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金的话说的相当有气势,可是现在的她,还真的难以辩认谁是好人,谁是不安好心的,只能先把他们安排了再说。
四个丫鬟年纪都不大,她拨了两个给雪儿,自己的那两个也给起了名字,大的叫甘草,小的叫连翘。而雾娘也被千金留在身边,因为她稳当又内敛的聪明,这是千金急需的。
至于那一家四口,千金让男的跟着阿秋在外面跑,女的就照顾涂涂,再跟柳妈一起在厨房帮忙,而那两个年纪稍大的,一个看门,一个在园子里打扫,这样一来,基本上家里各种琐碎的事,都有安排了。
“咯咯……,”涂涂带着大家去玩的不亦乐乎,那两个原本胆怯的孩子也因为笑容而红了脸颊,看上去格外的可爱。当雾娘等人看到这一幕的时候,心里有一些微微的感动。
他们不是没待在大户人家待过,大户里的人都是嫡庶分明,嫡庶是不能玩在一起的,更何况是下人的孩子,所以他们都是难得看到孩子们笑的那么灿烂,笑的那么开心。
“放心吧,这里不会出事的,下面都铺了厚厚一层傻子,跌下去也不会疼的,”秋千架上的人影一直笑的格外甜美,可有人却看的格外揪心却不敢上前说。千金一见,就淡淡笑着解释了一番,然后挥挥手说:“你们先去收拾自己的东西,等收拾好了之后再到大厅去……,”
千金安排了所有的事情后,看着不远处满脸笑容的涂涂,心里却在思索着,周梓木这几天那么忙碌,到底在忙什么呢?
他不是说等买好了人,安排之后就把她娘接过来吗?刚才见他带了人回来,她原本是想说的,结果他却匆匆忙忙的出门了,弄的千金眉头皱了皱,心里更是觉得其中有蹊跷。
每家都在忙着准备过年的吃食了,千金自己不能动手,就吩咐柳妈跟雾娘去做,却发现周梓木连续两天都是晚上回家,一大早就出门,甚至连雪儿都发现了其中的不对劲,就有些疑惑的问:“周梓木这几天在忙什么?这虽然有孝在身,可过年的对联还是要买的,”
“谁知道,他回来,我睡了,他出门的时候,我还在睡,压根儿就没跟他说过一句话,”千金想到这个就火大,就黑着脸说:“雪儿,走了,咱们去绢儿哪里,让阿秋跟顺叔把我娘搬过来,不要再等周梓木那个混蛋!”
雪儿听到千金的话后,撇撇嘴,最终什么都没说,直接付诸行动,怕再惹怒了千金——怀孕的人,是不能刺激的。
“绢儿,你去看过花儿吗?”因为她有身孕,周梓木不许她去接触不熟悉的人,包括花儿在内,因为他不放心,所以她只能找绢儿问了。
“去看过了,”绢儿一边手脚利落的揉着手中的面粉,一边若有所思的说:“花儿现在懂事许多了,也准备着一些东西要过年,只不过……二叔看着好像一点精神都没有,我去的时候,他一个人独自坐在角落里,眼巴巴的看着远处,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看着有些可怜!”
他们这一家人,都四分五裂各过各的……爹娘还好,受到教训后,还可以重新再来。可是二叔却不能,没有了儿子之后,他看上好苍老啊,年龄看上去比自己的父亲还大,真的让人同情。
“唉,这样的事,咱们劝不了……若是花儿能招赘一个,或许你二叔的心情会好一点吧!”周泉这么颓废,无非是觉得自己这辈子没有希望了,将来连个养老的人都没有。若是花儿能跟周泉说明自己的想法,或许事情就好办多了。
“招赘?”绢儿一听,诧异的睁大双眸,有些吃惊的说道:“花儿被退了亲,名声不是很好,若是再说要招赘的话,人家会怎么说呢?”
“这件事等过完年再说,让我好好想想,”绢儿也是关心花儿的,却接受不了这件事,就想着自己是不是太激进了。
把花儿的事情放在脑后后,千金就跟绢儿说明了来意,又让满满去找了周顺过来,商议着把余氏搬过去过年。
余氏虽然不喜欢,但也知道,若是住在这边的话,绢儿跟阿秋不好过,也会连累千金的,所以她只是恋恋不舍的看了一眼自己生活了三十多年的地方,默默的红了眼眶,想着当初一点一滴,心里更加不舍了。
这里,是她跟千金她爹一点一点苦起来的,可如今,只有这个院子,别的熟悉的都没有了。
☆、第364章 当回泼妇
余氏被阿秋跟周顺抬着往新屋去的时候,一路上遇到了一些熟悉的人,大家都跟余氏打招呼,见到余氏能露出笑容并认出他们后,个个都很惊奇,都祝福余氏早日恢复健康……。
余氏的事情安排好了,千金等着周梓木回来,想着后天就是年三十了,他要是还那么忙的话,这年,还要不要过了?
