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裴雪柔说得也对,金铃县主现在的确是年纪小,才十一岁,所以她的性子还非常的冲动,做事不知道考虑后果。
她身边的婢女显然比金铃县主要看得清楚形势,心惊胆战的扯了扯金铃县主的衣袖小声的劝说道:“县主,您别说话了,想想公主今天让您来的目的吧!”
金铃县主见自己的婢女竟然也敢说她错,不由得一个巴掌狠狠的甩在那名婢女脸上,“贱婢,连你也敢来说本县主?活腻了吗?”
莲心见状眉心拧成了一团。
那天在尚衣阁见到金铃县主虽然觉得她骄横蛮不讲理,但是也不失一个小孩该有的可爱,但是今天看来,简直就是人憎鬼厌啊!
这边闹得僵持不下,另一边温夫人听到春桃的禀报气得直喘气,差点晕了过去。
这个金铃县主太放肆,太过分了!宴会姗姗来迟也就罢了,一来就找莲儿的麻烦,还敢当众这么羞辱莲儿,羞辱各府小姐,眼里还有没有他们这些大家族了?
贱民?亏她说得出口,一个县主口口声声贱民贱民的叫着,她还有没有一个贵族女子该有的涵养和素质了?她还知不知道羞耻了?!她当荣国公府是什么地方,可以让她随便撒野的吗!
“来人,去,马上派人去武安侯府把长公主请来,我倒要问问这金铃县主一口一个贱民的叫着我们到底是什么意思!是瞧不起我们这些世家的人吗?”温夫人气得连一向温婉的声音都变了。
在场的几位夫人见她难得的出现如此气愤的表情,又听到她嘴里说说什么金铃县主,贱民的,不由得好奇的的问道:“温夫人,发生什么事了吗?怎么如此生气?”
温夫人深呼吸了一口气,将春桃跟她说的事当着众位夫人的面说了一次,众位夫人当场也怒了起来,觉得金铃县主真的是太过分了!一致认同了温夫人的做法,将长公主请来府里,好好说清楚,谁是贱民了?
在武安侯府的长公主被荣国公府派来的人说得有些莫名奇妙,金铃,金铃怎么了?是闯了祸了?那也不需要把她请到荣国公府里去吧?
但是长公主心里有了丝不安的感觉,换好衣服就随着荣国公府里的下人一同到了荣国公府里,长公主到了正厅的时候各位夫人还有小姐、公子都集中到了,中间用一副大屏风隔开了各府的小姐和公子。
见到长公主到来,在场的人都站了起来朝着长公主福了福身齐声请了安。
“娘,你终于来,他们合伙欺负女儿,你一定要帮女儿出气啊!”金铃县主见到长公主心里的委屈让她一下子哭了出来,扑到长公主的怀里叫道。
长公主被金铃县主冲过来的力道撞得微微后退了一小步,但是她却无暇顾忌到,一颗心全落在了自己女儿身上。
长公主惊讶万分的看着自己的女儿,“金铃?你,你怎么会变成这样?发生什么事了?谁欺负你了,告诉娘,娘为你出气。”长公主心疼的用手帕擦着金铃县主脸上的泪水,一手为她顺着发生有些凌乱的发丝。
金铃县主手臂一指,“就是她,就是她欺负女儿!”
长公主顺着金铃县主的手一看,见自己女儿的手指着一名身穿月牙牡丹纹浣花锦衫,散花百褶裙,头梳坠马髻,发髻上点缀着几朵小珠花,斜插着金镶嵌绿宝石流苏步摇,脸上戴着面纱的女子。女子静静的伫立在温夫人身旁,安静而美好,气质出众,一尘不染,轻易就夺得了所有人的目光和注意力。
长公主修饰得极为整齐细致的柳叶眉微微蹙起,想起近段时间京都风头正盛的温三小姐,心里顿时就明白必定就是眼前这个女子了。
只是不管是谁,欺负到她女儿头上,她都是不允许的。今天她让金铃过来本来是想着和这三小姐搞好关系,好好相处的,但是现在看来是她错了,她虽然是国公之女,但是金铃却是县主,身份比她尊贵,她竟然敢欺负到机金铃的头上?果然是在佛院里长大,没有教养的小姐,不知礼数!
长公主沉下脸盯着莲心道:“三小姐,本宫今天让金铃过来是给你道贺的,你为何反而欺负她?”
莲心听了不由得有些好笑,这个长公主不问事情的缘由,一来就直接怪罪于旁人,难怪会教出像金铃县主这样的女儿了,都说慈母多败儿,古人诚不欺我啊!
温夫人挡在了莲心身前,不卑不亢的道:“请公主殿下明察,绝非是莲儿欺负了金铃县主,反倒是金铃县主,在我府里肆意辱骂各府公子小姐,还请公主殿下能还我们一个公道。”
“公道?你们要什么公道,金铃是什么样的人本宫心里清楚,她虽然有些娇蛮却不是不讲道理的孩子。现在竟然委屈成了这样子,不是你府里的小姐欺负了她的话又怎么会这样?你看看她,身上的衣服和妆容都花了,你们眼里还有没有本宫?”
