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祈一怔,一双眼眸静静的凝视着沈美娇,那眸中的复杂情绪一闪而过,最后他拳头紧握,似乎下了很大的决心般:“娇儿说的对,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我一定要把幕后主使者揪出来!”
凌祈暗自下定决心,看来得着闲王帮帮忙了……
到了客栈,沈美娇连忙叫来两个小厮,抬来一块木板把凌祈就这么抬了进去。
“若是还想活就躺好别动!”
沈美娇看着凌祈扭捏的身子,按住他的胳膊,低声呵斥。
“娇儿,你这般凶会嫁不出去的”
凌祈看着沈美娇,可怜巴巴道。
“姐的婚事不用你操心,还是担心下自己小命儿吧,那倒钩刺的毒素已经蔓延开了。”
凌祈一听,俊脸一夸:“娇儿,你不是说能救我的吗……我还没活够,还没成亲……”
“唠唠叨叨的有完没完,怎么跟个娘们儿似得,赶紧躺好”
沈美娇不再逗他,让小厮把他抬进自己的房间,放在床上,然后让小二去烧热水,打壶烧酒,自己只转身出得房门洗了把脸后便开始捣鼓自己带来的包袱。
里面有她从她那神医师父哪里顺手牵羊来的好东西。
都是经过完美提炼融合的驱毒的解药以及医治伤口的解药。
她本是备着自己有个万一用的,这次倒是便宜了凌祈了。
接着她要绕到了厨房吩咐厨娘把两幅草药煎了,又让她晚些做些清淡的米粥端到房间来,给了二两碎银后便饶到了房间。
此时屋子里的热水和白布,剪刀,小匕首都已经备好齐全。
沈美娇先是用烧酒帮凌祈伤口消毒,接着转动着手里的小刀,轻轻的握住刀柄,那模样好似凌祈就是面前被考的五分熟的牛排般,等着她下刀开切。
“别动啊,你这伤口的倒钩刺勾住肉了,我得先把旁边的皮肉切开些,你若是动,我不小心刀子一歪,可别怪我”
“娇儿……”凌祈挪了挪唇瓣,不知说什么,一双眼睛泛着泪光可怜巴巴的瞅着沈美娇。
他们不是朋友了么,怎么还如此对他?
她还真不是一个温柔的女子,而自己却……,就是喜欢如此的她,当真是哔了狗了!
看着那泡着一泡眼泪的眸子,还有那张因为紧张而冒出细密汗珠的脸,沈美娇笑了,“乖,可别动哦,今天姐姐便让你见识一下,华夏五千年的精髓,中西结合!”
嘴角轻扬,沈美娇此时此刻的心情真的是无比顺畅,她越发喜欢上逗弄凌祈这个傲娇的小屁孩是一件多么有趣的事!往后她一定要将逗弄他一事发扬光大!
凌祈看着沈美娇那张脸,俊眸一眯,略带疑惑道:“什么叫华夏五千年?什么是中西结合?”
沈美娇抿着唇朝他笑了笑,随后,伸出按住凌祈的腰身,瓷碗中的烧酒一倾而下。
“啊——”
烧酒的灼热感袭来,浇满整个伤口处,那翻开的皮肉顿时火烧般疼的凌祈小脸都扭曲了,他终究是承受不住仰首低哼出声。
沈美娇见他痛得低哼出声,小手一转,又挑向了倒钩刺的另一头,两手并用还在一旁划开一个小口。
“好痛——”
排山倒海般的疼痛让凌祈终是喊出了痛这个字眼。
沈美娇点点头,所见略同的道:“知道疼才好,看你还敢不敢到处蹦跶”
正文 第一百七十七章:他是不是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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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七章:他是不是疯了?
“你……娇儿,我们不是朋友吗?”凌祈盯着她的笑颜,有些气结,嘴里嘟嚷着,可怜巴巴的哀嚎。
“让你买那么多名贵的布料,一千两,你还真是大手笔!”
沈美娇还在气这厮没有给他留回扣呢,小声的嘟嚷着。
她本以为凌祈没有听见,却嘀咕了习武之人耳聪目明,听的清清楚楚。
凌祈嘴角抽了抽,俊脸一阵黑线。
感情是为了银子,但是为了银子也不能这般对他吧,他的小命儿此时就在他手里啊。
“我已经飞鸽传书给闲王了,一会儿就把银子还你,还有我答应过给你买一百套衣服的,等到时候你到凌王府来寻我,我一定买给你……只求你,轻点……真的好疼”
凌祈此时眼角积蓄的泪水,若不是怕沈美娇笑他,他一定嚎啕大哭起来。
沈美娇嘴角抽了抽,好像玩的太过了点,她不过是随口嘀咕下,他还当真了。
她自然知道疼,她也有沉香能让其昏睡减轻痛苦,也可以封住他的神经穴,但是这样他的血脉便不同了,在挑倒钩刺的时候必须要结合着手指的挤压把沾满毒素的淤血给挤出来,若是让他睡着,或者封住神经穴搞不好就会导致血液不畅通而心衰而死。
她捉弄他也是为了防止他疼晕过去,虽然心里确实存在一些私仇,不过她是不会承认的!
