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她的脸从来都是模糊不清的,但饶是如此,萧靖也不可能认不出来她。
他一心以为,只要她站在自己面前,他定能识出。
柳莺没有等到答案,她脖颈剧烈一疼,当场就没了意识。
萧靖并没有直接杀了她,将其击晕之后,对隐在暗处的裴冷吩咐了一句,“将这对母子送去辰王府,并且昭告出去,就说。。。。。。此女寻错了人,那孩子真正的生父是辰王!”
这时,裴冷才硬着头皮走了出来,他目不斜视,全当自己什么都没看见。不管王爷好男?还是好女?都是他的主子!
而长留委实无法看着自家王爷继续沉迷胡思乱想之中,他指了指院中依旧在熟睡的人,又指了指萧靖的胸口,想告诉他,那家伙本来就是王爷的,王爷想怎么亲就怎么亲吧。
萧靖蹙眉,眼神躲闪,“长留,你尚小,日后看到这种事,你应知回避!”
这语气不佳,好像很介意旁人偷看到了方才的一幕。
萧靖转身即去,耳根子火烧火燎,没想到他也有这种如同被人看光的滋味!
裴冷的手搭在了长留肩头,“长留啊,你年轻小,切莫多想,有些事不能跟王爷学,听见了么?”
长留,“。。。。。。。”
***
这厢,宋悠假装刚从睡梦中醒来,天知道她刚才经历了什么!
萧靖竟然偷亲她!
他果然有龙阳之癖!
倘若他是七宝亲爹,那自己幻想中的夫妻二人你侬我侬的画面岂不是统统化为灰烬了?!
其实,宋悠对萧靖还是很有好感的,作为反派男主,他自有被女子所倾慕的魅力。
不过。。。。。。他上辈子贵为帝王,竟然终生未娶,某个事实似乎已经昭然若揭了!
这个认知让宋悠一整日都无法打起精神来,饶是柳莺母子已经离开骁王府,她也没法欢喜。
想继续查探萧靖腹部是否有牙印的念头也不是很强烈了。
即便他就是自己苦苦寻觅的男子那又怎样呢?
他的芯子出了问题,相认之后,他二人也无法相守。
这一天,宋悠恍恍惚惚,一直躲在后院不曾露面。
而洛阳城则掀起了一场古怪的风波。
“你们听说了么?柳姑娘母子二人与骁王爷并无关系,那孩子是辰王的种!”
“也是了,萧靖这些年远在关外,如何会在洛阳与人共度**?”
“骁王这次是替辰王背了黑锅?他为何此前不言明?”
“那日的情景你们可能不清楚,就算骁王狡辩,也是莫口难辨啊。”
“。。。。。。细思极恐!”
***
六月的雨说来就来。
这一天暴雨如注,地面汇集了汩汩水流,一直淌向低洼处。
宋悠已经连续三日故意躲着萧靖了,后院的牡丹被雨水打趴了,蔫蔫的没了精神,亦如她一样。
一到雨天,骁王府后山的溪流中就会有不少鱼儿戏水,梅老穿着蓑衣去垂钓,七宝闲不住,他也想跟着去,一番闹腾之后,裴冷,长留,连带着宋悠也一道去了后山。
萧靖不多时也来了。
雨势弱后,水榭下面的景致极好,小风悠悠,夏荷青翠,萧靖手持一把二十四骨的油脂伞,他从小径而来,步步稳健,隔着一层薄薄的水雾,宋悠只一眼就看清了他眸中“饥渴”的神色。
“。。。。。。”糟了,他果然是看上自己了!
倘若让他知道自己是女儿身,他会不会因爱成而灭口?!
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
宋悠:我该不该向王爷袒露自己其实是个姑娘家?求支招,在线等?眼下小风微雨油脂伞,是不是很适合坦白从宽?
萧靖:巧了,本王喜欢的就是姑娘。
长留:满屏的霸总套路,我淡淡一笑,什么也不说。
七宝:等我换完乳牙,就去寻我的芊芊。
小曹曹:!!!
………………
评论前十红包哦,后天回来给大伙大肥章赠文,么么哒^_^。
第40章 第三吻
水榭周边种了成片的玉簪; 这个时候花期早过,只剩翠绿的藤枝寸寸条条的缠绕不休。
萧靖从微雨中来; 隔着水雾,他看见小郎君突然躲开的目光; 还有方才一闪而逝的惊慌。
三日了; 未见她的日子; 可谓如隔数秋。
萧靖并不认为儿女私情误事。
他外表冷硬; 内心实则不然,没有红尘菩提心; 却佯装风流。
不过; 他的风流仅此因为一人。
江山势在必得; 美人也不错过。
“卫辰,王爷来了。”裴冷故意哪壶不开提哪壶。
宋悠瞪了他一眼; 不做理会; 转身继续垂钓。
长留和裴冷都已经知道萧靖对宋悠的心思了; 且不说长留,裴冷一度自诩是个开明的人,王爷即将娶妻,但私底下宠爱一个小郎君也没甚至大不了的。
裴冷终于明白; 自家王爷为何要让他彻查卫辰的缘故论了,原来并非针对他(她); 而是……早已迷恋……
“王爷,卫辰等您已久了。”
裴冷见宋悠绷着脸,兀自一人敛眸垂钓; 他有故意道。
而且,卫辰已经连续几日不曾去全院,裴冷以为一定是卫辰与自家王爷之间闹了罅隙。
宋悠身子一僵,双手抱着鱼竿,默不作声,这个时候狡辩倒会显得不打自招。
萧靖的身子越过裴冷,轻应了一声,“嗯”。
裴随从今日表现甚好,那几次惩戒之后,这厮终于开窍了。
萧靖还是那副冰玉一样的脸,他仿佛十分泰然,步履蹒跚的走到宋悠身侧。
随即,宋悠感觉到头顶一片阴霾,是萧靖手持那把二十个骨的油纸伞,堂而皇之的站在了她身侧,并且继续堂而皇之的纠正她垂钓的姿势。
可恶的大掌至于她细腰后面,他力道均匀的握住,摁着那处凹陷的往前推了推,“抬头,挺腰,胸脯往前。如你这般,几时能钓到鱼儿?”
