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读书人和官家千金是剩男剩女地集中营。
话题扯远了,赶紧转回来。………………………………………………………我是散步的分割线……………………
话说,十几年前,石杰刚中的时候,也不过是刚过二十的年纪,多少人眼睛盯着这位新科进士,将家中的女儿打扮的漂漂亮亮,准备了丰厚的嫁妆,就等着石杰一点头,将女儿嫁过去,成为一个新科官夫人。
可惜,石杰这人太没眼色,人家不嫌他家穷,存了拉拢之意,他却全部回绝,而是回家娶了个乡下女人,据说是因为自小家贫,那女孩对他家多有照顾。当时多少人唏嘘不已,不过后来就变成了庆幸,当年风度翩翩的少年郎,也成了众人口中茅坑里的石头。
雨晴与张媒官边走边聊,十分惬意。
暖风吹拂,带了夏日的味道。小孩子打闹的声音,呼儿唤女吃饭的声音,动用家法打屁股的声音,各种各样的声音填满了小胡同,带着浓浓的生活气息。
一个小孩子冲了过来,一头撞进雨晴怀里。后面跟着怒气冲冲的母亲,手中拿着把笤帚:“你个狗崽子,就不学好吧?先生布置了十篇大字,你就写了三篇,还敢骗我!看我不打折你的狗腿!”
孩子的面容渐渐改变,大大的眼睛,胖胖的面颊,尖尖的下巴,不正是悠然吗?
雨晴伸出手想要摸他,幻象消失,这是一个很丑的男孩子,一脸震惊的看着雨晴。那位母亲冲了过来,提溜着孩子回家了。
不知道悠然现在怎样了?
雨晴这样想着,度过了在东海县城的第一个夜晚。
因为晚上没睡好,第二天早上起得就有些晚。梳洗好了之后,张媒官已经端上早饭。雨晴有些不好意思,手脚麻利的帮忙。
张媒婆看看雨晴的打扮,“看惯了你梳髻,这样一换,真是俏皮多了。”
雨晴笑道:“我也不习惯呢。披散着头发可比梳髻热多了,我看一会还是换回来吧。”
“那倒不用。”张媒婆阻止道:“官媒出入的都是些大户人家,那些女孩子娇贵着呢,你要是一副小媳妇打扮,人家还嫌腌呢。”
原来官媒虽然也走街串户,出入的都是大户人家,要是形象差,打扮寒酸,连人家的大门都进不去。再说,接触的都是小姐,要是个已婚妇人就显得生疏。
雨晴点头,早知道就早来当官媒了,工作稳定,收入有保证,又没有风险,还不用顶着个已婚的名号。多美。
“你要是愿意,我就带你去牢里看看。”两人简单吃过早饭,张媒官这样告诉雨晴。今天她要去看雷云。
雨晴对大牢有种本能的恐惧,可是转念一想,以后当了官媒,形形色色的地方人物都会接触,张媒官愿意带,倒可以省了雨晴不少事呢。
想到这里,雨晴甜甜一笑:“有劳秋姨了。”
东海县县令历来清廉,连衙门都是破旧不堪,更别说拿出不多的钱整修监狱了。
雨晴跟着张媒官,高一脚低一脚的走在黑漆漆通道里,鼻端是各种味道的混杂,霉味,臭味,各种各样,闻之欲呕。更过分的是,女牢里人很少,空空荡荡,不时传来一两声尖利的叫声,偏偏那叫声极短,就好像被人生生掐断了一样,令人毛骨悚然。
看守女牢的是个一脸凶肉的婆子,皱着眉头吼了几声,那叫声才慢慢低了下去。
婆子又骂了几句,对着张媒官笑着说:“张大人,那俩小妞长的水灵,这几天可有好几拨人来看了,听说还有大地方的呢,开出了这个价。“
婆子伸手比划了个五,小眼睛在黑暗里闪光,那人还答应事成之后给她一两谢银呢。对于她已经是了不得的进步了。
张媒官淡淡一笑:“虽然是待罪之身,可也是官府的人,成与不成的还得官府说了算。我们还得等上头的意思,可不能多说什么。”
“那是那是……”婆子一叠声的应着,殷勤的带路。靠山吃山靠水吃水,本来这牢里头也是可以创收的。这婆子面相虽恶,却也不是穷凶极恶之人,只想着有人探监收点过路费,打点酒喝暖暖身子也就是了。
可是,东海县城因为石杰的关系,历任县令都是廉洁奉公,也不敢贪赃枉法,冤假错案更是几乎没有,这个县衙的女牢,几乎成了摆设,只有几只小猫小狗进来,都是确实犯下重罪收押进来,几乎连个探监的都没有。
整个监牢没点人气,婆子也是怨气冲天。
好不容易补充了新鲜血液,前任县令雷万山的家属,虽然只有俩人,雷云和她的丫鬟素月,毕竟是水灵灵娇滴滴的大姑娘,卖给人贩子,婆子也能跟着分一杯羹。
婆子的如意算盘早就打的噼啪响,至于这是前任县令的家眷,她才不在意呢。又没有受过什么恩惠,有钱才是硬道理。
很快到了关押雷云和素月的地方,就在牢房地最里面,算是个单间吧,角落里堆着一堆稻草。黑乎乎的看不出原来的颜色,那就算是床了。
雨晴忍不住瑟缩一下,好可怕的地方,她只是旁观已经如此,雷云那样的人可怎么忍受地?
