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夫子,你说过让本官带人去何适的房间搜查的吧?”崔爹黑着脸问道,“难道安夫子打算出尔反尔吗?”
“不,”安若怯的余光瞥见了去而复返的裴秦,心下自然有了底,“跟我来吧。”说着,安若怯就转身要带着崔家父子去何适的房间。
“不用了,”裴秦的声音突然响起,拉住了安若怯的脚步,见安若怯转头看他,便微微一笑,露出一个“我办事你放心”的表情,然后说道,“崔文的玉佩不在何适的房间里。”
“你怎么知道?!”崔爹沉声问道,“文儿,他是谁?”
崔文此时的脸色有些不好,单一个何适的话好对付的很,哪怕再加上一个安若怯也无所谓,毕竟这两个人虽然一个有财,另一个有才,但是都无权无势。可裴秦不同,他的身后还有晏安,而且……裴秦和自己很不对付。
“爹,他也是孩儿的同窗,姓裴名秦,”崔文暗示意味极强地说道,“他是晏安晏先生的徒弟。”
崔爹一愣,晏安的名字他自然听过。
“原来是晏先生的高徒,”崔爹把一张满是褶子的脸笑成了一朵菊花,“果然是青年才俊,人中龙凤!”
“崔大人客气了,”裴秦的音调懒洋洋的,似乎一点都不在乎眼前的事情,“你儿子的玉佩在我这儿,要的话就拿回去,不要的话我就送给何兄了。”
“这……”崔爹的表情有些僵硬,“文儿的玉佩为何会在裴公子手中?”
“哦,上次打他的时候顺手拿走的。”
“……”崔爹有些不知道该怎么接话,脸上青青紫紫交替了半晌,也没能说出话来。
何适看了看崔爹,又看了看裴秦……
他自然知道裴秦此时这么说安若怯暗示的,可是……安若怯为何要这般做?
难道说……
一瞬间,何适的脑子里闪过了无数种想法,最终定格在——
他脑抽看上我了?!
作者有话要说: 祝大家看文愉快~~~
╭(╯3╰)╮
☆、求婚求亲
由于何适觉得自己的猜测实在太过恐怖,因此为了不让自己一个人受刺激,他顺嘴就把裴秦也搭进去了。
“崔大人啊,你看你儿子的玉佩在裴兄手里,而且他也承认了玉佩是他顺手拿的……于公于私是不是都应该把裴兄带回衙门问问话?”何适淡定地当着别人的面给裴秦挖坑。
裴秦:“……”
“这……”
崔爹有些犹豫,这次贸然上山实在是下下策,如果什么都不做就这么灰溜溜地走了的话他又实在太没面子了,因此把裴秦带回去问问话什么的还是很有必要的!再说一来裴秦是自己承认自己拿了崔文的玉佩,二来……他不过是把人带回去问问话,顺便教育一下,也不算得罪晏安?
思及至此,崔爹也就给今天这出不那么好看的戏找了一个谢幕的理由。
“裴公子,既然这玉佩是你亲口承认的,那便跟本官去一趟衙门,把事情经过交代清楚吧!”崔爹摆起了官架子,“若是误会一场,裴公子只需把玉佩还回来就是了。”
“……”裴秦努力撑起了一个微笑,目光凌厉地扫向安若怯,一字一顿道,“安夫子觉得呢?”
安若怯沉默一秒,果断地说道:“你随他们去吧,晏先生那里有我去说,你不必担心。”
不必担心个球!裴秦忍不住在心里爆了粗口,用明亮的目光表达着自己的不满——你就为了一个认识才几天的人把认识二十多年的发小儿坑到这个地步你不觉得自己实在太没人性了吗?!
安若怯显然看懂了裴秦眼中的深意,于是他淡定地转过了头,不再看他了。
裴秦:“……”禽兽,太禽兽了!残忍,太残忍了!识人不清交友不慎啊!
……
于是,裴秦被崔爹带回衙门这件事就这么在他自己嘴贱+何适陷害+安若怯明目张胆地维护何适的情况下……“三手促成”了。
崔文的事情闹完了后,何适便开始有意地远离安若怯。但因为入室弟子的事情,所以就算何适每天都窝在他和孙竹的房间里,他也不得不明天都绞尽脑汁地想着拜师那天究竟该送给安若怯什么礼物。
“哼,你就是想破脑袋,你也想不出来的。”裴秦凉飕飕地在旁边看戏,忍不住补上两刀,“我看安夫子他对你的兴趣很大,你干脆把自己包成礼物送出去吧。”
何适的脑子里下意识地滑过清朝妃子侍寝前前辈裹成粽子的画面……
然后何适忍不住哀怨地看向裴秦,道:“兄弟你至于吗?不就是让你去欣赏了一下衙门的内部构造吗?你至于记恨我到现在?”
