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烧个什么?”苏衡让她这样一说,来了兴致,不禁道
沈轻舞一见有希望,忙的将怀里藏好的图纸交给了李全,由李全呈献给苏衡,图纸之上,画就的是个长方形一样掏空的柜状物件,高度大约四十五尺,长度也有十五尺的样子,这样的东西,若用水晶烧就,废工废料废人力,且造价也不菲。
“你这丫头是到朕这儿来打秋风来了?”节俭惯了的苏衡一看那图纸,便苦笑着皱眉,扬声着。
“表兄你也别这么说,怎么就是打秋风来的,我可是有带了礼物来的,要不,您先尝尝,尝完了,在想想要不要帮我打这个罩子,我有急用,您看成不成。”
沈轻舞也是没办法,她要不是实在没钱了,也不会把主意打到这位一向奸猾的表兄身上,奈何人家身上的资源实在太过丰富,一个眼神,柳嬷嬷将手中的食盒打开将里头的菜品一一的呈现在了皇帝的面前。
只一道一品官燕,汤醇淡素雅,清澈见底,味香雅扑鼻,李全光瞧着,便是食指大动,舀了一碗交给了苏衡,苏衡只尝了一口便觉得鲜嫩滑口,鲜香异常,果然是上品的菜肴,御膳房的未必能比。
沈轻舞一见他的表情,便知道事情成了一半,挑着眉,含笑道“表兄,你若是喜欢,我可以分一个厨子给你,你只需要帮我把这个水晶橱打造出来就成,若表兄愿意,也可以挥笔泼墨,给我这小小的食肆手书一个匾额也成,那样就更加完美了!”
吃人嘴短,苏衡可算是栽在这丫头的手里,抿唇皱眉之间,便拍板让李全拿着图纸去官窑那儿让人去烧制沈轻舞所要的东西,随后,手书一纸,写下“南絮楼”三字。
沈轻舞仰头垫脚的看着,却见苏衡亦然低声吟道“街南绿树春饶絮,雪满游春路。你的菜,很有江南三月的味道,这个名字送给你做食肆的名字,很是恰当!”
第四十章:美人救美人
南絮楼的招牌一挂上的那一刻,这京城之中的吃瓜群众一片哗然,这皇帝亲笔御书盖了印,且由着工部的人亲自抬了来挂上的招牌可是让这原本看着热闹的百姓们,越发的想要瞧瞧这新开的酒楼到时候与五芳斋打擂台究竟是个什么模样。
将将年下,沈轻舞里里外外的忙活着,将所有的精力倾注在了南絮楼的身上,无暇分身。柳嬷嬷这一把老骨头跟着她前前后后的跑,亦是累的够呛。
这一天,好不容易让沈夫人抓了正着的沈轻舞,让沈夫人生拉硬拽的上了自己的马车,去到天香坊量体制衣,马上就到年下,进宫请安各家宴会,哪儿哪儿都要出席了,需要新衣首饰,这府上连带着太夫人的衣衫都准备的齐全,唯独沈轻舞整天的找不到人,沈夫人急了,大清早的就堵在了门口,再不让她乱走,好好的去量了尺寸,把衣裳先做起来。
“你这丫头,成天的不见人就算了,这马上都要新年了,你都不收收心,这大风大雪的天你也朝外跑,这么瘦的身子骨,也不怕让风给吹走了,几岁的人了,整天的瞎胡闹,你那铺子装修了多久了,也不见开张,光养着一大号的闲人,坐吃山空,喏,这是母亲这些年攒下的私房钱,你拿着,别再大手大脚的,这过年过节,哪里不需要打点,手上没点银子,你倒是不渗得慌。”
青色油毡布的黄梨花木马车内,沈夫人自袖中取了一叠的银票交在了沈轻舞的手中,边念叨着沈轻舞,边看着她消瘦的脸庞,担心着。
沈轻舞忙忙碌碌了三个月多,眼瞧着都要过年了,她都没想着到将军府去过问下,她虽住在沈府,可到底还是将军夫人,这年节来往,人情礼节,还是要顾念的,名分还在,不能不管不顾,可一想到她把所有的银子都花完了,到底还是从自己的私房钱中,拿了一笔出来,给了她。
“这两天抽个空回趟将军府,把该交代的都交代的,你与顾靖风未曾和离,你现如今还是实打实的将军夫人,可不能够放任了将军府闲置了在那儿。”
“改天去王安那,把那放妻书拿过来就是,女儿现在就只是沈轻舞,昌平郡主,而不是什么将军夫人。”
瞧着那一摞银票,沈轻舞未收,将军府的事情自然有将军府的人管,她听柳嬷嬷说过,顾靖风离开前在王安那儿留下了一张放妻书,只等他死了以后再给自己,找天,自己去王安那儿拿回来就是,也不必那样麻烦。
听得沈轻舞固执,沈夫人也未曾再劝,只沉默了下,照旧把把银票塞进了沈轻舞的手里。
天香坊前沈轻舞下了马车,后头跟着一块停车的还有一顶青布油毡的小轿子,里头走出女子一身月白色苏绣玉簪花齐胸襦裙,仙姿佚貌霞姿月韵下,看着竟像是月中仙子,当真美丽,尤其是那一双凤眼,顾盼生辉姿态动人,连带着沈轻舞都看的有些傻了眼,迈不动步子。
“轻舞,瞧什么呢?快走啊!”沈夫人一见女儿站在门口不入内,不由的回头,对着沈轻舞道,沈轻舞回神,忙的赶上了母亲的步子,可眼角余光还是注意着后头而来的女子。
掌柜的辟出了雅间特意给沈轻舞挑选衣料款式,沈轻舞瞧着草草的选了几套,正巧母亲看到一向来往的两位夫人,便在一块说起了话,沈轻舞无聊,便走出了雅间,却见那儿正嘈杂吵闹着,像是在发生着争执。
“蠢女人,你可别敬酒不吃吃罚酒,本王今儿看上了你,自然是要定了你的,你从也好,不从也罢,都是要跟我走的,再敢矫情,我把你绑上了马车就办了你!”
