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不凡面色一变,内心好想咆哮,好想咆哮,好想咆哮……
老子根本就不用夜壶的好吗?!!!!那玩意本来就是留给你用的好吗?!!!!!
“谢谢!”,李不凡咬牙说道,劈手从她手里夺过夜壶,然后“啪”地一声用力将门关上。
门外左妃被吓得咯噔一下,眼里冒火地看着门缝处,捏着拳头在门前对着空气一顿乱挥,真该把夜壶糊他脸上。
隔着一道门,李不凡背对着她,忧伤的眼神望着房顶,他上辈子到底是有多对不起左妃?!这辈子她就是来讨债来了吗?!
李不凡指天发誓,这一日绝对是他两世加起来的所有人生中,最崩溃的一天。
“梆梆”,府外传来更夫打更的声音,此时已是二更天,李不凡长长舒出一口气,等他一觉醒来,这令人崩溃的一天,就算是彻底结束了。
与此同时的另一面,左妃一个人躺在宽敞的大床上,盘算着怎么将这间卧室重新装修一番。她就这样甜蜜地想着,很快便进入了梦乡。
次日,天空才刚刚泛起鱼肚白,李不凡早早地就醒了过来,如今他正值婚假期间也没有公务,一番简单梳洗之后,他便提着他的剑打算去院子里练剑,只是当他推开房门的时候……
一幕景象让他心头一跳。
晨光熹微,淡青色的夜幕上还缀着几颗残星,院子里的景物都被染上了一层朦胧,唯独左妃一身白色里衣显得格外扎眼,她匍匐在地上一张凉席上,四肢扭曲成一个诡异的姿势,此情此景当真是有几分恐怖。
李不凡微微定了定神,一定是他打开门的方式不对,想着李不凡就后退半步将门关上,做了几个深呼吸之后才又打开,终于不再是之前那一幕惊悚了。
左妃已经站起身,双手合十举过头顶一动不动,李不凡总算舒了一口气,提着剑从房里走了出来。
门板转动的声音引得左妃闻声看过来,目光正对上一身黑色武服的李不凡,她仍是保持着身体的姿势不动,只转动着脑袋对他说道:“早啊,昨晚睡得怎么样?”
李不凡神色古怪地看了她一眼,点头嗯了一声,“还行”,他嘴唇几张几合,最后还是没有忍住问道:“你在做什么?”
“锻炼身体啊”,左妃语气欢快地回道,她今天心情好,因为一会儿吃过饭,她就要去购置家具开始重新打造她的卧室了。
经过昨天一事,左妃也已经想通了,这个男人是个高度危险的,她也是收拾不了的,反正两人都已经分房而居,左妃也愿意暂时放下恩怨与他和平共处。
李不凡背靠在假山上,抱着剑神色不明地看着她,想起她说过的那些话,她前世死的不甘,所以这一世才如此拼命地想要活下去吗?但是她现在练的这是什么功?就这能强身健体?
十五秒过去,左妃收了动作,进行下一式,她双臂置于脑后,动作缓慢地吐纳,胸部微微鼓起,隔着单薄的里衣,竟也能看出她有傲人双峰,接着她身子慢慢前倾,臀部圆滑流畅的线条便显露出来。
李不凡面色一僵,这一大清早的,当真不是在勾引他吗?
好在天色还暗着,他脸上升起的尴尬才没有被左妃发觉,他有些不自在地收回视线,从剑鞘中抽了剑,就在院子里挥舞了起来。
左妃瑜伽也不练了,小跑回房取了件外衫披上,又匆匆忙忙地跑了出来,在院子里的石凳上坐下,裹紧了衣衫眼睛一瞬不移地看着李不凡的动作,随着他的步伐转动着小脑袋。
他的动作优美,带着洒脱和飘逸,长剑在他手中灵活翻飞,剑芒划破空气,发出阵阵悦耳啸声。
“哇塞”,左妃忍不住惊叹出声,刚刚练过瑜伽的小脸红扑扑的,嵌着一双星星眼直勾勾地盯着李不凡的身影,这剑法可比那天的黑衣刺客强多了啊。
这翩若惊鸿,剑如游龙的,叫一个飘逸啊。
那左劈右砍的,一剑倒下一个,叫一个血腥啊。
李不凡剑如飞风,凌空而起,在空中秀出无数剑花,左妃看得起兴,一激动从凳子上站了起来,击掌叹道:“好厉害!这招叫什么名字?”
正在专注练剑的李不凡听到她的问话,手一抖差点没把剑掉了,匆匆收了剑式落在地上,踩着飘逸的步法微微旋身来到书桌前。
左妃只觉得眼前一道黑影袭来,莫名地有种似曾相识的恐惧感,等她回过神的时候,李不凡已经将长剑□□了石桌上的剑鞘中,骨节分明的手还放在剑柄上,一双星目定定地望着她。
“落叶飞花”,他薄唇轻启,如是说道。
这一刻天空已经亮起,他身后是正待升起的旭日,左妃就这么抬着头,逆着光看向他,渐渐感觉自己有些紧张。
她眼里的惊艳还没有褪去,又无端的升起一股恐惧,李不凡收回了视线不愿再看她,一言不发地提着剑回了房间,终于错过了左妃脸上不断攀爬的红晕。
院子里,左妃伸手捂上自己微烫的脸颊,恨不得抽自己两个大嘴巴,对着这个变态你发什么花痴!
