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想到这个,便放下了锅铲。厨房有两个门,一扇门通往堂屋,一扇门通往后院。她赶紧打开从后院的门跑了出去,她得赶紧把那人叫来。
堂屋里。
此时此刻坐着五个人。
孔国祥和长孙孔远志。
王钢和儿子张蛮子,还有王宛童。
王宛童虽然是当事人,她却一直冷眼瞧着。上辈子的她,年纪小,性子单纯直爽,甚至有点傻。外公偏爱孔远志什么的,她觉得没什么,总以为只要她足够努力,外公总有一天对她改观,可是,这样的期望,就算到了她长大以后,还是一样没有实现。
外公不会变,能让外公改变的只有利益,而就算利益足够,外公考虑到的,永远不是她。
王宛童心酸地眯了眯眼睛,她刚才听到外婆从后院的门跑出去了,想来外婆是去找人帮忙了。
她一想起上辈子儿时外婆所给过的温暖,她的心脏便暖洋洋的。
此时。
孔国祥坐在位子上,他那一张饱经沧桑的脸上,眼角上扬,他说道:“王钢,刚才我和你张姨商量了一下,有几句话,我觉得还是应该和你说一下。”
这已经不是他第一次一意孤行了,而他知道,这一次的决定,会给他带来丰厚的回报。
☆、第049章:前院算帐
第049章:前院算帐
王钢笑眯眯地看着孔国祥,她倒是不介意孔国祥说出什么样的要求,她只是看,孔国祥的心有多大。
王钢和孔国祥打交道打的比较少,不过,她多少还是听说过孔国祥的为人的,人嘛,一旦得到可以机会,就会变的贪心。
孔国祥看向王钢,他看着这个孩子长大,但是,这个孩子,听说是个火爆脾气,要是他和她计较起来,如果没有处理好,可能会引起很大的矛盾。
孔国祥对王钢说:“这样吧,这是我们大人之间的事情,我觉得,还是让这些孩子们,不要待在堂屋里面。”
王钢点点头,说:“好的,孩子们,你们到院子里去玩吧。”
张蛮子很是懂事的说:“妈,我和宛童到院子里去。”
王钢第一次发现儿子张蛮子变得这么懂事,他的这个儿子,让她操碎了心。她只觉得,她的儿子,忽然一夜之间长大了。前几日她的担心和忧伤,害怕和生气,全都化为了满腹的值得。
一个不听话的儿子,一个失而复得的儿子,变成了一个懂事的儿子,这倒是十分值得的一件事情。
王钢看到这些,她倒是有些老怀安慰。
王宛童跟着张蛮子从堂屋里走了出去,孔远志呢,他不愿意和王宛童他们待在一起,索性,他便去找他的铁哥们二狗子去。
孔远志这样想着,便抬脚准备离开院子。
孔远志没想到的是,他前脚才抬起来,后脚还没有迈出去,就听到身后的张蛮子说话了。
那牛高马大的张蛮子说道:“怎么,这就想走了吗?”
孔远志回过头去看张蛮子,只见张蛮子一脸凶巴巴,眼睛瞪得老大,就像是两个铜铃。
孔远志心中胆怯不安,但他还是硬着头皮说道:“张哥,你找我?”
张蛮子哼了一声,说:“哼,我可没有给你和我称兄道弟的权利。我喊你不为别的,说吧,什么时候,把剩下的钱还我。”他借了一些钱给孔远志,孔远志总是躲着他,不按照规定的时间还钱,他虽然不缺钱,但不意味着,孔远志可以失约,可以不还钱。他可不是很有耐心的人,只要是他想要的钱,就没有要不回来的,当然,对方绝对不会有好下场。
孔远志说:“张哥,我现在没什么钱,你看我身上的这件衣服,都是去年穿了短了的衣服,我攒着的零花钱,都已经给你了,接下来要还的钱,还要再等一等。”
张蛮子听了孔远志的话,他转过脸去看王宛童,说:“宛童,你的这个大表哥,每天有多少零花钱?”
王宛童晃了晃脑袋,说:“我大表哥有多少零花钱我不知道,你们之间的恩恩怨怨和我没有关系。”
若不是关乎于自己切身的事情,她是不会去触犯别人的利益的,所谓人不犯我我不犯人,这是她如今的准则,当然,人若再犯,她也不介意有些手段,毕竟,她是死过一次的人了,再也没那么容易相信人。
张蛮子抬手,对着孔远志勾勾手指说:“小子,宛童护着你,我也没什么好说的,只是你记住了,以后我会常来你家看看,你但凡手里多一个铜板,我都会缴走!”
孔远志点点头,他低着头没有再说话了。他打不过张蛮子,又不能和家长告状,就只能忍了。不然,借钱的事情,要是被爷爷知道了,爷爷非把他打死不可。
王宛童见孔远志不做声了,她便做起了和事佬,她拉了一把张蛮子,说:“蛮子哥,我们不要说这些了,我给你看看我新雕的小件。”
她说这,便领着张蛮子往外走去。
张蛮子很是高兴地瞧着王宛童,说:“哦?你又雕了什么新玩意儿么?”他摸了摸后脑勺,说,“话说,我醒来的时候,发现你送的东西不见了,我可懊恼了好一阵。”
王宛童一边往前走,一边笑眯眯地说:“蛮子哥真是有趣,东西掉了,我再送你一个就是了。我当初送你的那小老虎,是我拿来练手的,粗糙的很。我这段日子练习了一阵,技艺比以前好多了,要不,我再雕一个送你?”
