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科举辅导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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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科举辅导师!- 第102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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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义廷低笑一声:“之后事情闹大,就算是知情人,也不敢说出来,而且不确定我是有心还是无意。没有人知道是我做的。”

    宋问觉得血气直冲头顶,不禁唏嘘道:“山蟾斗仰名空在,桂折兰摧恨未休。”

    王义廷笑道:“宋先生这话过了吧?我还活着,既没折,也没摧。我倒不觉得我会死。”

    宋问道:“我不会让你死。我也不会让你把下半生,留在一个暗无天日的牢狱里。”

    王义廷不置可否:“先生的第二个问题呢?”

    宋问抹了把脸,镇定情绪,正色问道:“二,为何有人急着要杀三殿下?”

    王义廷顿了顿,放低声音道:“南王要回京了,你让殿下多小心。往后,别带他去那么危险的地方。”

    宋问蹙眉道:“南王……与此事有何关系?”

    南王,是陛下兄长的遗孤,算是唐毅的堂兄。

    当年皇位之争,他父亲很有远见。在唐贽登基之前将他送出京城,并给他留了十万守军。

    他比唐毅安全的多,也比唐毅危险的多。

    唐贽刚登基的时候,根基不稳,就暂且放任他在岭南,没去清剿。

    可是如今唐贽身体欠安,岭南又很是富庶,南王势力越发壮大。此患不除,他恐难以安心,便下诏命他回京。

    南王很识相。他如果不识相,就怕人直接派兵打到岭南去了。

    只是这书信来来回回,再准备准备,还可以拖个一年半载。

    王义廷道:“具体我也不知,有些不能说的事吧。我只知道,只要提起南王,就要说到三殿下。”

    宋问:“可是三殿下,见过南王吗?”

    王义廷想了想:“没有吧。”

    宋问叹道:“原来如此。的确是我莽撞。连累了你与三殿下。”

    “其实你不必自责,我原本也就想来自首了。我知道大理寺与御史台难做,如果我不出来,此事无法善了。只是我还有些事情没有处理,想再等些时日。”王义廷跟着叹道,“我应该早点告诉你们,是我心存侥幸。”

    宋问皱眉摇手道:“不。我以为那个人是你,我以为在京城那掌柜不敢这么大胆,光天化日痛下杀手。我以为一切可以商量。说到底,不过都是我以为而已。我太看得起自己了。”

    “你正是因为怀疑我,才会放松警惕,决定要去。你赌那个人是我,你赌赢了。你赌对方不敢加害于你们,你赌输了。”王义廷抬起套着沉重锁链的手,搭在她肩上,道:“赌的人不止是你,还有我。我觉得米价会降,我赌赢了。我觉得米价降了人人都好,我赌输了。”

    王义廷:“就像你说的,这世上有许多想不到的事。没有人是本着失败的打算去做事的。有些转机就是靠着冒险得来的。”

    “我没有自责,我只是在反省。”宋问抱胸道,“你如今这样的情况就不用来安慰我了,我自己清楚的很,这次是我的错。”

    王义廷笑道:“宋先生,某一点上来说,你我很像。你我决定了的事情,都不会听从别人的劝诫。我倒是不觉得你莽撞,如果我是你,我也会这样做。因为已经有了足够去做的理由,我也说服不了自己停下。”

    王义廷道:“你唯一不该的是,牵扯了三殿下。”

    宋问也知道,唐毅这次遭罪,大半是因为她。

    是她带着唐毅去了米铺,又是她的糟糕身手连累唐毅受伤。

    王义廷看她神色,觉得这话重了些。

    宋问这样看似漫不经心,但实则自尊心强烈的人,不需要人说,心里肯定是明白的。

    恐怕与旁人的谴责相比,她对自己更为严厉。

    王义廷转了话题:“你之前急着想找出我的身份,是有什么事吗?”

    “现在说也没用了,你都已经进来了。”宋问单手撑着起身道,“安心等着,我一定带你出去。”

    王义廷对上她的视线,才发现她似乎是认真的。

    “宋先生?”王义廷抬头看她,说道:“此事皆是我咎由自取,我已做好准备。请不要为我冒险,否则我于心难安。”

    宋问点点头,朝他弯腰辞别,转身离开。

    作者有话要说:  对话中出现“她”的,多半是错字…。…

    基本前情过程都在这里了。

 第89章 民心所向

    宋问从大理寺的监狱出来; 觉得阳光异常刺眼,皮肤上都带着一层寒意。

    甩着袖子抖了抖,然后径直出去。

    守门的那位都认得她; 招呼道:“宋先生,走了?”

    宋问朝他一招手:“麻烦替我转告你们关卿。拜托; 多谢。”

    守门差役一时懵了:“转告什么?”