男人的嗓音带着淡淡薄荷草的清香,从近在咫尺的距离传了过来。
他好像根本不打算避嫌,颀长高大的身姿将她需抱着,饶是明眼人也看出来暧昧。
奈何一辈子未娶的梅老却在此刻极度不合时宜的道了一句,“卫辰,王爷是垂钓高手,听王爷的错不了。”
“噗嗤——”裴冷忍不住喷笑了出来。
见卫辰如临大敌,一脸懵然之态,裴冷顿时觉得自家王爷可谓英明神武,不动声色的制服了这家伙。
宋悠:“……”
她半分不敢回头,眼角的余光还能瞥见萧靖葳蕤的面容和似笑非笑的唇……
明白了……她一切都明白了……
萧靖以为她是纯男儿,他觊觎上她了,此前种种亲密都是在占她便宜!
这个认知让宋悠如坠冰窟。
萧靖就是一个典型的强势霸道反派角色,万一他对自己用。强……
她是不是应该坦白女儿身?
萧靖并不是一个带有偏见的人,古飞燕是女子,不也得他重用,被他安排在了堪宗司?
“王爷,我………不擅垂钓,若不让您来吧。”
宋悠身子僵硬,准备将鱼竿交给他,可就在这时,他手中油纸伞轻飘落地,紧接着修长的双臂从她背后朝前圈了过去,之后厚实的大掌握住了她的双手:“无妨,本王教你。”
宋悠,“……”
裴冷这时突然发现他身侧的长流留嗖的一下不见了。
裴冷也待不下去了。
王爷身高八尺有余,虽是寻常时候低调内敛,但若真动气起收手来,裴冷都不一定是他的对手。
卫辰纤细羸弱,与自家王爷站在一起,现在分外娇小。
二人虽皆是相貌出众,但尺寸截然不同……
裴冷就觉得卫辰小兄弟若是跟了王爷……只怕各方面都是凶多吉少……
有些人天生备受上天垂爱,宋悠的鱼竿一直没有动静,但萧靖一来,鱼儿仿佛被他所吸引,当即有鱼上钩。
萧靖趁着拉起鱼竿之际,他长臂用力,身子自然而然贴近了三日没有搭理他的小郎君。
她身上淡淡的玉簪花露的气息,混着微润的六月蒙蒙雨,是他为之心醉的味道。
拥着如斯美人,布满荆棘路突然变得没那么乏味阴暗。
他的唇贴近,却是没有直接递覆上去。
明明是尘世之外的人,偏生是个撩情高手,嗓音低醇道:“要这样才对,听懂了么?”
卫辰,你若负我,这辈子你就死定了!
不亚于是情窦初开的王爷,一脸风轻云淡的撩拨着他看中的小郎君。
几个呼吸之间,鱼儿落入篓中,小郎君也结结实实被拥在了他双臂之间。
宋悠感觉到后面某处的抵触,她大惊失色。
萧靖这是打算光天化日之下就对她这个纯良小郎下手了?!
七宝很欢快,随着鱼儿跳动的声音,还有他“嘎嘎嘎”的笑声传来。
裴冷不厚道的又卖了宋悠一次,“卫辰,你好好跟王爷学。”
梅老,“……”
总觉得全天下都知道一个独独他被蒙在鼓里的事情。
“多……多谢王爷提点,我已了然于胸,王爷可以放开了。”
萧靖方才语气过于暧。昧,呼出的热气直直喷在宋悠颈窝,他不知回避,坚硬的胸膛已经与她可怜的后背融为一体。
他像是惩戒她这几日的冷漠,上臂稍稍合拢,恨不能将她挤压变形……
宋悠知道,她这是摊上大事了!
“……王爷?”宋悠几乎不敢直视他。
萧靖的视线落在小郎君仅仅露出的小半截脖颈里上,这里肤色粉润白皙,仿佛能掐出水来,常年混迹军营的萧靖从未见过这等娇嫩肌肤。
而且,脖颈似乎比她的面颊还要白嫩。
她的脖颈一直裹在交领里面,所以愈发白皙也实属正常。
但萧靖心思大,昨夜骤雨突至时,他做了一个诡异的梦。
他朝思暮想的小郎君竟然有两张面孔,撕下眼前一层之后,露出的是宋家长女那张倾城国色的脸。
梦醒后,萧靖陷入沉思,甚至于自责。
他已知卫辰小儿的女儿身,并且疯狂渴望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