莲心瞥了一眼上座的长公主。发觉这个长公主虽然已经将近五十,但是却包养得极好,看上就像一个四十来岁的女人,穿得非常端庄整齐,发髻精致隆重,头上戴着金凤钗,凤嘴里含着一颗东珠,熠熠生辉。面容庄重严肃,自有一股皇家人才有的高高在上。
长公主的话让在场的人都不高兴了。
“长公主,话可不是这么说,咱们再怎么样也是朝廷重臣的妻女家眷,可不是街上的阿猫阿狗可以随便侮辱的。金铃县主口口声声叫着贱民贱民,还有理了她?”御史夫人可不管什么公主不公主的,她的夫君是监察御史,有责任监督整个南越的官员和皇室子弟的行为。
金铃县主这分明就是蔑视皇权!
长公主脸色微微一变,转头望着金铃县主问道:“金铃,御史夫人说的可是真的?”
金铃县主才不会成人==承认,她辩解道:“娘,我才没有,我只是说……我只是说了温莲而已,并没有说其他人,是他们自己非要承认的。”
听听这是什么话,什么叫他们非要承认,承认他们是贱民吗?他们又不是傻子!
“县主,你说谁是贱民?”温夫人怒声质问道。
对上温夫人仿佛能吃人的目光,金铃县主身子一缩,心里也知道自己说得过分了些,但是嘴上就是不肯软下来道:“难道我说错了吗?温莲她不知廉耻到处勾引男人,刚刚在她院子那边她当着众人的面和吴世子眉来眼去的,以为大家都没看到吗?”
吴昊康在屏风一边听得怒火中烧,一个大步垮了出来,“县主,请你不要污蔑三小姐,我和三小姐清清白白,天地可鉴,大家都可以为我们作证。反倒是你,到了这个时候还不知悔改,随意中伤朝廷重臣和其家眷,实在过分!”
“你说她和你清清白白,所有的人都能作证,你们的都被她勾去了魂魄,自然是为她说话的。说不定前段日子摄政王殿下也是这样被她勾去了魂魄所以才失了理智为了她当街杀了温静妤!”金铃县主再次牵扯出了前些日子闹得沸沸扬扬的事,嘴上还口快的连摄政王也一并说上了。
长公主听到金铃县主扯到了摄政王,脸色一变,忙要叫金铃县主住嘴,可是一道高贵清冷的男声突然插了进来,让众人瞬间冻成了一道冰柱。
“哦,本王还不知道原来在你的眼里本王竟然是这样一个会被女色轻易迷惑得失了理智的人啊!这样说来南越在本王的管理下真是岌岌可危了!”
第六十七章 撤销县主封号
突如其来的声音让所有的人瞬间僵住了身体,不约而同的将目光投向了门口。
逆着光,一名身材高大俊逸的男子缓步走了过来,步伐不急不缓,但是每一步都重重的踩在了在场人的心头上。
他身穿着银白色的缎子衣袍,袍内露出了用丝线绣着的银色玉兰花镶边,腰上系着用丝带和珍珠贯穿起来的麒麟佩玉,墨发只用一根白玉发簪束在脑后,长长的发丝服帖在垂在身后。红唇微勾,似笑非笑,狭长的丹凤眼里微微流转着的波光不经意的落在在场的人身上,却让人不由自主的浑身一颤。
莲心很是讶异的挑眉看着走过来的人。
“臣妇参见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参见摄政王千岁千岁千千岁!”
“臣参见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参见摄政王千岁千岁千千岁!”
是的,不但摄政王来了,连小皇帝也来了,所以莲心非常的讶异,这一大一小叔侄两想干什么?
“都平身吧!”小皇帝凤景弘穿着明黄色的常服,脚着皂靴走到上座前坐下,扳着脸威严的道。
“谢皇上!”
大家起了身却依然垂着头,不敢四处张望,万一不小心对上了摄政王的视线那可真是白讨一顿吓了。
凤宸睿和凤景弘两人的突然到来打乱了刚才大家想要追究的事,因为摄政王刚刚进来的时候已经发过话了啊!
一片静谧中最后还是温夫人这个主人家站了出来,“皇上和殿下屈尊到了府上,臣妇未能出门相迎,请皇上和殿下恕罪。”
凤宸睿坐在座椅上不言不语,就像一个普普通通的臣子般,一切都让皇上做主。
凤景弘看着温夫人,在她脸上看到了一丝熟悉的感觉,让他觉得很是亲切,于是笑道:“夫人不必多礼,是朕和摄政王临时起意想要过来,不知者不罪,夫人不必介怀。”
说完目光忍不住落在了莲心身上,见莲心看了过来,马上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容,“皇——三小姐何在?”凤景弘差点脱口而出叫莲心皇婶了,好在及时把那个婶子吞回了肚子里去。
莲心真不敢想象,如果小皇帝在这么多人面前叫她皇婶的话,她恐怕真的是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
莲心从温夫人身后向前走了几步,来到小皇帝和凤宸睿面前,轻盈的福了福身道:“臣女见过皇上和殿下。”
小皇帝高兴的问道:“朕听说今天温夫人专门为你办了一个宴会,是吗?看起来很热闹,你一定很开心吧?”
莲心老老实实的答道:“多谢皇上关心,只是臣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