    宋问出了大理寺,让林唯衍驾着马车; 去屯田司。

    这边聚集的农户已经不多了; 要卖米的大半也都卖了。田里还要播种晚稻,没事也不会进城。

    宋问下马车,偏过头对林唯衍叮嘱道:“待会儿我说了什么,你都记住。到时候再去别人说。”

    林唯衍憋了憋:“我尽力?你别背诗词就可以。”

    几位农户懒散的坐在一起,看着也不像是来卖米的,就那么互相闲聊。

    宋问走过去,在他们对面蹲下,问道:“你们认识王义廷; 王侍郎吗?”

    几人对视几眼; 摸不清状况; 点头道:“认识啊; 他是个好官。”

    一位大爷:“就近几日不知怎么没有看见他了。”

    “就是想来谢谢他的。”另一人道; “这次多亏了他; 他人也好!”

    农户拍腿道:“就是,他称米可准了,也不多扣我们的。比米铺那些人还讲良心。”

    “你们往后也见不到他了。”宋问微低着头; 惆怅道:“他现在在大理寺呢。”

    众人俱是一愣,齐声问道:“为何?”

    宋问叹道:“因为长安米价暴跌一事,他获得受罚,恐怕,出不来了。”

    几人群情激奋道:

    “这与王侍郎什么关系?”

    “废话!人家是户部侍郎啊!”

    “凭什么,这那么多官不抓为什么非要抓王侍郎!”

    “那娃老实啊!一看就容易欺负啊!”

    “王侍郎倒也不算是无辜。”宋问换了条腿,继续半蹲着道:“几位有所不知,这长安米价,就是王侍郎降下来的。他看不惯你们辛苦种田,却只能拿微薄收益。看不惯米铺高价卖米,长安百姓无从受惠。看不惯官员同流合污,朝廷无可奈何。他一气之下,就用办法,将长安米价砸了下来。”

    几位农户瞠目结舌,这这那那的说不出话来。

    宋问摇头道:“只是他失算了。他没想到长安的米价会降的那么快。他原本以为,米价稍稍降一点,朝廷开始彻查此事,就会明白你们的艰辛,然后减轻你们的税赋,严惩那些贪官恶商。谁知道,他们在长安囤了那么多米,”

    “王侍郎早些时候还是有所准备,所以一看这米价不对,就向朝廷请求,九钱向你们收购稻米,以弥补你们的损失。同时,还向朝廷请求,减轻税赋,造福于民。”宋问摆手,唏嘘道:“只是,他还是不能原谅自己。他满心愧疚,认为对不起你们。所以,去大理寺投案自首了。”

    农户们道:

    “这也不能怪他呀。”

    “是啊。何况我们这也没什么损失,不过是虚惊一场而已。”

    “这长安米价,我原本就看着很不高兴了!明明是我们种的米,凭什么我们只能卖九钱,他们能卖十八钱!他们做什么了?不就是仗着家大业大,我们惹怒不起吗?”

    “我说这米价降的好!王侍郎做得好!”

    “米价一降,长安城里多开心啊!”

    “就是!”

    宋问抓住那名异常激动的农户的手,诚恳道:“我想王侍郎的愤怒同你们是一样的。而他身在其中,却无可奈何,更是忧愁。所以才出此下策。”

    “如今说这些都没用了。即没人知道,也没人会替他觉得冤屈。”宋问道,“陛下要彻查,他虽不是抬米价的主谋,可他插手米价一事证据确凿。律法之下,不讲情理,只能说他自己可怜了。”

    几人拍手:

    “可这事我们并无损失啊!”

    “说来,户部前几日又给乡里补了些银子。就是王侍郎送来的。”

    “哎呀我那也有!我说户部怎么九钱收米了,怎么还给发银子了呢?”

    一位农户想到,起身跑到门口,大声问里面的官爷道:“户部还给我们发别的银子吗?”

    官爷抬起头,翻出一个白眼:“想的美?哪里还有银子多发?税银也给降了,米价也给补了,你们还想怎么样?”

    他跑回来汇报情况,几人这么一核对,才知道,原来那银子是王义廷自己补的。

    再想到他如今的境遇,不禁开始泪眼婆娑。

    宋问也才知道,那大概就是王义廷这次米价一事中赚来的银钱,他发还给了百姓。

    宋问抿着嘴唇,握着折扇,面色悲痛道:“此案证据确凿,无从开脱,王侍郎也毫无怨言。我只是不忍看他一片好心,落得如此结果,才替他说上两句。只希望你们不要误会。”

    众人顿时激动道:

    “怎么会误会呢?他一心都是为了我们好啊。”

    “王侍郎这样的好官,为何命就那么苦啊!”

    “我真没见过这样的好官,真没有!这往后没有王侍郎,我们可怎么办?他怎能就不管我们了?”

    “千万别冲动,也千万别做傻事。若是连累了你们,王侍郎真是此生难安。我可是罪过。”宋问道,“他虽进了大理寺,还是对你们放心不下。我是受他嘱托,再次来向你们道歉。若有难事,他还有一点家财,能帮的,一定竭尽全力。”

    农户哭道:“我们不用他帮,我们只想帮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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