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轻舞抿了抿唇,未曾反对,这般,在那个狗腿子的注目之下,宋至带着人尽数离开,只留下了“吴东”给沈轻舞当贴身护卫。
一轮红日自山尖之上升起的那一刻,阳光暖暖地铺设而下,送嫁的队伍整装待发,朝着中山城的方向而去。
中山城内数十万的大军现下驻扎城中,城中百姓草木皆兵,具是关紧着家中门户,不敢随意外出。沈敬轩带着五千多人的送嫁队伍进入城中的时候,城中的将士皆用着一种审视的态度看着这五千人。
沈轻舞的马车自大军所驻扎的大营前停下,门口,一身皮制的甲胄制成战袍的尉迟吾等候在旁,难得的面子,沈轻舞换上了一身素服,在军营之中所有人的注目下,走下马车,肚子上更是多加了一层棉絮,显得她的肚子现下恨不得快临盆的模样,尉迟吾在见到沈轻舞的肚子时,只嗤笑了一声,给了沈轻舞一个白眼。
“夫人觉得丢我面子很舒坦?”尉迟吾丝毫的不在意,只在旁淡淡的说道。
“你本来娶得就是个破鞋加拖油瓶,你求娶的时候就知道了,现在来跟我废话这个干嘛,丢脸吗?我不觉得,你要觉得,你再把我送回去也成,你瞧瞧你那些个将士,一个个乌眼鸡似得盯着我,我还不想呆在这儿呢!”
对于尉迟吾的话,沈轻舞只给了他一个讪讪的嗤笑,随后丝毫不输旁人的气势,与之反驳着,故意的挺了挺肚子,生怕人家看不到一样。
尉迟吾咧了咧唇,扬唇点了点头,未曾言语。
“把我的嫁妆放好了,我住的地方在哪儿,我肚子大,站不起,我要休息!”懒得与尉迟吾多费口舌,沈轻舞很是熟稔的向对方开口,那自大的模样,让立在尉迟吾身后的两个亲信,对于沈轻舞越发的不耻,有一个强忍着心中的火气,恨不能去打她。
沈轻舞这边厢也并不示弱,身后的佩荣与青荣早做了势,谁敢上前便掐断了他脖子的模样!
剑拔弩张着的两队人马,倒不是送嫁与接亲,倒像是约好了时间来群殴一样!
沈轻舞猜的没错,在她提到嫁妆的那一刻,尉迟吾果然多心的对着身后的两个亲信多看了一点,两个亲信自收了他的眼神之后,便带着人去到这洋洋洒洒的嫁妆前开始搜查,这位尉迟将军当真是只老狐狸。
可沈轻舞却也不傻,不会笨到在那么明显的地方做手脚,手脚做是做的了,却不是火药,沈轻舞看着那些在衣衫堆中不住翻腾着的手,嘴角不禁的扬起一抹笑意,只等着看好戏上演。
在一众人将整个箱子颠来倒去的翻查发现并无异样之后,这诸多的嫁妆才得以让人带着摆进了库房,而那白面一人高的水晶镜子却在沈轻舞的要求下,一定要摆在自己喜欢的位置,她再三强调,那是她最爱的物件。
尉迟吾看那水晶镜子并无特别,便不甚上心,由着沈轻舞手底下的人自己去放置便罢,看着自己的计划顺利的一步一步完成,沈轻舞止不住的在心底里笑了。
尉迟吾太高估了自己,也太低估了一个女人的能力,以无力的要求把自己弄了来给皇帝难堪,现下,难堪的只怕是要是他自己了!
底下的人带着沈轻舞进了一个牛皮大帐之中,沈轻舞单坐了许久,佩荣与青荣立在一旁保护着沈轻舞,而顾靖风与沈敬轩就守在门口,像是两个黑面神!一副神情紧张的模样,倒是让沈轻舞不禁的咧着嘴笑。
不多会,尉迟吾亲自端了饭菜来到沈轻舞的营帐,还未进门就看到紧绷着一张脸的“吴东”与沈敬轩,不禁的多看了两眼,随后入了内,而沈敬轩与“吴东”便跟在尉迟吾的身后一起入内。
“夫人,你这样子,似乎就没意思了?”尉迟吾望着身后的两个狗皮膏药,以及面前的两个紧绷着一张脸比死了爹娘还难看的佩荣与青荣,只对着沈轻舞这般道。
“挺有意思的呀,你不觉得吗?我嫁过来了,你说只要我和亲,便会同意向大周,俯首称臣,我大哥现下,不就是在等着你,交出兵权,你是打算现在交呢,还是打算等到什么时候?”
沈轻舞扬唇,向着一旁的尉迟吾挑衅着……
第一百二十七章:我有克夫命
“你这算和亲,嫁给我了?”
“难道不算吗,你聘礼都没给,就收了我这么多嫁妆,金银玉器,光外头那些水晶就价值连城,我钱也来了,人也来了,一拖二,你还想怎么着?”
面对沈轻舞堂而皇之的索要兵权,尉迟吾轻笑的在那儿浅声问着沈轻舞,沈轻舞也不示弱,一番话只反驳的尉迟吾说不出话,甘拜下风。
“你挺有趣的,吃饭吧!”尉迟吾勾起唇角,将面前的菜饭推倒沈轻舞跟前,笑道。
“你该不会是因为那一瓶的媚药看上了我,你这人也挺有自虐倾向的,不简单啊!”沈轻舞没用饭菜,挑着眉眼看着一旁的尉迟吾,大刺刺的说着,话音一落,尉迟吾抿着唇,脸色不渝。
对于媚药一事,至今深有阴影,那是他的耻辱,他连回忆都不想回忆自己在天牢之中到底经历了什么!
