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马惊鸿召了万田过来,“把这些药想法送给威远将军,每人都要服用,不要被人发现。”
“是。”
万田转身去了。
威远将军一家二十多年没有回京,回京之后又被顺帝派人监视起来,为了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威远将军并没有到西南王府来。
司马惊鸿也没有去看过他们,一直都是靠着迟郁或万田偷偷联络。
白芷拿了一个小瓷瓶出来,“这里的药是我自己练制的,说不定在必要的时候,可以救你和威远将军一命。”
她的药除了能解多种毒之外,还额外有增强体力的作用,不是蓝子介的药能比的。
司马惊鸿笑笑收下,“还是夫人惦记我。”
“别叫我夫人,我不是你夫人。”
白芷冷了脸,转身进内殿去了。
明日的寿宴不知道会发生什么,她心里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对司马惊鸿莫名担忧,她要想办法去赴宴,助司马惊鸿一臂之力才行。
可是司马惊鸿明日带的是维亚,她要怎么才能进宫呢?
夜里,她合衣躺在司马惊鸿的床上,后者在另一张临时搭起的床上躺下。
“明日,我也要去皇宫。”白芷坚定开口。
司马惊鸿愣了一下,继而笑道:“好。你想去便去。”
但是天亮之前,他把她的穴道给点了,今日危险重重,他不能带她去赴险。
带维亚,那是因为,她在他的计划之中。
半夜,维亚就发了信号给自己的姐姐珍瑶,告诉她,自己已经准备好,今日务必置顺帝于死地。
而在晋王府,珍瑶跪在前乌沉国王的遗像前发誓,“父王,今日,女儿一定会杀了那狗皇帝,为您报仇!”
在晋王府的另一所院落中,十一皇子司马惊飞起了床,身后有道低而怯弱的声音传过来,“今日圣上的寿宴,殿下是要带珍瑶过去吗?”
“嗯。”
司马惊飞面无表情地更衣。
单清凌心头一涩,本应带着正妃去赴的寿宴,他却带着妾室。
司马惊飞一声不吭地走了,虽然昨夜,他和她还曾温存过,可是现在,他又变成了那个冷冰冰的人。
单清凌只能望着他的背影心头难过。
司马惊鸿带着盛装的维亚走了,白芷的穴道被点,只能躺在床上干着急。
今日的皇宫,热闹非常。
文武百官齐齐来祝贺,就连各地的封疆大吏也都来了,这其中便有威远将军于镇渊和两个儿子于子城,于子焕。
于镇渊二十多年前携家带口远赴定门关,一去二十余栽,去时正当壮年,英姿勃发,如今已是五十有余的年纪,两鬓染白,脸上也添了说不出的风霜。
定门关远在最冷的漠北地区,极地苦寒,又长年与西利亚诸国派出的兵团对战,于镇渊父子都是一脸风霜色。
尤其于镇渊的两个儿子,跟赴宴的贵族公子们一比,相貌便显的粗糙无比。
“这是哪来的土老帽,别弄脏了本公子的衣服。”
李御史的大公子嫌弃的抖抖衣摆。
于子城和于子焕兄弟俩面上同时一僵,但他们不会跟这纨绔公子一般见识,好男儿,就是要扬威杀场,像这么油头粉面的娘娘腔,两人见了都觉得恶心。
“表弟怎么不在?你说,他会以什么方式出场?”
于子焕低声问子于城。
于子城一脸深沉地道:“他一定有自己的安排。我相信,我们的表弟,一定是个气宇不凡的人。”
与他们的父亲一样,这两兄弟,都在盼着与司马惊鸿见面的一刻,更期待着,寿宴的快点儿来临,对将要发生的一切,他们已经快要等不及了。
顺帝一身明黄出场,走到龙椅旁坐下,文武百官和诸皇子纷纷祝贺皇帝万寿无疆。
顺帝一脸的喜庆,“诸位爱卿平身。”
目光落在于镇渊身上,看到后者那一脸粗糙和风霜,顺帝心情更好。
“威远将军镇守定门关二十多年,保我大顺平安,辛苦了。”
“臣不辛苦,一切都是老臣应该做的。”
于镇渊躬身,毕恭毕敬。
顺帝露出会心的笑容,“来人,赏于将军黄金万两,两位少将军,金玉铠甲一副。”
“臣叩谢皇上万岁万万岁。”
于镇渊急忙带领两个儿子下跪谢恩。
当啷当啷,忽然一连串的杯盏坠地声,皇帝以及文武百官都向那声音望过去,只见一个紫衣男子拥着一位娇滴滴的美人儿,走过来。
两人一边走一边调笑,不小心就撞翻了一位宫女端来的杯盏。
顺帝脸色一沉,“逆子!”
司马惊鸿这才对着顺帝行了个礼,“儿臣参见父皇。”
文武百官都低声议论起来,“这个西南王,纨绔风流,当真是不可救药。”
☆、第309章 寿宴(二)
第309章 寿宴(二)
于镇渊这才望向眼前紫衣华服的男子,二十出头的年纪,风华无双的眉眼,然而,举止轻浮。
他知道,这都是刻意伪装出来的。他满是风霜的眼睛凝视着眼前的青年,这便是他妹妹的亲生骨肉。
一别二十多年,他们舅甥终于见面了。
而于子城和于子焕两兄弟也都在打量着司马惊鸿,这么多年,他们都是只见其字,不见其人,想不到,他竟是这种方式出场。
顺帝却在想:逆子,今天就是你和你舅舅的死期了。
“惊鸿,还不快快见过你舅舅威远将军?”
