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金的命,要是那孩子出事了,咱段家今年的提鲜味精就甭想了,”
段夫人一听,立刻双眼里闪过了惊诧,但并没有多问,而是直接提醒道:“老爷,咱段家有自己的大夫,不如请大夫去给孩子瞧瞧,若是需要养病的,就让他们住进段家来,也好方便养身子。”
她一直知道,他们在这里是得不到京城本家的注意,所以过的日子也是不温不火的,但好在衣食无缺,她也就满足了。可是,自从几年前,老爷不知道在哪里得了提鲜味精后,本家竟然注意到他们了,还年年会派人送些东西来,让她受宠若惊,也因为了她娘家人的注意。
原本,她嫁给段梓轩后,远离京城,是被家族抛弃的人,却不曾想到,就凭着那么一点东西,就能引起娘家人的注意,让她惊讶又不解。
但是,很多事,她都不会开口问,除非是段梓轩自己告诉自己。如今,听到段梓轩说道提鲜味精是出自周千金的手,心里自然惊讶不已。
“你先去安排大夫,那孩子断然不会进段家的,”他多少了解千金的性子,知道她不是一个爱寄人篱下的,哪怕就是几天。
有了段梓轩的帮忙,段家的大夫很快就被找来并送到了医馆。千金抱着只是表面冷却,心里却还烧着的孩子,束手无策,觉得自己紧绷的神经快要崩溃了。
直到这一刻,她才知道心里有怨也有恨——周梓木,你真的好狠的心,一去就不回来,当真忘记了你对我的承诺吗?
你可以不管我,可是孩子呢?那是你亲生的孩子啊,你竟然不管不顾,在京城国逍遥快活的日子,当真是我周千金看错眼了吗?
若是周梓木知道千金心里这番的恨意,肯定觉得自己很无辜——我根本不知道你有身孕还生了孩子,若是知道的话,铁定不会留在京城跟云家人周旋并培养自己的势力的。
“涂涂,你是娘的心肝宝贝,娘不能失去你的,你不定出事,一定要给娘好好的,知道吗?”嘴不停的亲着涂涂的有些发热的脑门,嘴里不停的念叨着,眼泪却不受控制的往下流,那悲伤绝望的样子,让人不忍目睹。
陈氏看到千金伤心绝望的样子,眼里的泪水也控制不住了,忍着心头的哽咽,上前想要伸手接过她怀里的涂涂,想让千金休息一下,可是还没等到她的手放在千金前面,千金就敏感的扭转了身子,轻声道:“他肯定希望我抱着他的……,”
因为千金的这句话,陈氏沉默了。
“千金,好歹,你吃些东西,昨天你忙了一天,又熬了一夜,这今天再不吃不喝不睡的话,身体怎么受的了呢?”陈氏端着自己买来的混沌,劝着想让千金吃下去。“你不为自己想想,也要为你娘跟涂涂想想啊?”
“娘……,”千金抱着怀里的涂涂,想起了还在昏迷中的余氏,眼里的悲戚根本掩藏不住,“涂涂……我该怎么办?”两边都是她至亲的人,不管是那一边,她都放不下,不管失去那一个,她都承受不住。
陈氏看着徘惶无助的千金,心里也是疼惜不已,想着她小小年纪就承担起一切,好不容易有了安稳的日子,有周梓木护着,却不曾想到周梓木会离开她,远赴京城,连孩子生了都没回来看一眼。
这所有的事都落在千金的身上都没看到她皱过一下眉头,如今,她却因为至亲的人病倒了而徘惶无助,叫人不得不心疼。
“你娘没事,我刚去看了,”陈氏见她左右为难着,就出声安抚道:“你先把涂涂给我,趁着这会儿吃些东西,不然等你娘跟涂涂好了,你就要病倒了!”