“布将军似乎给你留下了深刻的阴影,不知道他当初是如何伺候你的,真的很有兴趣,要不然你给我说说?”沈轻舞光看他难看的脸色就知道,他的经历应该不算十分优雅,在他变脸的同时,沈轻舞便在一旁咧着唇,饶有兴趣着。
“我想你应该不会希望我把这件事情的经过告诉你,若是告诉了,你的日子只怕会很难过!”尉迟吾轻嗤了一声,眼里已经充满了冷意。
其实不用烦他说,等自己回去了问一下布将军就会知道,沈轻舞看他当真生气了,没打算抚其逆鳞。
“吃吧,吃饱了我们便洞房,洞房了,我便将兵权,交给我的大舅子!”尉迟吾再一次的将面前的饭菜推至沈轻舞面前,与之说道,沈轻舞瞧着那些饭菜,不禁的扬眉“尉迟将军口味不错,我这样的你也下的去口,是这辈子都赢过顾靖风,临了了,打算睡一下他的老婆孩子过把瘾?”
话语轻蔑,无比挑衅,沈轻舞扯唇,不禁的与之说道,却没惹来尉迟吾多大的反应,而面前伺候着沈轻舞的佩荣与青荣已经做好了准备与架势,必不让尉迟吾轻易的碰了沈轻舞。
“钦天监的人说我命不好,命中带煞,克夫,下一个,说不准就克了你,你还敢来碰我?”未曾用膳,沈轻舞撇着唇在一旁自言自语着。
“这饭今儿个我是不会用的,你能把晋王与中山王一并控制,我可不敢吃你端来的东西,我来呢,不怀好意,你接纳我,打的什么主意你自己心里知道,大家都是互相试探,互相利用,何不少些套路真诚一些,你能不能告诉我,你把晋王与中山王怎么了?”
开诚布公,沈轻舞很是淡若的看着面前一脸像是吃了屎,怎么遇到这种女人的模样看着沈轻舞,最终落败,长叹了一口气,算作妥协。
“诚如你所言,我用了药,控制了晋王与中山王以及他们手中所有的兵马,没有我的药,他们都会死,所以他们不得不替我卖命,听从于我!”
“挺不错的,非常时节用非常的办法,你比中山王与晋王聪明的多,想来他们现在应该已经呕的在吐血了吧,费尽心机的算计了那么久,到头来竟然为他人做嫁衣,真是可惜了!”
尉迟吾寻了矮凳自坐在上头后,径自的为自己倒了一杯奶茶,喝下后,言简意赅着,沈轻舞也猜到了。
“那么你打算怎么处置我?”把她不远千里的弄来,沈轻舞好奇的问着。
“你男人什么时候来救你,我不就什么时候放你,我这胸口上的伤为谁所伤,我清楚,你清楚,顾靖风没死,这件事情,我知道!”
不曾与沈轻舞废话,尉迟吾顷刻间说话着,从梁上摔下来的那一刻,他就知道,顾靖风没死,对战这么多年,他是这世上比之沈轻舞之下而熟悉顾靖风的人,所以,他要用沈轻舞逼出顾靖风。
沈轻舞听的他的话,只眉眼俱笑着,不知道这位尉迟将军在知道顾靖风就在他身后时,应该有什么反应!
时至日中,初秋的日光在现下已经开始发挥它最大的余热,火热的照向大地,沈轻舞嫁妆上盖着的遮阳布已经尽数的扯去,沈轻舞倚在大帐支开的窗户旁,望着现下阳光暖荣风吹脸颊的景象,觉得今儿个这风,当真的好。
气候干燥,有风,事宜放火!
在她的唇瓣带着一抹得意洋洋的笑容之时,就听得不远处,已经开始燃起火星,而带来的侍卫最是眼明手快,举着手中的长枪便把那些燃烧着的衣物尽数的挑着朝着那些抹了清油的大帐顶上而去,在众人还未曾有防备的情况之下,成片的帐顶开始燃烧,末几,火药的串着火花将星星之火烧的越发燎原,空气里弥漫着的刺鼻的气味让无数的兵卫跌倒在地,浑身没了力气,城门外,宋至已经开始攻城!
“你这女人,做了什么?”所有的一切来的那样快,让原本还在沈轻舞面前信誓旦旦着的尉迟吾大惊失色。
片刻的功夫,外头已经传来了遍地的哀嚎之声,所有在营地之中的将士溃不成军,连带着他自己现下竟然也开始脚下虚浮。
“大将军应该不知道我们中原有个至理名言叫,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我是女子,肚子里又怀着小人,你和我比算计,似乎嫩了些!”一把削铁如泥的匕首直接割在了尉迟吾的脖颈动脉之上,胳膊了脖颈之上的肉,鲜血慢慢渗出,自脖颈之间滑落,浸湿了衣领。
箱子里自然没有猫腻,那些猫腻都在外头的箱子上外头的箱子上洒满了磷粉,用遮阳布照着,不甚要紧,一旦遮阳布掀开,磷粉自燃烧起来极为的快速,而那些箱子底下铺满了一层的火药,又成了助燃的东西,秋高气爽这一下子,这火能不烧起来才怪。
沈轻舞又让人把那八面磨好了的凸透水晶镜找了看似粮草的地方放,那些人并不知道这个水晶的作用,想来刚才的那阵爆炸声,是因为不巧,这引火点正好引燃在了火药上,想来这运气当真的不错,老天爷都在帮着自己。
那些衣衫上均洒了曼陀罗粉,在滚滚浓烟的燃烧之下,闻着这味道的人,自然脚下虚浮无力,不说带兵打仗,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