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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早,沈轻舞刚刚起身两份糕点便已经同时的摆在了她的面前,冰糖木瓜炖雪蛤,枇杷百合雪耳羹,银丝卷、鸡丝卷,如意芝麻凉卷,酥皮卷,白糖年糕、玫瑰百果白糖年糕、玫瑰百果蜜糕……
不用看也知道是出自哪里的手笔,沈轻舞一声轻叹着,让身边的丫头只把这些东西送到太夫人那儿去,她爱吃,而自己则喝了一碗白粥,就着腌的极好的咸鸭蛋用了早膳。
自从顾靖风与季北宸两个人开始送早膳给沈轻舞起,每日里送来的东西,沈轻舞都不喜爱,不是送到太夫人这儿,便是直接送到沈夫人那儿,不是不喜欢,而是看见了就心情不好。
太夫人倒是欢喜的紧,整日里不嫌烦的坐在影壁那儿看着两个少年为着自己的曾孙女打架,笑的合不拢嘴,有人抢是好事,怕的就是无人问津……
“姐夫,你这是又要出门吗?”
这天一早,晨雾渺渺还未散去,早已经养好了身体的阮若欢只一身单薄的素色锦衣这么穿在身上,脸上毫无血色,满是可怜的看着提着食盒,满脸堆笑着的季北宸,与之浅浅道。
自那一次寻死之后,季北宸从未再来侧院看过她,只吩咐了让人小心照顾,连带着青青,她也再接触不到,不管去哪儿,身后都有经年的默默跟着,不让她越雷池半步。
前几日,自己的父母更是亲自来这府里头想要把她接回去,苦口婆心的劝她不要再犯傻,回家好好找个人嫁了,最终让她一哭二闹三上吊的给挡了回去,说什么也不肯,这辈子便是死她也要死在这季府之中。
只是自己越是如此,季北宸却越发不拿她当回事,除却一日三餐的养着她,自己整个人就好像是透明的一样,根本落不进他眼中一点,尤其这几日,季北宸早早的起来,亲自为着沈轻舞做糕点,做早膳,风雨无阻的送到尚书府,和顾靖风两个人争风吃醋,外头人是什么样的话都说,就这么全部灌进了阮若欢的耳中。
季北宸在见到阮若欢之后,只点了点头,眼里头没有一丝一毫的波动,随后踩着步子便只径直的朝外走着,只是步子才踏出去一步,便已经让给拉了回来,出于惯性,季北辰的手中的食盒直接甩了出去,就这么全部跌在了地上,碎裂的狼藉一片。
“姐夫,你的心怎么能够那么狠,自从我醒来后,你一天都不愿意在来看我,为什么,你觉得我哪里不好,我可以改的,姐夫。”
阮若欢只拉着季北宸的衣袖,凄凄哀哀着,卑微着祈求,季北宸摇着头,与之道“若欢,你不该对我这样卑微,你该拥有更好的人生,更好的爱人,而不是我,我已经决定,追求沈轻舞,想来你也该知道了,你不愿回去,你便住着,我不逼你,可我的事情,你也不要参与,青青的也是亦然,从此以后,你在这个府上只是个客人,旁的,什么都不是,这里,你可以住到你腻了为止,你只自己想通了,什么时候回去,便再回去。”
“我不,我死都不回去,这辈子,我生是你的人,死是你的鬼,姐夫……”
“够了,若欢!你别让我对你越发厌烦!”阮若欢的话音未落,季北宸便已经厉声的打断了她,毫不客气。
阮若欢一副诧异的不知如何是好的模样,与之厉声道“厌烦,为什么你要对我厌烦,你喜欢和我姐姐长得一样的女人,你一个个的娶,就像是物件一样的领进家,你不厌烦,我与我姐姐一母同胞,为你食不安寝的带大了青青,你竟然厌烦我,顾靖风,你没有良心。”
似炸了毛的猫一样,阮若欢止不住的厉声与之说道,满满的不甘,泪流满面。
“那些女人我给了她们一笔安置费与房子,早在前几日,她们便走了,若欢,你清醒些,若你姐姐还在,怎么会希望看到现在的你?”
“若我姐姐还在,她哪里舍得由着你这样欺负我!你说你这辈子都不会娶妻,可你现在,散尽了后院,是打算要把沈轻舞娶回来吗?她让人睡过了,京城之中谁都知道,她和顾靖风在院子里厮混了一天一夜,她身上有别的男人的味道,又别的男人的印记,你怎么肯碰她,你犯贱吗?季北宸?”
“啪”的一记脆响,就在阮若欢换言语无状的那一刻,季北宸出手,一记巴掌打在了她的脸上,毫不客气着。
“你一个姑娘家家,言语之间,为何那样恶毒,你从前的善良大度,知书达理都去了哪里?”
“对于一个抢了我男人的女人,我还需要报以善良大度,我哪里说错了,她本来就不干净,让几个乞丐掳走的女人,能干净到哪里去,说不准早就让人给糟蹋了,反正也不是让一个人……”
“阮若欢!”