顺帝沉声道。
司马惊鸿这才做出在人群中寻找的样子。
于镇渊离京之时,他还不足周岁,自是记不得舅舅模样,但却凭着感觉,一眼就搜寻到了亲人的身影。
只是他故意装做找不到的样子,“舅舅?哪个是本王的舅舅?还不快快出来,让本王见见?”
越是到了关键时候,越是要让敌人放松警惕。
顺帝嘴角勾出一抹得意的笑来,于镇渊呀于镇渊,枉你一世英名,现在被自己的外甥这般渺视,心里一定很不好受吧!
文武百官对着司马惊鸿也是指指点点,有的抱着看笑话的心理,有的露出不可思议的神情。
这个西南王也太无理了。
于镇渊带领两个儿子对着司马惊鸿拜了拜,“参见西南王。”
司马惊鸿这才挑起眉眼将眼前的魁梧男子上上下下打量了,“原来你就是威远将军呢,这些年你还好吗?本王很惦记你呢!”
嘴里说的很好听,但所有人都看的出,司马惊鸿口里的担心也只是随便说说而已,心里一定不是那么想的。
于镇远一边佩服自己外甥做戏的能力,一边回道:“多谢王爷挂念,镇渊一切都好。”
“都好就好,改日本王请你们吃饭。”
司马惊鸿顾自坐下了。
于镇远带领两个儿子默默退回到自己的位子。
“相王殿下驾到。”
此时忽然有太监扬声喊道。
司马惊鸿微侧目,只见相王一身白衣,眼神清亮地走过来,越过他的肩膀,可以看到远处一个小内侍停下脚步,似是相王的随从。
司马惊鸿的目光定在那小内侍的脸上,小内侍也在看他,司马惊鸿浓眉微不可见的一蹙,她怎么来了。
还是和相王一起。
相王对着顺帝行大礼,“儿臣祝父皇万寿无疆,儿臣来迟,请父皇恕罪。”
“起来吧。”
对于六皇子,顺帝是额外开恩的。那天陈贵妃那贱妃害的他差点儿把六皇子给杀了,他现在见了陈妃仍然有点儿不自在,所以对六皇子也格外显的宽厚一些。
六皇子谢恩,起身坐到一旁。那小内侍也走了过来,低着头,一副低眉顺眼的模样,侍立在相王身旁。
相王的目光无声地向着小内侍偏斜,他找了她好几天,就连今天早上也还在找。如果找不到她,皇帝的寿宴,他亦不会来。
带人正要离开王府的时候,他看到一个侍女打扮的小姑娘疾疾走来,说是西南王的婢女,李青柠就在西南王府,让他去救她。
他一听之下,大怒亦大喜。
怒的是,司马惊鸿已经和她和离,却还将她囚禁在西南王府,喜的是,她没有事,原来就在他的眼皮子底下。
他立刻打马奔了西南王府。
西南王府的侍卫也有阻拦,但碍于他是相王,武功又不敌他,被他一路打进了崇华殿。
李青柠被点了穴道就躺在西南王的床上,
他帮她解了穴,惊喜交加将她揽进怀里,她却在他耳边说,“六殿下,带我进宫。”
司马惊鸿走后,白芷心急如焚,然而司马惊鸿点的穴,她自己又不会解,于是再次威胁霞儿,让她去找相王。
她也不知道霞儿能不能见到相王,如果霞儿找不到相王,或者相王解不开她的穴道,她就抱着身受重伤的危险,用祖父教的保命招解穴,只是那方法,会重重损伤人的肌体。
不到万不得已,白芷不会用。
还好,霞儿见到了相王,相王匆匆赶来,解了她的穴道,白芷推开相王,欣喜地说:“我们走吧。”
她化身成小内侍的模样跟在六皇子的身边就这么进了宫。
司马惊鸿跟威远将军见面的情景,她都看到了,威远将军为了自己的外甥,远守定门关二十多年,突然奉召回朝,然而这定将是一场鸿门宴,威远将军和司马惊鸿这对舅甥恐怕都是凶多吉少,她一定要阻止灾难的发生。
司马惊鸿的目光,她已经感应到了,她只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垂手侍立在六皇子身侧。
今天的寿宴,定会是一场鸿门宴,不定会发生什么腥风血雨,她怎么来了,来是跟六皇子一起,司马惊鸿蹙紧了眉。
而在他一旁的维亚,则恨恨地盯着顺帝,狗皇帝,今日,你的死期到了。
司马惊鸿意料得到维亚的表情,今日,越乱越好。
白芷目光不经意地一转,看到了不远处的十一皇子晋王司马惊飞,他身边坐着一位衣着艳丽明艳照人的女子,那女子虽然汉人装扮,却是一副异族面容,想必,这个就是珍瑶吧!
看来,司马惊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