雷云发现来人,冷哼一声:“我劝你们趁早死了心,我就算是死,也不会让你们如愿!”
许是刚关进来没几天。雷云中气十足,高亢的嗓音在空荡荡的牢房里回荡,“如愿如愿如愿……”很有灵异的效果。
素月明显没她那么有勇气,小心翼翼的拉拉她的衣袖,“小姐……”
雷云一甩衣袖:“怕什么!我爹虽然倒了,就凭你们几个下等人,也不能动我分毫!”又是一副高傲的模样。
啧啧,这个雷云还真是不可爱。一开始,看她一身灰色囚衣,呆愣愣的样子。雨晴对她充满了同情,谁知道一开口,让人地同情统统消失不见。这个大小姐,就是有本事。让自己处在绝对不利的局面。
婆子上前几步,“嚷嚷什么!再嚷嚷把你卖到窑子里去!”
素月“哇”的一声哭了起来,“小姐,怎么办?”
雷云强自镇定,“她乱说的,我们就算被卖,也是官奴,哪能卖到那种地方去!”
张媒婆挥退了婆子。轻轻一笑:“你倒是清楚的很呢。确实一般去当婢女,往往还是卖到大户人家,运气好的,遇上个好主子,日子可能比以前还顺
雷云高抬头,更是骄傲。去个大户人家当婢女。就凭她雷云的相貌才学。混出头绝对不是问题。
素月怯怯开口:“可是念念……”
“哦,念念啊……”张媒官淡淡一笑:“她不一样。当初啊。就冲着念念的名声,想买她的人多了去了,可惜上头有人发话,不能将她好过,所以就只能卖到乡下去了。”
雷云下巴抬得更高,一直到现在,她仍然很自信,那就是当初她曾经拒绝的那个人,必然对她念念不忘,肯定会救她出去,以求她能感恩图报,以身相许。
而对于结局,雷云已经想好了,被那人救出去之后,她能感恩,不一定身许。具体怎样,还得看她地心情而定。不是有句话是那样说的吗?若即若离。
“雨晴啊,你和念念相熟,你说说那个念念,过得怎样啊?”
雷云这才注意到雨晴,瞪大眼睛,“你怎么这样打扮?女人看女人,除了相貌身段,看的就是梳妆打扮,雷云人在牢里,第一眼看到的就是雨晴地未婚打扮,虽然外貌没什么变化,但是好像好看一些了。
雨晴琢磨了一下,张媒官这时候叫她,到底什么意思呢?脑子转了几转,心下有了计较。甜甜冲着雷云一笑:“要说念念,现在日子过的可真不错,她嫁人了,现在都是当家的奶奶了。”
雷云冷笑:“也就是嫁个平头百姓,能当多大的家?”
雨晴不乐意了:“那也总比买卖全由她人的好。念念早就恢复了自由身,虽说是平头百姓,日子过得也很顺心,比那些大门大户强多了。那天念念还说,这些可都是张媒官的功劳呢。要不是张媒官,念念早就不知道埋在哪里了呢?”
这些自然是雨晴的杜撰,她在赌,张媒官这时候让自己开口,目的就是为了给雷云竖立个榜样,同时要对张媒官感恩戴德一番。
张媒官溜了眼雨晴,心里很满意雨晴地说辞,这孩子就是眉高眼低看得清。
“念念那是得罪了人。”雷云仍是不服。
“是啊,念念得罪了人,才会给卖到乡下。雷小姐不也曾经得罪过人吗?”张媒婆收起笑,冷冰冰的说道。
雷云还想说什么,素月拉住了她,怯生生的问道:“张媒官,那我们会怎样?”
“不怎样,也就是卖到窑子里吧,至于卖艺还是卖身。就看你们的造化了。”
“不要啊……”素月哭了起来,“不要啊……我不去。”
雷云强自镇定,“她骗我们的!那个杜……一定回来救我地!”话到临头,才发现当初连人家地名字都没记住。
“杜公子现在是另有所爱,当日对你地一番心意。他说都是瞎了眼。”张媒婆很平静的说着,“现在是杜大人发了话,想请雷小姐去青楼卖笑。”
雷云瘫倒在地。当初她心高气傲,看不上杜公子,曾经发过话,说是宁愿到青楼卖笑,结识些文人雅士,也不会嫁给一个草包。想不到一语成真。
“小姐你怎么了?”素月爬了过去。又冲着张媒官磕头,“求求你,救救我们吧?”
“我不过是个下等人,哪里有能力救雷大小姐呢?”张媒官闲闲说道。
“求你了……”素月泪流满面,她也知道一个媒官没什么权利,可是张媒官是这几天,进来看她们地唯一地正经人,其他的那些女人,涂脂抹粉,一看就不是正经人家。有一个还评头论足,说什么要是打出个官小姐的牌子,男人们肯定得哄抢。
所以,素月只能不停的磕头。这是她唯一的希望。当初看到念念的下场,以为是落到底了,没想她和小姐,进入的才有可能是真正的无底深渊。
雨晴不由地叹息。张媒官看她一眼,“让你小姐先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