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金想到了这里,黑眸里闪过一丝冷光,双手也捏紧了,但依旧没有出声。
周宏被余氏质问着愣了一下,想起人家交代的,就咽咽口水,一脸不耐烦的道:“娘,我是你儿子啊,亲儿子,我都性命攸关了,你不让千金拿银子出来帮我,还问这个问那个,你到底有没有把我当成你儿子啊!?”
千金细细的看着周宏的表情,发现他好像挺害怕告诉他自己赚了银子的人,就思索起其中的猫腻了。若是她猜的没错的话,这个消息是从云家别院里传出来的,那人肯定是告诉周宏,说自己赚两银子,又说他没有银子不如她这个妹子云云……然后鼓动他去赌,反正赌输了,还有她这个妹子的银子能给他还债。
这个歹毒的人,到底是谁?竟然相处这般恶毒的计谋出来!若是周宏找的是地痞无赖借的放银子的钱,那么这会儿,周家还有什么安生的日子可过?
“我知道你是我的儿子,可那是你妹子的银子,是她攒的嫁妆,那银子,绝对不能动!”余氏听到周宏的话后,心里更是苦的都酿成黄连了。她没有想到,自己的儿子,竟然会变成这个样子。
以前那个忠厚老实的儿子,到底去哪里了?
周宏一心都在期盼着余氏开口,让千金把银子拿出来,到时候事情解决了,就好了。可是如今,余氏一直不肯松开,连帮一下都不愿意,就恼火了,冲着余氏怒吼道:“嫁妆,嫁妆,你只惦记着她的嫁妆,有没有想过我这个儿子被人放了手筋,脚筋,以后的日子要怎么过?”
千金目瞪口呆的看着周宏,都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原来,人无理取闹,自以为是的时候,是那么的的让人无语。
那银子是她的好吧,帮不帮的,也看她的意愿,为什么在周宏的眼里,就成了十恶不赦呢?
“那是你自找的!”周老头被他气的脸色发黑,都快要厥过去了。
一夜的争吵,还是没有解决事情,千金从头到尾都在保持沉默。她知道,若是自己开口,事情就更加的复杂,余氏帮周宏的心意也就破灭了。
第二天,逼债的人早早的来了,把周宏堵在了屋子里,哪里也去不了。
这一次,人家来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帮拿着棍子,刀子的流氓混混,一进院子,就撑开了架势,把王氏吓的手脚都软了。
☆、第85章 借条
“周宏,当初我就跟你说过,借了银子想溜走是不可能的。你说吧,要舍了自己的脚筋,手筋,还是还银子?”昨天来的人没有那么和气了,脸上的戾气跟阴沉,让清晨的新鲜空气都显得那么让人窒息。
周宏跟王氏吓的是浑身颤抖,辉儿跟敏儿被吓的在一旁嚎啕大哭,绢儿也是吓的害怕不已,但还是紧紧的护着弟妹,死死的咬着唇,一句话都不敢说。
“还……还银子,我们还银子,”周宏吓的连话都说不完整了,只是惨白着脸,低声呢喃着。
“那就把银子拿出来,我也不算你十五两了,只要你今天还了银子,就出十两了事!”挥舞着手中的纸,讨债的人说的一脸的宽宏大量。
大哥,才几天啊,你就赚了五两银子,你就别装那么大方,行吗?千金在心里抑郁的腹诽着,可没有傻到要做墙头鸟。
“娘,你帮帮我,把银子拿出来吧!?”周宏望着余氏痛苦的表情,死死的哀求着。
“呜呜……阿姆,宏哥要是被砍了脚筋,手筋,以后辉儿怎么办?你帮帮他吧,以后我们一定好好的孝顺你们,”王氏也跟着哀求道,这会儿,她才知道,事情不是那么简单,才知道害怕了。
“我没有银子,银子在你妹妹手里,要银子,你们自己去找她,”余氏就算在强硬,也不会眼睁睁的看着周宏被挑断手筋,脚筋,所以最终还是松口了。
“千金,你把银子给大哥,以后你的嫁妆,大哥一定好好的替你置办,好不好?”周后一听,立刻回头看着千金哄道。
“是是,千金,大哥大嫂一定会好好的替你置办嫁妆,你放心,啊!”王氏也谄媚的附和着,完全没有往日里的尖酸刻薄。
看着他们两个人,千金在心里叹了口气,她早就知道,余氏会松口的,毕竟那是她的亲生儿子。她能挺到这个时候,已经算是不错了。
“银子,我借,”千金也没有为难他们,爽快的开了口,在看到周宏夫妇高兴的咧嘴笑的时候,突然转了个弯道:“我也不想要大哥大嫂给我置办嫁妆,毕竟你家孩子也多,绢儿也大了,所以我的银子只能是借,不是给你们,若是你们想要银子,给我写个借条,我就借给你们,不然,我一文都不给你们!”
她可不会觉得周宏夫妇拿了自己的银子后,会感激涕零,会给自己置办嫁妆,所以她才这么想的。银子,她可以再赚,但绝对不想让周宏跟王氏好过。
“什么?借?”王氏一听,立刻提高了声音,里面隐藏了浓浓的怒气,刚想破口大骂的时候,就听到千金悠悠的问道:“大嫂难道不愿意吗?”