手抚着被打痛的地方,阮若欢此刻的理智早已经消失殆尽,气急了的她只厉声怒骂诅咒着沈轻舞,话音却最终消失在季北宸横眉冷目的表情之上。
气急了的她,只嘟着嘴不服气的看着季北宸,满是委屈的对着季北宸道“我会让你后悔的,我会让你这辈子都后悔的,你这一辈子,就是到了地下,你都无颜去见我的姐姐……”
第七十一章:娶我为妻
阮若欢在丢下这一番话语之后,便直接冲出了季府的大门,季北宸怕他出事,让府里的护院用着最快的速度追上去,小心的保护她,不让她做出什么傻事。
可几个护院却在一个转角的地方,便把阮若欢跟丢了,阮若欢轻而易举的甩掉了他们,护院们分头去找,另外一个则直接回了季府,禀告了季北宸,季北宸这一大清早让阮若欢这一下子搅得,半点没了心思,又听说阮若欢走丢了,一声长叹之下,只得自己出了门,让这府内上上下下的人,去寻她去。
只是季北宸不知道的是,阮若欢不过是在刚走出大门的那一刻,便躲进了一个拐角的暗处,就在府中上下所有人都出去寻她的当口,她便从侧门直接又回了季府,随后当着奶娘婆子的面,发了横,抄起一把刀子便把季念青给架走了。
“告诉季北宸,想要他女儿好好的活在这个世上,三日后,让他准备好了八抬大轿来我府上娶我为妻,不然,我就带着她女儿一起给我姐姐陪葬!”
留下这一句话,阮若欢直接架着哭的惊慌失措的季念青上了马车,扬长而去……
“你们都是吃干饭的,连小小姐你们都保护不到,留你们有何用?”
季府内,听得女儿被绑走的季北辰厉声对着众人呵斥道,横眉冷目,满是杀气,嬷嬷们吓得忙不迭的跪在地上,求饶道“不是我们不想救小小姐,是二姑娘她拿着刀,我们不敢上去啊,就怕上去了,小小姐就会有事,爷不知道,二姑娘她疯了,她把刀直接架在了小小姐的脖子上,我们一动,小小姐的脖子上那刀便擦破了小小姐的脖子,我们实在不敢啊……”
乳母与嬷嬷们回想起当时阮若欢入府时的表情时,现在还带着惊惧,那种嗜杀之气,像是地狱修罗,她们哪里敢上前,她拿着刀上来便是一通的乱砍,连翘都让她砍在手上,差点没把手给砍下来……
“爷,要不带了人,上门去要人吧,您看呢?”
“小小姐,胆子小,这二姑娘现在阴晴不定的,谁知道她会做出什么事情来,这种性命关天的事情,可拖不得。”
孙巍不放心,止不住对着季北宸开口道,满是担忧,按照阮若欢现在的脾气,逼急了她谁知道她能够做出什么样的事情,从前的她是伤害自己,现在,却已经开始伤害别人了,季念青可是她从小带到大的孩子,她都能够忍心下手,这样的人……
“没用的!”
孙巍的话音一落,季北宸便直接与之回绝道,阮若欢执念太深,恨不得到了疯魔的地步,就是现在带再多的人去上门要去,伤的也只会是青青一个,沉默了许久后,季北宸只让孙巍用最快的速度去通知了阮若欢,告诉她,花轿三日后上门。
彼时,绑了季念青回到阮府的阮若欢脸上只带着狞笑,在阮家二老还未回神之时,阮若欢径直的带着哭闹不止的季念青只回了自己的屋子,一把关上门后,便将自己与季念青反锁在了屋子里,二老面面相觑之间,还未来得及做过多的思量,孙巍便已经上门,用着最大的声音,告知着房内的阮若欢,花轿三日后准时上门,请二姑娘早作准备,好好对待小小姐,不要做出让大家都后悔的事情。
阮家二老原本在听得前半句话的那一刻,心里头本是存着欢喜的,却不想,在听到之后的话语之后,便觉得不对劲,若要成亲,也该是三媒六娉正正经经的选了喜庆的日子,大操大办,这冷不丁的说花轿进门,加之后头的一句话,阮家二老便觉得不对劲,尤其她家小女儿之前还做过那样的事情……
这么多年,自自家大女儿去后,他们是有心思想让小女儿嫁给季北宸为继室的,一来方便照顾青青,二来,季北宸手中的家业不说一辈子,便是几辈子也是吃不完的,这样的家底哪里去寻,故而在小女儿说要在季北宸那儿住下,他们也就是半推半就,也算是同意了。
阮父在孙巍的话音落下之后,便是一个眼神传递了过去,孙巍是个明白人,话说完,便跟着阮父,退出了阮若欢所住的院子。孙巍言简意赅,只把今儿个这事情给阮父前前后后说个明白,话一说完,阮父的脸都气的发了白,只道这丫头越发不争气,这才消停了多久,竟然又闹事,还生生的绑了青青来要挟季北宸,这样的事情一做,就算她进了门,那往后,她和季北宸之间的情分,是彻底断了……
养不教父之过,说到底也怪自己把她给惯坏了,现如今竟然弄成了这个局面,当真不知该如何是好。
“烦劳阮老爷这些两天一定好好看顾了小小姐,不能让她有事才好。”孙巍不放心,只对着阮父连声的叮嘱道。
“孙管事放心,青青到底是我外孙女,我一定好好照顾了她,不让她有任何的闪失,便是拼了我这条命也在所不惜……”听得孙巍这般说,阮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