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的史官每天都在作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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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的史官每天都在作死- 第56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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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盘溪伊尹,佐时阿衡。奄宅曲阜,微旦孰营。
  桓公匡合,济弱扶倾。绮回汉惠,说感武丁。
  俊义密勿,多士实宁。晋楚更霸,赵魏困横。
  假途灭虢,践土会盟。何遵约法,韩弊烦刑。
  起翦颇牧,用军最精。宣威沙漠,驰誉丹青。
  九州禹迹,百郡秦并。岳宗泰岱,禅主云亭。
  雁门紫塞,鸡田赤诚。昆池碣石,钜野洞庭。
  旷远绵邈,岩岫杳冥。治本于农,务兹稼穑。
  俶载南亩,我艺黍稷。税熟贡新,劝赏黜陟。
  孟轲敦素,史鱼秉直。庶几中庸,劳谦谨敕。
  聆音察理,鉴貌辨色。贻厥嘉猷,勉其祗植。
  省躬讥诫,宠增抗极。殆辱近耻,林皋幸即。
  两疏见机,解组谁逼。索居闲处,沉默寂寥。
  求古寻论,散虑逍遥。欣奏累遣,戚谢欢招。
  渠荷的历,园莽抽条。枇杷晚翠,梧桐蚤凋。
  陈根委翳,落叶飘摇。游鹍独运,凌摩绛霄。
  耽读玩市,寓目囊箱。易輶攸畏,属耳垣墙。
  具膳餐饭,适口充肠。饱饫烹宰,饥厌糟糠。
  亲戚故旧,老少异粮。妾御绩纺,侍巾帷房。
  纨扇圆洁,银烛炜煌。昼眠夕寐,蓝笋象床。
  弦歌酒宴,接杯举殇。矫手顿足,悦豫且康。
  嫡后嗣续,祭祀烝尝。稽颡再拜,悚惧恐惶。
  笺牒简要,顾答审详。骸垢想浴,执热愿凉。
  驴骡犊特,骇跃超骧。诛斩贼盗,捕获叛亡。
  布射僚丸,嵇琴阮箫。恬笔伦纸,钧巧任钓。
  释纷利俗,并皆佳妙。毛施淑姿,工颦妍笑。
  年矢每催,曦晖朗曜。璇玑悬斡,晦魄环照。
  指薪修祜,永绥吉劭。矩步引领,俯仰廊庙。
  束带矜庄,徘徊瞻眺。孤陋寡闻,愚蒙等诮。
  谓语助者,焉哉乎也。

  ☆、第58章 【给你念孔孟好了】

  接下来几日,一路但行无碍。江上风光极好,沈府的渡船甚大,水行之中不大颠簸,且渡船中船舱舒适,便是夜里也得以好生休息。
  此时再没有折报打扰,亦没有朝中糟心事情,难得清静。齐昱觉得好似终于做了回寻常行路人,从船舱的窗洞望出去,不时看见鸿雁南飞,成群从天河翱过,落在江水涛声里的呜鸣旷远悠长,好似将陆上的鼎沸人声,给隔了三千里远去。
  他收回目光看舱内,温彦之正伏在木榻上写花笺,左手支头,手指扣在耳廓上,那认真的模样叫人莞尔。
  因这几日都在船上,没甚好写,可估摸着曹不韪临行前,给温彦之定了册数,若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南巡志》之类不定能完得成,故趁此闲暇,温彦之也想将之前的补一补。
  齐昱见他着实写不出,就走过去抽了他手里的软碳:“没有可写,不写就是,你抠落了头发,心疼的是朕,曹不韪还能大过了朕去?就说年初编《国子监学》,朕瞧他在坐内史府,破事不做两桩,尽折腾底下人,也是挺得心应手。”
  温彦之手里一空,抬头认真看齐昱:“这句就能记下,你再说几句?”说罢要把齐昱手里的软碳再拿回来。
  齐昱右手连忙举高了,嗤地一笑:“好啊,你这呆子还学会讹朕说话了。”随即也将一干花笺等物归到另侧去,坐上木榻就抱住温彦之:“罢了,从此朕不言语,朕只做实事。”
  温彦之被他亲了两口,红着脸往后缩:“隔壁龚兄住着,上头还有李侍卫。”船舱隔音并不好,现在亦能听见龚致远在隔壁,吊着嗓子吟李白杜甫伤春悲秋。
  “真觉自古文人多呆子,”齐昱叹口气,避过左臂的伤,靠在他旁边,“良辰美景不困觉,怎还吟诗作赋的,不嫌累得慌。”
  “你不也读诗,读得还不少。”温彦之盘腿坐着看他,“先人不写诗,吾辈何处得来读?”
  齐昱长眉一展,顿时起了个念头,拉他领口靠近自己:“你念首诗给朕听听。”
  温彦之皱眉:“念甚么?”
  齐昱笑道:“国风的召南,不是有首‘野有死麇’?”想来温彦之声音好听,这念起来更是别有一番销|魂意味。
  岂知温彦之一听,立即拍手打掉他抓住自己的指头:“淫|艳之句,不足为诵。”
  “人之常情,到你口中竟是不足为诵。”齐昱也不恼,心道温彦之果真是清心寡欲的心性,可他却不是,这一句下,手已经拉过温彦之的腰封解开了,抬手又拉他身上袄子:“那朕念给你听,朕也背得。”
  温彦之握住他手腕,红着耳根羞道:“齐昱!”
  齐昱听这一唤,更是起了心性,直接起身把他擒了压住,“这么多日,难道你不想朕?”他挑起眉揶揄道:“昨夜朕亲你,你身下还——”
  温彦之一把捂住他嘴巴:“没有的事。”
  他手指刚在花笺里摩擦过,此时是一阵冷香钻入齐昱鼻尖,眼前人眉眼清秀还含着羞,衬着窗外浩然江景,如斯美意,齐昱岂还有不吃之理?