“千金,我是你大哥,咱们都是一家人,这一家人,怎么说两家话呢?”周宏赶紧拉住了欲发飙的王氏,开口笑着道。
“大哥,我知道咱们是一家人,只是咱们现在已经分家了,各过各的,还是把账算清楚的好!”见周宏听了自己的话后,笑容渐渐收敛了,黑眸中也蒙上了怒气,就淡淡的提醒道:“我手中只有六两银子,离十两还差四两呢!”
天天下雨,银都要疯掉了。
☆、第86章 定亲
“快点,别磨磨唧唧的,把银子拿出来!”听到哭哭啼啼,吵吵闹闹的,几个人一大早赶路的心情就更急躁了。
“娘……,”一听到人家的威胁,周宏也慌了,也不敢跟千金较劲,转头求着余氏。
“我是真的拿不出了,你问问你媳妇,家里还有多少,再不够,跟你弟借一些,好歹把十两银子凑齐,”余氏看着周宏那狼狈的样子,心里也是疼的难受,可她手中有多少的银子,他们应该比自己更清楚。
最后,王氏从屋里拿出了二两,再跟周泉借了二两。在周宏写借据的时候,一直没有出门的柳氏从屋里出来,说她家就靠那二两的银子过活了,如今大哥有难,他们不得不帮,但也得写张借据,再说清还银子的日期……。
王氏是气的咬牙切齿,可如今自己低一头,也无奈,只能点头答应。
给了银子,收回了周宏按了手印的欠条,事情就算告一段落了。只是,经过这件事后,周宏跟王氏更加的憎恨余氏,觉得余氏连自己儿子的死活都不管,更憎恨千金连几两的银子都舍不得出,还让他们写欠条。
总之,周家,早已经是四分五裂,只是抬头不见低头见,日子过的很表面而已。
时间过的飞快,眨眼,就过了三年。十二岁的千金长高了不少,都快追上绢儿了。这三年,千金不敢有大动作,怕自己赚了银子惹来麻烦,所以过的日子依旧很清贫,只能勉强能糊口而已。
从周宏嘴里,她打探出,告诉他自己赚了银子的人是梁嬷嬷,也是她诱惑周宏去赌的。只是,就算有证据,千金也拿梁嬷嬷没有办法,谁叫自己现在一无银子,二无势力呢?
好在,没有银子的日子过的比较安宁。之前周宏借走的六两银子,三年了,还没有还,千金也不追着,至少周泉的银子,他们还了,让大家的日子没有那么多的吵闹。
“小姑,”千金提着篮子从外面回来,心情颇为高兴的哼着小调,怡然自得。在听到绢儿喊自己的声音后,她抬头看着,见消瘦的绢儿正拧巴自己的衣角,一脸委屈的喊着自己,就忙出声问道:“怎么了?”
“我娘……要给我定亲,”绢儿红着眼眶,低声的控诉着。
“额!”千金一听,黑线直掉,但也知道这件事,自己不好管,也不能管。绢儿如今都十四岁了,早该定亲了。等到她成年后,就该出嫁了。
“我娘给我定的人家是隔壁村的黄家,我听村里大婶们偷偷的议论过,说那人什么事都不干,成天在镇上闲逛,吃喝嫖赌样样俱全,只是家里仗着一些个银子,就无法无天了……我娘看中人家送来的五两聘礼,想要把我往火坑里推呢!”说完之后,就“呜呜……”的哭开了。
“啊呀,你别哭了,被你娘看到了,还以为我又怎么着呢,”一见她痛苦的捂着嘴哭开了,千金连忙放下了篮子,拉着绢儿进了屋子。
虽然她还跟周老头余氏住一个屋,但在她强烈的要求下,九岁那边拥有了自己的小床,虽然不大,但胜在不用三人挤一床了。这小床还是周老头亲手做的,把千金乐的笑了好几天。
“小姑,你说我怎么办啊?”绢儿被千金拉着进屋后,坐在床头,一脸茫然的问道。
“日子定了吗?”千金心里早就知道,在王氏的眼里,绢儿跟敏儿就是她的摇钱树,只要谁出的嫁妆高,谁就能娶到她们。至于人品,绢儿以后过的好不好之类的,根本不在王氏的眼里。
她要的就是把最好的留给自己的儿子,将来靠他给自己养老,所以绢儿的好不好,她才不会在乎。
“我娘说他们二月初八来下定,还收了人家的布匹,说要给我做新衣服,”绢儿无助的呢喃着,满脸惶恐道:“小姑,我该怎么办?要是真的定下了,这辈子,我就完了!”嫁给一个吃喝嫖赌样样都会的人,她还有什么盼头呢?
看着绢儿魂不守舍的样子,千金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只能出声安慰道:“或许是村里人夸张了,你娘再不济,也不会把你推入火坑, 你说,是不是?”话是这样说的,可莫名的,千金觉得自己的安慰连自己都说服不了,又怎么能说服绢儿呢。
绢儿的亲事,谁也阻止不了,就连余氏想开口说几句,都被王氏驳回了。
就这样,绢儿的亲事定下了。下定的那天,黄家来人了,连绢儿的未来夫婿也来了。单单就看了一眼,千金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