠狠地撞上了米狐,事发突然,米狐躲闪不及,身子猛地向后倒去,她刚好站在雅间门槛前,身子倒下去的同时左脚却被什么绊住了,只听得“咔嚓”一声,米狐痛得低低地喊了出来,太子侧妃坐在地上,右手刚好按住了她的左脚,那四位美婢大惊,七手八脚掀开梨雪,扑上前就去扶太子侧妃,梨雪被她们掀开,看着被她们挡压住的米狐,神色大变,吼道:“还不扶起侧妃娘娘!”
两名被这一变故震惊的敬王府侍卫慌忙回过神,提起拦在米狐身前的太子府丫鬟扔向一边,也顾不得还坐在地上的太子侧妃和什么男女授受不亲,扶起米狐,着急地问道:“娘娘!伤着哪儿?”
米狐痛得倒吸口气,吃力地说道:“我的脚,骨折了!”
梨雪已爬了起来,看着米狐无力耷拉的左脚,哭道:“娘娘!”
“大胆贱婢!竟敢谋害本妃!”太子侧妃已站起身来,拿手指着梨雪,对丫鬟们厉声斥道:“还不给本妃把这贱婢拿下!”
那四名美婢齐齐围上,扭住梨雪,“住手!”米狐忍痛喝道,她看向太子侧妃,冷冷道:“娘娘何处此言?娘娘的意思难道是我要谋害于你?受伤的是我,我的婢女冲撞的也是我,娘娘不过是受了一点惊吓,若要怪罪,米狐替她向你陪个不是,我的婢子,要惩要罚也该由我来做主!下次娘娘见了米狐最好是绕道走,省得米狐早就说过,切不敢饶了娘娘的好心情!”
太子侧妃眼神晃了晃,她看了一眼米狐受伤的左脚,故作惊讶道:“妹妹受伤了!还不快送回府去!妹妹莫要多心,姐姐不过是一时心急口快,这般莽撞的丫头,妹妹还不如早早打发了去!”
太子侧妃的话还未说完,侍卫已快步托起米狐出了“茗品斋”,顾不得上轿,施展轻功迅速飞回了敬王府。
第九十章
太子侧妃望着离去的人影,唇角泛起一抹冷笑。侍卫送米狐回到“丹青苑”,王爷不在府中,无法请得御医。甄管家得知情况急急忙忙带着郎中赶了过来,郎中替米狐捏了捏受伤的左脚,让她服下可止痛的中药丸,方为她接骨续筋疗伤,涂上膏药,再夹上木板固定,郎中的手法熟练,米狐并没感觉到多大的痛楚,但额头上仍沁出了密密的一层薄汗。梨雪一路跑回了王府,见郎中已为侧妃处理好,她“扑通”一声跪在地上,低头哽咽道:“侧妃娘娘!奴婢该死!”
米狐抿了抿嘴唇,摇摇头,对她说道:“起来!与你无关!”
甄管家一脸阴沉,他看着地上跪着的梨雪,严肃地道:“主子受伤,做下人的难辞其咎!自去领罚吧!”
梨雪站起身,抹掉泪,对米狐鞠了一躬,默默地转身朝屋外走去。
“站住!”米狐咬牙叫道,她扭头看着甄管家:“甄叔,今儿的事与梨雪无关!”
梨雪泪眼汪汪地回头看着米狐:“娘娘!是奴婢的错!奴婢撞到了娘娘!奴婢甘愿受罚!”
“住口!”米狐声音过大用了力,扯动了筋脉,她疼得咧了咧嘴。不由有些不耐地皱起眉:“甄叔!今日之事,我再说一遍,不用追究!”虽然她不知道梨雪会受到何样的惩罚,但必定不轻。
她的语气凌厉,有不可抗拒的威严,甄管家愣了愣,叹道:“还不快谢过娘娘!”
“奴婢谢过娘娘!”梨雪双膝跪下,努力地止住泪水。
米狐扯了扯嘴角,挤出一丝无可奈何的笑:“看来,这‘茗品斋’还真是去不得!”
入夜,米狐伤处隐隐疼痛,她躺在床上碾转反侧无法入眠,左脚有木板固定,不能活动,没多久身子便觉得酸软,她正烦躁之际,门忽然轻轻地被人推开,梨雪睡在偏房,她以为是梨雪进来,便唤道:“梨雪!”
没有听见回音,直到来人走到床前,高大的身影笼罩了过来,她眯了眯眼,才看清来人,有些惊讶地道:“王爷!”
柏凌坐在床前,一下掀开她的锦被,露出她用木板夹固定的左脚,他审视了片刻,眼神一暗,看向她:“怎会伤成这样?”
见他眼底隐忍的怒气,米狐小声回道:“是我不小心!”
“是吗?”柏凌音量提高,米狐赶紧闭了嘴。
柏凌忽然伸出手,按住她的左脚。“痛!”米狐低低地喊出声,眼里有了积蓄的泪花。
柏凌动作细致地从她小腿捏到大腿,他的眼神无比专注,动作无比温柔,米狐只觉得全身的血液流畅起来,酸软酥麻的感觉渐渐缓解。米狐愣愣地盯着她,敬王这是在为她活血推拿,以减轻她的不适。她心中一暖,有异样的感觉飘过。米狐仅穿着雪白的中衣,柏凌细长的手指在她腿间游移,又是在这夜深人静之时,二人都未说话,酸软的感觉过去后,米狐才意识到尴尬,她俏脸一红,诺诺道:“可以了!”
她的声音细弱蚊蝇,似细微的滴水声,在柏凌心间忽地荡起了一圈涟漪,他停下手中的动作,抬眼看她,眼里布满柔情。他宽厚的手掌就这样一动不动地放在她腿上,米狐身子颤了一下,不知是冬日夜里的凉意,还是别的不适,柏凌觉察到她的轻颤,拿过锦被替她盖上,为她拟好被角,磁性的声音低低响起:“夜里小心别压着了伤处,腿麻了自己不要移动,唤我即可!”
说完,柏凌便走到一旁的软榻上,合衣躺下。
米狐无法起身,她无法看见他,听动静他应该在软榻上睡下了,于是着急地叫了声:“王爷!”
柏凌淡淡地“哦”了一下,闭上眼再未做声。米狐无奈,只好又道:“王爷!冬夜寒凉!王爷还是回‘水墨楼’歇下吧!”
柏凌眼睛突然睁开,不过仍未起身,只静静地躺着。
“梨雪就在外面,我若有事,唤她便可!”米狐怕他不放心,接着说道。
柏凌眸光闪了闪:“甄叔让本王过来的!他让我以后这段日子就宿在‘丹青苑’!你这是要让全府的下人都知道我被你赶出来了吗?”敬王妃不在府里,甄管家自然要趁这时机撮合撮合这两位主儿。
米狐一怔,胸口似被什么堵住般难受,是么?原来是甄管家让他过来的!她忽然冲口而出:“甄叔让你过来你就过来!我不稀罕!”
此话一出,她就被自己语气中豪不掩饰的不悦惊呆了,柏凌猛地从软榻上弹起,走到床边静静地看着她,半晌,唇角微微勾起一个弧度:“当然是本王要来的!不过,甄叔这个提议似乎很好,本王接受!”
“不…不是,”米狐的语气结巴起来:“我的意思是,甄叔叫你过来你就过来,我叫你回去,你也应当回去!”
柏凌眉眼亮了亮:“可是,甄叔叫人将‘水墨楼’本王的一应用品全都搬到你这儿来了!你真让我回去独守空房?”
怪不得晚间她躺在床上时,总听见下人们似在搬动什么东西,发出悉悉索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