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耳的痣?”柳如萱突然又拉住了东方浩的手:“东方,你还记得我妈妈的痣是在哪边吗?”
柳如萱突然想到金城拍的照片里,她紧紧依偎在自己的碑前,那种舔犊之情绝对不是装就能像的。
“如萱,你听我解释,阿姨已经不在了,这个妇人,她或许和你很熟,但……”东方浩看到她眼神里的期盼,很不舍得打击她,可是更不希望在她看到希望后,又重新的失望。
“如萱,你冷静一下,我们再去确认一下,你别激动。”景辰也小心的安慰着,把手放在了柳如萱的肩。
“不行,我要去言家,看一下妈妈的照片。”十岁的时候,记忆很清晰,但也很模糊,那个时候抓不住重点,只是隐隐约约的记得好像是。
“如萱,你等一下!”东方浩见柳如萱不听劝阻的拿着包就走,连忙跟在身后:“你先等一下!”
“我不要等,我要去!”柳如萱执拗起来,没有人能劝得动,她现在整颗心都在叫嚣着激动,没有人能理解,她那种失而复得的感觉,。
门口,柳如萱打开自己的车门,就要往驾驶座上坐,东方浩一把关上了车门。
眼神里闪着说不出情怀:“你先回答我一个问题再走也不迟。”
“你有病啊,让开!”柳如萱眼神里闪着厌恶,她一把推开东方浩,我这都急成什么样了,还在这里提问题,你找抽啊。
“你以什么身份去言家,言家人会让你进吗?”在柳如萱推开东方浩之后,东方浩发出了提问,声音不大,在这吵闹的餐厅门口,绝对没有几个人听到,可对柳如萱而言,却异常清晰。
柳如萱把东方浩推到了一边,东方浩摇摆的身体,后退了两步才站定了下来,声音无情的消失在空中,柳如萱突然身体一怔,如游魂般飘在餐厅门口的台阶上,坐着一动不动,眼神空洞的吓人。
不远处,一辆熟悉的法拉利停在餐厅门口,下来的是再熟悉不过的两个人,沈逸轩和叶敏。
沈逸轩看到坐在门口发呆的柳如萱,心口一阵钝疼,什么事,让她如此狼狈,居然顾不得自己的形象。
第十七章 母爱无边,忆起生死一线时
沈逸轩看到柳如萱的那一刹那,感觉自己的脚像被灌了铅一般,怎么走也走不动,眼睛青涩的有些痛。
“逸轩,我们去别处吃吧,我有些饿了。”那么静静的站在他身后,叶敏突然感觉很害怕,怕他直接朝她走过去,那种精心准备的妆容,又要给谁看。
等了许久,沈逸轩没有回复她,依然看着远处蹲坐在台阶上的柳如萱,叶敏失落的拉了拉沈逸轩的衣角,在心里把田雪骂了九九八十一遍,不是说她走了吗,怎么还会出现在这种地方?
不是吵架了吗,怎么看她的眼神还是那么深情款款。
景辰怎么还站在那里,她和柳如萱,东方浩怎么了?
太多的疑问让叶敏不知所措,她很想像以前一样,大声的喊着他,肆意的撒娇,要求他和自己一起离开这个地方。
可是现在的她已经不敢了,她怕激怒他,怕他会甩手离开。
猛然,柳如萱站了起来,对着东方浩不知说了什么,东方浩便把双手放在了她的肩上,与她四目相对的说着话。
这种情景让车子边的沈逸轩青筋突爆,忍耐濒临告破。
景辰站在餐厅的门口,不小心用余光看到了正在隐忍的沈逸轩。她慌忙跑到柳如萱身边,着急的拉了拉东方浩的手,摇了摇头:“沈逸轩在那边。”
“他在那边,你紧张什么?”柳如萱不以为然的看着景辰,然后推开东方浩上了自己的车,连看一眼沈逸轩都没有。
“吵架了?”景辰张大了嘴。
“和我们没关系。”东方浩拉着正在发懵的景辰上了自己车,一路跟着柳如萱来到了言氏门外。
还是原来的房子,只是没有了之前的盛容。
东方浩看着柳如萱的车子停在前面,无奈的摇了摇头:“她还是和以前一样,决定的事,多少头牛都拉不回来。”
“如果轻易被改变了,那就不是她了!只是接下来,她会怎么做?”景辰很担忧,即使来到了这里,也仍然进不了大门。
车内,柳如萱打了一个电话后,直接去按了言家的门铃。由于言文雅的事情,言家的佣人辞去了一多部分,留下的,只是之前的老佣人。
开门的是吴叔,在言家十多年了,之前和言文臣的关系最好,他算是看着文臣长大的长辈。
“吴叔你好,我是文臣的朋友,他说他急需一份文件,要我来给他取,是英文的,他给你打过电话了吗?”柳如萱声音甜美,脸上一直挂着微笑。
“哦,你是柳小姐吧,他打过电话了,快进来了吧。”
吴叔把柳如萱、东方浩和景辰带到了言文臣的房内后,又交待了几句后,便去忙其它的事了。
柳如萱没有在言文臣的房间里找,因为文臣的屋里根本没有妈妈的照片。