千金知道,自己绝对不能病倒,否则余氏跟涂涂就没有人照顾了,所以她让陈氏把馄饨放在了自己的面前,抽出一只手,用调羹飞快的舀着,不断的塞进自己的嘴里,连什么味道都没有尝,只是麻木的塞进嘴里,让自己咽下去。
就算吃不下,就算恶心想吐,她也要自己吃下去,只有吃下东西,她才能有力气照顾涂涂,否则,她连抱着涂涂的力气都没有了。
段梓轩跟周顺到的时候,刚好看到千金机械似的往嘴里塞东西,双眼却紧紧的盯着昏迷的涂涂,眼里满含泪水,喉咙里冒着恶心想吐的声音,却逼迫自己把馄饨吞下去,那副可怜凄惨的样子,拧疼了两个大男人的心。
“千金,大夫来了,”周顺哽咽的喊着,就怕自己的声音太大,会吓坏了千金。
“大夫……大夫,”千金呢喃了一下,好像想起了什么,突然把手里的调羹一扔,抬头看着来人,无助的道:“大夫,求求你,救救我儿子,救救我儿子……,”
“千金,你别急,你把孩子放下,大夫是我段家的人,医术不错,你让他好好的为孩子诊治一下,涂涂会没事的,”段梓轩看到千金那样,心里一酸,忍不住有种想哭的感觉。
他也有孩子,可是他的女儿却受尽宠爱,别说承担责任,就连摔一跤都会大哭的人,何曾尝过这样的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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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后妈,不是后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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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2章 娘的宝贝
无论大家怎么劝说,千金就是不肯放下怀里的孩子,弄的大家无奈,只能让段家来的大夫把脉,看看孩子如今的情况如何了。
“……,”那大夫把脉的态度还算认真,在抿嘴沉默了一会后,拧眉有些忧心的道:“这孩子烧的厉害,如今身体不是很烫,但热度却困在身体内,若是不赶紧降热的话,就算人没事,着脑子也会被烧坏的。”
抱着孩子的千金一听,身体颤抖了一下,伸出一只手紧紧的拽着大夫的衣袖,哀求道:“求求你,救救他,他还那么小,甚至都不会叫娘……呜呜……,”说到最后,她已经哽咽的说不下去了。
平时的时候,她可以坚强,可为母则强,这个时候,她真的强不起来。
上一世,她孤独一人,这辈子,有余氏护着,疼着,算是满了孺慕之情。可是,涂涂是跟她有血脉相连的亲人,是她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她完全承受不住涂涂出事的后果——不管怎么样,她只能接受涂涂完好无缺。
“有什么用的到的,只要段家有的,你尽管用,别束手束脚,”段梓轩看着千金崩溃的样子,心中不忍,看着怔愣的大夫说道。
“我知道了!”大夫不亢不卑的回了一句,然后到一旁那笔写方子。
为了怕毁了药效,所以药中没有放改味道的药物,所以这药很苦,很苦,苦到千金拿了个勺子喂进涂涂的嘴里时,他反射性的呕吐出来,完全不肯接受那苦到心肺的药。
“涂涂,别吐,娘求你了,你喝了药就好了,娘就能带你回家了,咱们就能上山看鸭子,喂小鸡了,”千金一边柔声哄着,一边泪眼朦胧,手都在颤抖着。
若是可以,她宁愿替涂涂喝干这碗苦药,可她不能,就算不舍,不忍,也要硬起心肠,一定要把这碗药喂进涂涂的嘴里。
“这样不行,”陈氏见千金不忍,犹豫不决,就抢过药碗,狠狠心道:“涂涂还烧着呢,一定要把药灌进去,千金,我拿着碗,你用勺子压着他的舌根……快啊,难道你想让涂涂的脑子烧坏吗?”见千金还在怔愣,陈氏忍不住的吼了一句。
她也不舍,可她更不忍乖巧聪明的涂涂变成只知道流口水的傻子,那是大家接受不了,余氏更不能接受的。要是余氏醒来,知道自己遭遇的磨难竟然害得唯一的外孙变成了傻子,不是要她的命吗?
所以,无论如何,涂涂都不能出事。要是涂涂出事,这个家,就完了。
“呕……呜呜……,”在陈氏跟千金的强制灌药下,涂涂发出了抗议,也发出了凄厉的叫声,可千金死死的咬住自己的唇,让自己不能心软……好不容易,把药灌下去了,千金的手都软了。
“涂涂……娘的宝贝,”抱着因为挣扎而浑身冒汗的涂涂,千金觉得自己的心痛极了,好像仰头咆哮,可她不能吓到涂涂,只能用力的抱紧他,想为他遮风挡雨,不想让他遭遇任何的磨难。
“呼,终于灌下去了,”陈氏放下了手中的药碗,深深的吐了一口气,到这一刻才发现自己的手脚都在打颤,差点连药碗都摔了。“千金,大夫说,要一会儿才知道此药有没有效果,你先看顾着涂涂,我去看看你娘……,”
“嗯!”就算两边都难以选择,可千金还是决定守护涂涂,她相信,就算余氏知道了,肯定会赞同自己的——她不但是自己的心头肉,更是余氏期盼的,是自己以后的依靠。
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那安静的气氛能让人觉得呼吸都窒息了,浑身难捱,生不如死。
千金抱着涂涂整个人都麻木,谁来换她都不行,一夜未睡的她加上神情紧张又熬了这么久,已经神情憔悴,可双手却在自己最疲惫的时候,还是紧紧的抱着怀中的至宝,不愿意让他离开自己。
干燥的唇不时的触碰着涂涂发热的额角,想确定他身上的热度是否已经消退了。
阿秋之前来过,但周顺吩咐他回周村一趟,怕绢儿担心,到时候照顾不好满满,那可真的是大乱了。
周顺跟陈氏来的时候就交代了家里,今天会留在城里帮忙照顾余氏跟涂涂,肯定不回来了,所以他们没想着走,而是希望千金能休息一会儿。可是,千金无论怎么都放不下涂涂,死死的撑着,看的陈氏都忍不住在暗中抹眼泪,心里恨透了柳氏跟王氏。
这周泉跟周宏是余氏的亲生儿子,余氏出事,做为儿子儿媳的不在身边伺候,却把所有的事都丢给千金,这不是要她的命吗?所以,当看到千金如今魂不守舍的样子,陈氏的心中才充满了怒气。
涂涂身上的热度在灌了药后才慢慢开始退,直到午后,才退的正常了。当涂涂从昏睡中睁开双眸,千金的呼吸都屏住了,就怕涂涂醒来,会是自己接受不了的。
“呜呜……,”当涂涂睁开双眼,看到的是熟悉的面孔后,露出了委屈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