“呵呵,”裴秦冷笑两声,“如果不是你的话我至于去衙门逛逛?而且你也不想想那个玉佩为什么在我那里!我那是在帮你销毁证据!你竟然就这么对我!你真是太令我寒心了。”裴秦说着,还失望地摇了摇脑袋,似乎十分难得痛心。
“行了哥们儿,别装了,”何适挥了挥手,“我知道你是在帮我,我这不是让你帮忙帮到底,送佛送到西吗?而且你也别忘了你当日在小花园里是怎么对我的!”
“……你一个大男人怎么这么小肚鸡肠?”裴秦被噎了一下,“都过去好几个月了你至不至于记这么久?何况后来我不是给你药了吗?没有我的药你能好的这么快?”
“呵呵,”何适眯着眼睨他,“没有你的话我根本不会受伤。”
裴秦:“……”宁得罪君子不得罪小人……古人诚不欺我。
……
日子就这么在何适每天的苦恼中慢慢度过。
书院里的下人们已经开始准备起了拜师仪式的相关事项,何适每天看着,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特别不真实的想法——
他要和安若怯成亲了。
何适:“= =”
他被自己囧到了。
……
其实也不怪何适多想,入室弟子的拜师仪式上师徒两人都要身穿大红色的衣服,还要互赠礼物,这简直就是互换完定情信物之后就直接拜堂成亲的节奏啊!
那天安平拿着东西来找何适,说要给他量身量,好去给他定做红衣服,吓得之前不知情的何适真的以为安若怯是要和他成亲。
……
当然啦,得知真相的何适还是有一丝庆幸的。
他不知道有着这样猜想又不敢求证的自己该如何面对安若怯,光是想想他就觉得自己一定会尴尬无比。
但是很显然,老天待何适不薄,因为知道重阳节这天,何适都成功地没和安若怯两个人单独在一起过。可老天不止待何适不薄,他还待安若怯不薄——
因为重阳节这天安若怯趁着所有人都去后山登高的时候把正在厨房里偷吃烤鸡的何适拦住了。
何适:“……”
“安夫子,”何适硬着头皮向他打招呼,“您怎么没去登高赏菊?”心底有了疑虑后,何适对待安若怯的态度也瞬间变得恭敬起来。
安若怯皱了皱眉,并未答话,而是直接走上前来拉住何适油腻腻的手。安若怯感受到手中的油腻,漂亮的眉毛皱了皱,但终究还是没有放开,而是直接将何适拖走。
“呃……安夫子?”何适猛地一顿,因为手上沾着油,所以他的手十分顺利地从安若怯的手中脱了出来,何适借机站定,正色道,“安夫子找我有事?”
“有,”安若怯见何适不想走,便也站在那里,直言道,“你近日来为何躲着我。”他用的是肯定句,一点都不给何适反驳的余地。
“这个……”何适的脑袋上瞬间汗涔涔的,赔笑道,“安夫子您误会了,其实我并没有躲着您。”
安若怯的眉头因为何适的称呼再次皱了皱,说道,“你变了。”
何适:“……”这是典型的分手句式啊,下句话会不会是“你之前不是这样的”?
“你之前不是这样的。”安若怯十分按常理出牌。
何适:“……”
安若怯定定地看着何适,缓缓地舒了口气,似乎在隐忍着什么,说道,“子明都跟我说了。”
何适一愣,裴秦?
“他……跟你说什么了?”何适小心翼翼地问道。
安若怯不答,只是静静地望着他,眼神深邃。
何适被安若怯看的有些发毛,再联想一下裴秦的人品,森森地觉得裴秦绝对胡说八道了一通,便忍不住说道:“呃……你别信他的话,他那个人嘴上没个把门儿的,而且我前几天刚刚得罪过他,所以他说的都是假的。”
安若怯抿了抿唇,似乎也在思考裴秦话中的真实性。
“那……他到底跟你说了什么?”何适试探地问道。
“他说你爱上我了。”安若怯平静地丢出炸弹。
“……”何适被炸成了碎片。
……
半响后。
“这……这也太疯狂了!”何适的脸不受控制地红了,下意识地说出了实话,“污蔑造谣!我可是想娶女侠、公主和丞相千金的男人!”
“女侠?公主?丞相千金?”安若怯皱眉重复了一遍。
“呃……”何适有些词穷了。
但安若怯显然并不是真想听他的回答,而是开始向他科普本朝情况,“据我所知……江湖上女侠好看的都嫁人了,不好看的都把不愿娶她们的人杀了。”
何适一抖,看向安若怯的目光带着几分委屈,同时默默地安慰着自己——没事,还有公主和丞相他女儿呢!
安若怯:“当今皇上还未有子嗣,唯一的姐姐是当朝公主——儿子已经三岁了。”
“……”何适抬手摸了一下脸上不存在的泪水,继续安慰自己——这下好了,不用在公主和丞相他女儿之间犹豫不决了。
安若怯:“至于丞相……”
何适眼里闪着光,忍不住问道:“如何?”
安若怯瞟了何适亮晶晶的眼睛一眼,施施然道:“女婿倒是不打算招,但是你可以去问问他愿不愿意招你当儿婿。”
何适:“……”他安慰不了自己了!
“我在说真的。”安若怯见何适满脸幻想破灭的悲愤,便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