☆、第27章 英雄救美
李不凡换过衣物重新一番梳洗之后,暮雨正好在这个时候提着食盒进来,李不凡抬首看她一眼,放下了手里的书,从书桌后绕了出来,对着她问道:“给南安送过饭了吗?”
苏南安来了李府之后就被安排住在了清灵院,李府的侍卫家丁们都住在那里,吃饭也都是吃在一处,不过苏南安上一世毕竟是他的副将,两人十几年出生入死的情分与兄弟无二,李不凡虽然有些恼他,但是也不可能真的对他怎么样,他在府里的吃穿用度都和以前北辰是一样的。
暮雨以前也是会每天给苏北辰送饭,所以现在换了苏南安,李不凡也没有改了这个规矩,只是暮雨现在看上去好像不大高兴。
“我去的时候他都跟家丁们在一起吃过了,然后他还说,以后叫我没事别老往清灵院跑”,暮雨一边将食盒里的饭菜给李不凡端出来,一边还在继续抱怨着:“少爷,他到底还要在府里呆多久啊?他老这么住着影响我心情啊”
李不凡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手肘支在桌子上,手指磋磨着下巴,悠悠地说了一句:“估计是不走了吧”
就苏南安这个冷面腹黑男,清灵院住着一群大老爷们,他自然是不愿意她每天往那边去的,没把暮雨从他这儿挖走,苏南安是绝对不会轻易离开李府的。
不过也真是可惜,暮雨这丫头明显还没开窍,听了李不凡的话,暮雨面露伤心之色,有些委屈地对着李不凡说道:“少爷你快把他赶走吧”
李不凡拿起瓷勺喝了一口粥,眼光微微扫了一眼门外,嘴角勾起,“我把他赶走,谁来保护我?”
“少爷你这么厉害,不用人保护也可以的”,暮雨急急地回道。
“可如果我受了伤,谁来给我上药?”,李不凡搅着碗里粥,一副思索状。
“少爷你这么厉害,不用上药也可以的”,暮雨急急地回道。
李不凡拿着勺子的手一抖,还好没有在喝粥,否则一定会喷了,他正了正神色,对着暮雨说道:“你说的有道理,既然如此,那我……”
“属下来迟,还请少将赎罪”,苏南安突然出现在书房门外,一身侍卫服竟也被他穿出了上将之态。
暮雨听见他的声音,头也不回地对着李不凡继续催促道:“少爷您就怎么样啊?快说啊”
“暮雨你说,少爷我这么厉害,不用人伺候是不是也是可以的?”,李不凡面无表情地问道。
不用人伺候?那怎么行呢?暮雨连忙摇头,正要说话,却听得李不凡继续说道:“以后你就只负责伺候南安”
门外苏南安诧异地抬首看了李不凡一眼,保持着弯身行礼的动作未变。
“不要啊,少爷”,惊闻如此噩耗,暮雨真是伤心地要哭出来了,“少爷您不能没有我啊,没有我您吃什么,没有我您穿什么啊,没有我您睡什么啊”,这句话翻译过来的意思就是,没有我以后谁给你送饭,收拾衣服,铺床叠被子。
李不凡有些无奈地扶了扶额,“南安,把她领走”
“是”,苏南安黑着脸上前,拎起还在苦苦挣扎的暮雨,就像拎小鸡一样提着她出了清塘院。
此时李不凡的内心是崩溃的,他使唤了这么多年的丫鬟,就这么被他亲手送人了,突然感觉自己禽兽不如。
【禽兽:请不要把你和我们混为一谈,谢谢!】
院子里暮雨的哭喊声太亮,正在屋里吃饭的左妃被这一声声撕心裂肺的“少爷您不能没有我啊”给震惊地目瞪口呆,她匆匆喝了几口汤,便也急吼吼地跑了出来,正好赶上苏南安提着暮雨出院门。
“把她放下!”,左妃大喝一声,奋起力奔地追上去,然而苏南安像是没听见一样,拎着暮雨加快了脚步。
“夫人救我”,暮雨听见了左妃的声音顿时像是看见了救星,大声呼喊道。
左妃听了她的呼唤心中热血沸腾,英雄救美的时刻到来了!定要将这美貌小妞从这恶奴手上救出!
脚底一个用力,左妃像是安装了马达一样飞跑了起来,不一会儿就在清塘院外面的青砖小路上超越了苏南安,她双臂张开,站在路中间。
“此路是我开”,左妃指指脚下的青砖。
“此树是我栽”,左妃指指身旁的尚未发芽的葡萄树干。
“要想从此过”,左妃双手一叉腰,“留下美人来!”
暮雨也不哭闹了,一脸懵逼地看着左妃,一张脸梨花带雨,直把左妃看得心都要化了。
苏南安面无表情地看着她,将停止哭闹的暮雨放了下来,然后一言未发地转身回了清塘院。
左妃一张俏脸上渐渐浮现出深沉,李不凡身边,还真是卧虎藏龙啊……
一个小小的侍卫,竟然有这么大气场,刚才她差点就萎了。
等到苏南安的背影消失在院门里,左妃这才收回了视线,看向暮雨的瞬间换上了她的招牌笑容:“妹妹别伤心,你家少爷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