  “有没有,这便知了。”他右手拿开温彦之的手,带着他伸进自己外衣中,目如秋水地看进他眼里:“温彦之,诗经你不喜欢,那朕……给你念孔孟好了。”
  下一刻,暖衾围了秋光,浓情之事不提。
  待到主舱摆好了晚膳,众人都从舱中出来,围桌坐下。
  “温兄不吃啊?”龚致远见齐昱一个人出来,有些担心:“温兄是坐船不舒服么?吃不下?”
  齐昱只是嗯了一声,“单独给他留些菜就是了。”
  沈游方和李庚年没说话,默默拿起筷子,吃饭。
  龚致远想起了什么来:“对了,刘侍郎,方才是你在隔壁吟咏罢?山河之间,竟还心存孔孟之道,下官却只顾纵情诗词,真乃自愧弗如!”
  “噗!”李庚年扭头一口汤直接喷在地上。
  ——什么?还念的是孔孟?!
  沈游方忍笑嚼着一口饭,感觉吞下去有些困难。
  齐昱淡淡看了龚致远一眼,叹了口气。
  ——噫,这猴子至今单身,也是难怪。
  晚些时候,好赖也是无事,以免孔孟之事再度发生,沈游方从舱内拿出一副马吊来,问有没有人要玩几局。
  龚致远从小坊间长大,自然是会的,连忙答应。
  温彦之围着披风,刚瘫坐在不远外吃完饭,整个人都无精打采:“我是不会,你们玩罢。”
  齐昱坐在旁边揉了揉他脑袋,轻声道:“那你过来给朕抱膀子。”
  “抱膀子是何意?”温彦之愣愣。
  齐昱解释道:“就是坐在旁边招运气,出主意。主意你是出不了,”他抬手捏捏温彦之的脸,“但你坐来,朕心情好。”
  温彦之恭顺应了。
  沈游方将牌盒放在桌上,问李庚年:“李侍卫打么?”
  左右也是无聊,且侍卫几个下差时候也没少玩过马吊,李庚年自认叱咤皇城司十年,牌娱之事鲜少有过敌手,岂有不应之理。
  ——臣,总不能,叫皇上三缺一。哪怕是输,也是臣,应当的。
  李庚年仰起头:“打!”能赢几手也不错。
  于是四方扔了骰子坐下,齐昱、温彦之在北,龚致远在南,沈游方坐齐昱上家,下家无疑是李庚年。
  “打南方马吊罢,简单些,没有吃牌,只有碰和杠。”沈游方坐下,恭敬向齐昱打了个拱手:“还望刘侍郎,手下留情。”
  龚致远有点没闹明白:“按说我才是上家啊,沈公子,刘侍郎是你下家呢。”
  齐昱只是笑了笑,没理,瞥了眼李庚年道:“成,打牌也就打个人情,没有硬胡的道理。”
  ——嗯?李庚年皱了皱鼻子。
  好似,嗅到,一丝,阴谋?沈游方这意思,是叫皇上放过我?
  ——噫!凭本侍卫的牌功,还不需要向皇上讨饶,这沈游方,真讨厌!
  ——看本侍卫赢得你裤衩都不剩。
  于是一轮牌局开始,十三张牌入了手,才打过五六圈,李庚年已经有些吃力,竟是连一门花色都打不绝!不要的牌可劲来,要的牌一张都不现,上家齐昱不停地碰牌,还是一水清一色万字牌,碰到最后就单吊一张将,老神在在看着场上,像是已然稳操胜券,这时李庚年都还没听牌。
  沈游方却道:“不好意思,沈某胡了。”
  南方马吊胡牌不落牌,要打到最后一人是输,故沈游方此时胡了,亦不知其胡的是什么。龚致远打了个二万,李庚年瞥了一眼齐昱:“刘侍郎不胡?”
  齐昱笑:“你管那么多作甚?”
  李庚年默默伸长脖子。
  温彦之抬手捂住齐昱面前的那张牌,面无表情:“李侍卫,你可是朝廷命官。”
  ——朝廷命官打马吊就不能偷看了吗!哼!
  ——你们这样很奇怪!
  李庚年怒扔出一张三条。
  龚致远大喜:“我胡牌!谢谢李侍卫!”
  李庚年:“……?”你什么?你胡了我赢谁去!
  此时就剩他和齐昱两个人,他怎么敢赢皇上?
  齐昱催促道:“快,李庚年,打牌。”
  李庚年现在很想一头撞死在牌桌上,“得,刘侍郎您请吧。”打出一张六万。
  齐昱落牌,果真是个六万。
  李庚年默默掏腰包。
  ——皇上,您,开心就好。
  这么一圈圈打了七八场,李庚年再输再掏钱,又输又掏钱,掏到最后赫然发现:没钱了。他环视在场三人,总觉得有什么不对。
  龚致远没赢多少,大赢家是沈游方,齐昱做小胡,时不时也输一点儿。合着全场就李庚年一个人掏腰包,现下没钱了自然不好继续,可沈游方却道:“都是自己人打牌,先赊着罢,一会儿不定就翻回本了。”
  齐昱也道:“是这道理,你不来,我们也都没法玩了。”
  李庚年这才又坐下,终于开始胆战心惊,知道龚致远虽不是什么特别会打牌的,可皇上和沈游方,才是真人不露相,牌技异常可怕,始觉自己答应打牌之举,实在太过轻率。
  于是,又过七八圈,李庚年开始思考自己的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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