张蛮子摇摇头,说:“不不不,我大概记得最后一次见到那小老虎,是在什么时候,就丢在山上的某处了,我仔细找一找,总能找到的。”
王宛童哈哈大笑道:“看来蛮子哥是个念旧的人啊。”她从衣兜里摸出了小蛇,说,“不用去找了,就在这里,就是因为捡到这个,我才找到你的。”
张蛮子欣喜地接过了小蛇,说:“你真是个古灵精怪的小丫头,这么喜欢逗我!”他很是神秘地看了看四周,确定了周围没人,这才神秘兮兮地问道,“说真的,我被那群老鼠抓住了,怎么都逃不出去,那些老鼠都是妖怪啊,你是怎么把我救出来的?”
☆、第050章:祸事上身
第50章:祸事上身
王宛童笑眯眯地说:“这个是我的小秘密,以后我会告诉你的。”她总不能告诉张蛮子,她和那群老鼠打了一架吧。
张蛮子哈哈大笑着,好吧,这个小丫头不愿意说,那他,也就不要问了,想来,将来总有一天,她会愿意告诉他的。
王宛童和张蛮子去了山上,她教张蛮子简单的雕刻技艺,没过多久,已经是中午了。
他们决定回家了。
王宛童回到家里,王钢已经走了。
王钢和外公谈的怎么样,她并不知道结果,只是,她听到后院之中,有蝈蝈的声音,哦,大表哥倒是闲情逸致的很,居然在斗蝈蝈了。
想来是因为,早上张蛮子胁迫孔远志还钱,孔远志生怕还不上,想用斗蝈蝈的方法赢些钱到手。
……
后院之中。
孔远志邀上一些村里的孩子,到家里,斗蝈蝈。
他们不是单纯的斗蝈蝈,而是谁的蝈蝈赢了所有人的蝈蝈,谁就能赢所有人押的钱。
孔远志先前抓了一只蝈蝈,曾经蝉联了一个月冠军,见神杀神,见佛杀佛。
正是因为杀遍天下无敌手,村里所有的孩子,都不愿意和孔远志斗蝈蝈了。
这一次,是孔远志拿出了钱,说:“你们谁要是能斗赢了我的蝈蝈,我就给那个人二十块,只不过,你们每一把,要给我两块钱。”
村里的娃娃明知道孔远志的蝈蝈厉害,可是也受不住二十块钱的诱惑啊。他们的零花钱,一个星期,才一块钱、五毛钱呢。
孔远志的蝈蝈正在殊死搏斗,可是他忽然听到爷爷孔国祥在喊他,他烦躁了一下,可他还是跑到堂屋里,说:“爷爷,你喊我什么事儿啊。”
孔国祥见孔远志来了,他大声问道:“远志,你看到是谁,砸死了前院的鸡了?”
孔远志闷不作声,那只鸡是他砸死的。可是,他肯定不能承认啊,不然爷爷,非扒了他的皮不可。他眼珠子一转,爷爷这个人,非常重男轻女,他完全可以把这一切,推到王宛童这个蠢货身上。再加上前几日的仇怨,要不是王宛童多嘴,他又怎么会被打呢?哼,王宛童,这下,你可怪不得我了。
于是孔远志说:“嗯,不是我干的。”说到这里,他还有些担心的看了看王宛童的屋子,说,“之前我们在前院,三妹就站在鸡窝旁边。这段时间,三妹好像对那些鸡特别感兴趣,总是去瞧。当然了,应该不是三妹妹做的,她最怕动物了。”
孔国祥一拍大腿,他就知道是这个臭丫头干的,他辛辛苦苦,好好吃好喝的都留给这个臭丫头,没想到这臭丫头,居然胆大包天,把他的鸡给弄死了。哼,他就知道王宛童是个祸害,心机深的很,一会儿认了个师傅,一会儿认了个干妈。现在更是胡作非为,把他的鸡给搞死了。
孔国祥愤怒道:“我就知道这个死丫头是个祸害,砸死我的鸡不说,老太婆,你把那死丫头给我叫出来。”
张彩群说:“童童在鸡窝旁边站了一会儿,你就觉得是童童做的,也太霸道了吧。”童童的性子,她是知道的,童童最怕动物了,更别说凑到鸡窝那里去了。
孔国祥冷哼一声:“哼,远志,你去把王宛童叫出来,让你奶奶好好看看这个大小姐的嘴脸。”
孔远志得了孔国祥的话,便到屋里去喊王宛童。
屋里。
王宛童刚进卧室不久,就听到了孔远志和孔国祥的对话,孔远志和以前一样,说起谎话来眼睛都不眨一下。她之前和张蛮子、孔远志三人在院子里,她怎么可能对鸡下手!
孔国祥的智商,总是不在线上。
☆、第051章:有鱼自来
第051章:有鱼自来
此时,王宛童听到了孔远志的声音,她一下子整个人坐得笔直。
孔远志已经走进来了,他对王宛童说:“三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