狠厉的威胁声沈轻舞听得耳熟,想来是见着了熟人,沈轻舞踩着步子走向了发声处,果然在那儿看到了一抹熟悉的身影,宝蓝团花绣云纹锦缎长袍,以流云蝙蝠簪束发,暴厉恣睢着的晋王爷。
不用想也知道,这位晋王爷肯定又干起了强抢民女的勾当,沈轻舞在一旁“咳…咳…”的轻咳嗽了两声,原还僵持着的双方一下子止了声,这位晋王爷的手下照旧强拉着挣扎着的女子,沈轻舞定睛一瞧,这位女子便是自己原在门口处瞧见的那位宛如天仙的姑娘。
这样的姑娘,让晋王爷抢了去,那可当真是要被辣手摧花的,蛤蟆想吃天鹅肉,成天的做这样遭天谴的事情。
“这都到年下了,晋王爷怎么还在外面乱晃荡,这王府里头的如花美眷都快放不下了,还不够您消遣的,青天白日的还在外面强抢良家妇女,表兄前些日子还在提起您,说您许久不在外面惹祸,只觉得心下宽慰,这话才说完没多久,王爷您这算什么,打表兄的脸呢?要不要我现在拉着王爷,去找表兄与姨母一块评评理去!”
柳嬷嬷跟在后面拦都拦不住,沈轻舞就已经出了声,咬牙着横眼看着那拉人的两个家仆,气势十足!
那两个家仆一见是沈轻舞,脸上讪讪的松了手,沈轻舞自然而然的将被强拉的姑娘护在了身后。
苏沐一瞧见自雅阁上走下的沈轻舞,搅了自己的好事,只满脸阴鸷的看着沈轻舞,抿了抿不屑着“丫头,爷的闲事你少管,今儿这事儿轮不到你来插手,你少拿皇兄母后来压我,我可告诉你,爷不吃这一套,我跟你说,你给我让开,要不然,你可别怪我不客气!”
“来呀,要的就是你不客气,这样我才可以去表兄姨母那儿告状,说你打我,我看你敢不敢动手,敢碰我,我让你这个年都过不好!你欺压良家妇女在前,打我在后,你死定了!
软的怕硬的;硬的怕横的;横的怕不要命的,想要对付晋王这样的无赖,那么只有比他更加无赖才行,沈轻舞双手叉腰,毫不客气的扬眉挑衅着,身后的柳嬷嬷素来听闻这位晋王爷是个暴脾气,三句话不对便会动手打人,心中长叹着只道这位祖宗如今是越发爱惹事了。
奈何沈轻舞今儿就想怜香惜玉从这恶霸手上救了这姑娘。一见沈轻舞那泼辣样,苏沐咬牙切齿,尤其那一番话说的,气不过,只疾言厉色道“臭丫头,你想怜香惜玉也要看看自己救得是个什么货色,她是红袖阁新来的姐儿,那老鸨可是收了我三千两银子,答应了让我一亲芳泽的,一个买一个卖,怎么就算得上强抢良家妇女了,红袖阁的姑娘,哪里有良家女的说法,你眼瞎了不成。”
沈轻舞一听,当即也是愣住了,而一直躲在沈轻舞后头,寻求庇护的女子在听得晋王的话语之中,当即恨得红了眼儿,忙的拉着沈轻舞的衣袖道“姑娘,请你救救我,我姓秦名涟夜,虽是红袖阁的姑娘,可我卖艺不卖身,我早定了契的,我本来只是来这儿选两身的衣服,我是个清白的姑娘,若不是父亲重病,我是不会去红袖阁的,你信我!”
说完像是怕沈轻舞不信,忙不迭的撩开了衣袖,将手上的朱砂痣展露在了沈轻舞的面前,吓得惊慌失措。
秦涟夜虽不知道身前的女子到底是何身份,可眼瞧着面前的京城一霸晋王爷都对她有多忌惮,便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只不敢放开。
“我用父亲与自己的性命起誓,我当真只是个清涫,是个清白人家的姑娘,去红袖阁只是因为生活所迫!”秦涟夜急的梨花带雨如诉如泣,抓着沈轻舞的袖子恨不得给沈轻舞跪下了,沈轻舞最见不得长得好看的人哭,只想着反正已经是踩了雷,倒不如直接帮人帮到底。
“你听见了她说她是清馆,卖艺不卖身的,你若强来,那也算是强抢民女,晋王爷,你今天想把人带走了是不能了,倒不如快点回去,找了府里的美眷泻火算了,好走,不送!”
“死丫头,你这是再跟爷撒泼是不是,信不信我真打你!”苏沐气结,这秦涟夜他已经看中了许久,好容易和那老鸨子串通了打算今天一亲芳泽,竟然还能够碰到这么个程咬金,煞风景,是可忍孰不可忍,当即咬了牙,打算硬抢。
眼神示意着一旁的家丁让他们拿人时,沈轻舞眼明手快,直接自柜台上拿了量衣服的量尺,手腕用力,快速的打在了两个家丁的脸上,手腕处,正中腕骨,痛的两个人握着手便是嗷嗷的直叫。
“王爷,带狗出门,也要带两条好狗出门,要不然,怎么保护您老人家,毕竟看您不顺眼的人太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