“真想把你毒哑,那么多废话”
沈美娇撇了撇嘴不理会他,兀自转身去后方拿了一根长长的黑色条子来,她将那根条子放在白瓷碟中,随后点燃了它,一旦点燃,房间之中便溢满了袅袅青烟,随之而来的便是一种清新的药草的香味。
那是沉香的味道,具有缓和疼痛,让人昏昏欲睡的作用。
闻着这香味,凌祈眸光一亮,惊才绝艳的看着沈美娇:“这个香是……,”
一嗅到这味道就让他的疼痛感没那么明显了,甚至有些昏昏欲睡的感觉,太惊奇了,没想到沈美娇竟然会医术,还是如此高超的医术,使用的药材也是这么高大上档次,当真是让他刮目相看啊,他本以为她只会做的一手好菜,性子什么的比较彪悍,狠劲。
却没想到她竟然是如此聪慧有才华本事的女子。
果然,小爷的眼光就是独到,这样的奇女子都被他遇到了。
此时此刻,墨水寒在收到凌祈的飞鸽传书后,迅速赶来,他的步伐稳健带风,长袍飘飞,神情沉稳不乱,当他踏入客栈的第二楼的那一刻,深邃的眸光赫然一紧。
这是沉香的味道……
有人在此烧沉香是为何?
“爷,这味道是沉香”身后的冷漠连忙道。
墨水寒没有说话,不用冷漠指路便径直往香味散发之处而去。
当到达窗前时,看到了这样一抹场景。
因为高度集中精力的原因,沈美娇动手没多久,背心上已经汗湿了,额头之上也起了一层薄薄的汗珠,她髻角变的头发粘腻在脸颊两处,透过金色的阳光,让她整个人看上去如并蒂花开,竟美的让人忘了呼吸。
都说高度集中的女子是最美的,此时此刻沈美娇这番模样就是墨水寒见过的额最美的画卷。
她秀手灵巧的挥动着小刀,细致的把残留在血肉里面的小铁丝挑出来,不放过一丝一毫,细致又认真,那双黑眸微微低垂,碟如蝉翼的睫毛长而卷曲,在她光洁的脸颊上投下一道淡淡的阴影。
虽然还有些暗疮疤痕,但是墨水寒可以看出她的容颜在快速的恢复,应该等不了多久就能看到她原来的面貌了,不知怎的,墨水寒竟然有丝兴奋的期待着。
细密的汗珠汇聚成一颗颗豆大的水珠,滴落在她的衣襟处,墨水寒看着竟然有种想要伸手去为她擦汗的冲动。
如此这般的场景,震撼的不止是隔窗而望的墨水寒,还有跟在他身后的冷漠。
他也见过不少大夫医治像这种皮外伤的,可是从未见过如此治疗的,特别是见着她穿针引线,穿插在皮肉处,如同缝制衣服一般的缝合着皮肉的时候,他不由的瞪大眼睛。
就是邪老神医也没有如此奇怪且直接的医术。
她难道不怕伤口更加严重吗?不怕血流过多死亡?
这个沈美娇,到底还有多少不为人知的本事。
怪不得他爷被迷的如此不正常,这个沈美娇除了模样不好看外,可真是一个有本事的女子,处处透着神秘,透着独特。
“娇儿,你流了好多汗水……你不必担心我,我承受得住……”昏昏欲睡的凌祈突然感觉腰间一股炽热,那是水滴在他有些微凉的肌肤上的灼热感,顿时他的睡意去了大半。
桃花眼一眨不眨的盯着那个穿针引线的女子,凌祈的小脸越发红了,嘴角上扬的弧度越发高了。
“你是在为我缝制衣服吗?”
“缝制衣服?你是伤傻了?这叫皮下缝合,我在帮你把你的伤口裂开的皮肉缝合起来,这样你的伤便好的更快。”
“什么叫皮下缝合?你用针线把我的皮肉缝在一起?”凌祈一惊,差点坐了起来。
“不想死就别动!”
沈美娇连忙按住他,冷声呵斥。
“娇儿,你该不会是想在我伤口上绣朵花儿吧?不如绣上你名讳,这样我想你的时候便可以瞅瞅,以解相思之愁”凌祈眯着眼笑的格外灿烂。
“绣你个头!”沈美娇伸手在他的头上赏了一个爆粟,继续低头缝合,鲜血染红了雪白的针线,沾满了她的十指,浓郁的血腥味刺鼻,她秀气的眉心拧的死紧。
血腥味太重,她感觉胃部有些不适应了。
不行得加快速度,沈美娇如此想着,胡乱的摸了一把汗,然后慢慢的做着缝合收尾工作。
窗外的墨水寒,深邃的眸光慢慢变得深邃起来,隔着窗纱,他静静的凝望着沈美娇的容颜,久久都没有回过神来。
传言中的沈美娇可不会这些,为什么她被丢到溪水村这短短六年却有如此大的变化?
难道以前的那个传言中花痴成性,痴傻的哑巴沈美娇不是她吗?还是说她心思周密,善于伪装?
不过能伪装到骗过所有人也太厉害了。
即便不想承认,但是此时此刻的沈美娇无疑是吸人眼球的。
她究竟有多聪慧?
这个疑问一直萦绕在墨水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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