她来到了爸爸的屋里。
洁白的墙面上他和左娴的照片发出刺眼到令人炫晕的光,房间里的小座台上也是他与左娴的照片,到处都没有了妈妈的气息,这样的空间让人感到呼吸困难。
她努力的寻找,抽屉里,柜子里……
终于在书柜的最下层的书下找到了一张,那还是出事前一个月,爸爸带她去湖里滑船时照的,那时她笑的甜。
这是言文欣重生后第一次看到妈妈的照片,有点激动,好几个月了,都没有再见一眼她的样子,感觉快认不出来了。有的人,有的事,不是亲身经历就无法完完全全的刻在心里,就像妈妈,十多年的时光,全是靠照片来维持心里的印象,柳如萱有时在想,如果再过几个月,或许她就会忘记妈妈的样子。
也或许,是根本不想记得。
柳如萱游魂般的出了言家大门,上一世,是来去无阻,这一世连进门都还要打电话。
手里握着妈妈的照片,柳如萱猛一踩油门直朝东方浩说的桥洞驶去,眼神里充满了期盼,仅仅一眼,她便已确定,就是她。
那年的火灾深深的刻在心里,妈妈拼了命的把自己和弟弟一起拖出了火海,可是在自己将要出来时,梁上的木棒突然掉了下来,重重的砸在了妈妈的后背上。
那时才十岁的自己,把弟弟抱在了怀里,因为亲自目睹妈妈一点点被火吞噬掉的痛,她不希望弟弟跟她一起承担。
那一天,她经历了人生中最痛苦的一天,亲眼看着自己的母亲倒在自己的脚下下,却无能为力,她还没有来得及仔细的看妈妈的眉毛、眼睛、鼻子、嘴巴,她甚至都还没有来得及看清,她的痣到底是长在了哪一边。
那晚,当一次烧成废墟时,爸爸才摇晃着醉熏的身体赶回家,柳如萱到现在都还记得言文欣是用什么样的眼神看着他,那种恨一度成为他们父女之间的隔阂,这么多年,直到后来的一次事情才消除掉。
车子一路开的很快,东方浩和景辰在车后,心都快飚出胸腔。
没一会便到了桥洞,柳如萱猛的关了车门,朝黑鸦的小棚里奔去。
“你慢点……”东方浩在身后担心的叫道,可柳如萱哪里还能听到心里去。
“文桐,出来!”柳如萱翻腾着棚子里的每一个角落,心里的感觉复杂到自己都觉得很痛苦。
你活着,为什么不回家,你知不知道我和弟弟受着左娴的欺负,你活着,难道就不想我们吗,可是你不知道我们的心里有多想你!
“文桐,文桐!你出来,你个懦夫,你个胆小鬼!”
柳如萱由原来的耐心到后来的咆哮,随着“没有”的事实一点点被显露出来,估计心里被一点点的掏空了吧。
巴掌大的地,柳如萱不知来来回回找了多少遍,连砖砖瓦瓦都挨个掀开。
“那个,好了,你消停会,成吗?”东方浩看到她毫不头绪的乱翻一气,实在忍不住拉住了她的胳膊。
“怎么消停,你告诉我,人都不见了,你怎么办事的,她怎么就不见了?”柳如萱不问青红皂白的朝东方浩吼着。
“我……我……”东方浩被气的抓狂,不见了,是我的错吗?好,我忍:“好好,那个柳大小姐,就那么大地,你连盘子、碗、柜子、砖都翻找一遍,我能问一下吗,你是在找人吗?!”
“我……我……我是在找人啊!”柳如萱咬唇,无望的蹲在了地上。
“唉,好了,你好歹也是一个老板,怎么把临危不乱,举重若轻给忘了。”东方浩抚摸着她的发丝,看到她迷茫的眼神也不忍心批评什么,随即把她拉了起来。
“如萱,你可以找沈大少和金城帮忙啊,他们在T城那是举足轻重的人,想找个人,那还不容易。”
景辰的一句话点醒了柳如萱,她推开东方浩就往车上跑。
“喂,你等一下!”东方浩更快一步的坐上了柳如萱的驾驶座。
“几个意思,坐我的车干什么?!”
“我怕你把这么好的车开爆了!”东方浩没好气的说着,然后朝还傻愣在原地不知所踪的景辰大喊:“景辰,你开我的车,一路跟着我们就好!”
时至晚间9点,车子停在梦罗莎停车厂
大厅内灯光璀璨,五彩的霓虹灯来回旋转着,带着迷人的色泽,让人欲罢不能。
金城,固定的包房,不固定的美女。
“柳小姐,你好。”
柳如萱进去没多久,便有人上前打招呼,样子十分恭敬。
“行啊,这里也有认识的人。”东方浩看了看小生,嘴角邪恶的一勾,俯在柳如萱耳边低声吹着气。
“去!”柳如萱猛的一捣东方浩的胸口,东方浩夸张的捂着胸口退到了一边。
快要走到金城的包房时,小生为难的拦下了柳如萱:“柳小姐,金少说,今天谁都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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