过年该买的东西,千金不能出去买,就把要买的东西写在纸上,让赵管家去买——这赵管家是难得在家,平日里,都是跟着周梓木走的。至于赵管家带来的人,白日里看不见踪影,晚上都会轮流在院子看护。
周梓木疲惫的回来,蹑手蹑脚的想要脱衣休息的时候,却在黑暗中对上了一双喊着愤怒光芒的黑眸,就立刻心虚的假笑道:“呵呵……千金,那么晚了,你怎么还没睡啊!?”之前自己回来的时候,她早睡的死沉死沉的。
一听到他的话,千金的火气就“蹭蹭”的往上涨,都忍不住的快要喷火了。“你也知道晚了,你还知道要回来啊!?周梓木,你这几天是去偷鸡还是摸狗啊?早出晚归的,连句话都不跟我说,你到底在忙什么啊!?”
“我……,”周梓木没想到她那么火大,一下子有些怔愣住了,所以没回答她的话。而千金见他沉默后,就忍不住伸手抓着他的手臂质问道:“连忙什么都说不出来了,就不用你解释了,快说,你做什么亏心事了?”
这个家伙,该不会在哪里藏了女人,想金屋藏娇吧!?
她实在是想不出来,周梓木有什么可忙的,竟然连家都不顾了,也不管自己这个大肚婆——前几天,他把雪儿训的让雪儿很得牙痒痒,可如今他一连几天不在,倒把雪儿弄的不习惯了今天一天都在唠叨着呢。
“亏……亏心事?”周梓木因为她的质问而有些结巴了,怔愣的脑子清楚过来后,有些哭笑不得的说:“千金,你在胡说什么呢?”
眉头紧皱,她伸手拧着周梓木的胳膊,很是不快的问:“是我胡说吗?那你告诉我,你这两天都往外跑,是去做什么了?你不好好跟我说,今天晚上,你也别睡了!”不是她无理取闹,而是怀有身孕的女人本来就敏感。
哼,难道之前,他对自己的疼惜都是假的吗?
“唉,”揉揉有些发胀的头,周梓木叹息一声说:“你这个傻瓜,我若真的做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还会留在这吗?我出去忙碌,自然有自己的道理,你就别问了,反正我是不会金屋藏娇的!”
被周梓木点明了自己心里所想的,黑暗中的脸颊红了红,有些不自在了。但是心里却觉得周梓木是越瞄越黑,就半坐起身,一脸不满的说:“谁知道你有什么想法,反正你今天不说清楚,咱们这个年就别过了,”
老实的人才可怕,若是真的藏了什么姑娘的话,就一根筋到底,容不得别人插手了。
周梓木瞧着千金坚持到底的样子,突然无声的笑了,然后伸手抱住这个掉进了醋桶里的姑娘,很是好笑的说:“我之所以忙,不是因为我在外面金屋藏娇,而是想给大家过个平静的年而已!”
“额?”千金抗拒着他的怀抱,却在听了他的话愣住了,“为什么这么说?”没了姚管岚,没了云柔,他们的日子,还有什么麻烦呢?
见事情瞒不住了,周梓木就叹息一声说:“几天前,我收到了京城传来的消息,他们要来……,”
“他们是谁?”千金像个好奇宝宝的问道,不但没有因为周梓木的沉重而气馁,反倒心情颇好的问道。
只要不是在外面有女人,天塌下来,他们一起扛着,有什么大不了的。
“是……是云柔的儿女,他们说来拜祭他们的父亲并说要留在这里过年,”他就是得到这个消息,才头大的。
对于自己名义上的弟弟跟妹妹,他是真心的疼不起来,觉得他们跟陌生人没什么区别,因为她们是云柔生的。可是,在他接到消息的时候,他们已经在云家有心人的怂恿下上路快到这边了,自己派人拦截也迟了,所以这几天他一直在想办法拦截住他们。
这都过年了,若是看到他们,前进心里肯定不舒服,这个年过的太膈应了,所以他才累死累活的派人布置着,却没想到被千金给误会了。
“他们怎么好好的要来祭拜你爹呢?”对姚管岚称爹,千金觉得那是侮辱了周老头,所以一直不知道该怎么称呼他。“尤其还在大过年的时候?”这其中,不会又有什么阴谋吧!?
他们小户人家啊,怎么竟招惹京城里来的人呢?真是让人头痛!
“我不知道啊,所以才想拦着的,可这几天都没有找到他们,后天就是年三十了,估计还没到吧!”周梓木有些疲惫的说道。
“别管了,到不到的,大不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又不是吃人的怪物,你担心什么呢?”千金好笑的安抚着他,心里也对那即将来的两个人充满警惕,想着到时候绝对要大家看牢涂涂跟睿睿,绝对不能让他们发生之前的事了。
“我是怕你受委屈,”伸手抱紧了她,他咕哝着说:“京城来的人都是眼界高的,我怕他们看不起你的身份,到时候让你受委屈了。”
“谁委屈还不知道呢,那是我家啊,我会让自己委屈?”千金闻着他身上的熟悉,一脸调皮的说。“更何况,这里还有个雪儿呢,她可是真正大户人家的嫡女,会输给他们吗?”周梓木真的是杞人忧天了。
周梓木被千金开解后,就放下了心里的担忧,开始留在家里帮忙过年要弄的事……。
年三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