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这段时间她总觉得肚子隐隐会痛,偶尔会腰酸,估计是这身体快长开了,之前营养不良没跟上,现下能吃饱了,自然也该来了。那东西也得准备起来,卫生纸和月事带。
她还是很有常识的,至少知道这个年代用的是月事带而不是卫生巾。
“有月事带的票吗?”售货员问道,夏维维顿时懵了,她的常识……还是不太够啊,买这东西都要票?
“没有就不能买,我看你是乡下的,你们农村人,自己缝个布带不就行了吗?”售货员不耐烦的摆手:“讲究点就缝棉花,我看你刚才买了不老少棉花,挤点儿出来用就行了。卫生纸你用啥样的?我看看你卫生纸票。”
夏维维递上去,估计是王秀娟拿的时候也没分辨,里面还真夹杂了两张卫生纸票。卫生纸也分好坏的,好点儿的就细腻点儿,颜色白点儿,不好的就是发黄的那种草纸。
夏维维两种都买了些,然后是钢笔和墨水,她抄书写字什么的,没个纸笔可不行。钢笔倒是不用票,只可惜那价钱,夏维维心疼的差点儿不想买了。
必要的东西也就这几样了,剩下的倒不是夏维维不想买,而是没有票。再者,她也不敢真将所有的东西都买全了,回去可不好糊弄人。
点心票她给用掉了,要送人的话还是选这种大地方出来的罕见的点心比较好。红糖票和油票肉票这一类的,她就全藏起来了,以后可以慢慢用,反正到年底才过期。
所有的东西买完也才三点多,毕竟物资匮乏,这年代的商场实在是没什么好逛的。剩下的时间,夏维维就全消磨在废品收购站了。虽然有眼光的人什么年代都有,但毕竟这时候管得严,查的狠,有些人就算有眼光,也不敢将东西带回去,所以要仔细找,也还是能找到一两样好东西的。
夏维维给了看门的大娘一块钱,就得了允许,下班之后还可以再找三个小时。
她总共翻出来三样东西,一个是针包,针灸用的那种包,里面大大小小总共装了一百多根针,也看不出来是什么材质的,黄灿灿,可能是金针,也可能是镀铜的,反正看着金灿灿亮闪闪的。虽然不是古董,但夏维维也很喜欢,就给装了起来。
另外两样,一样是古籍,一套三本连着的,夏维维翻看了一下,立马喜上心头,这可真是想什么来什么啊,之前刚想着要拜个师傅学医,这会儿医书就送到手上来了,而且,看样子还是藏本呢。以后就算是拿出去卖掉,也说不定是要发了。
另外一样是个竹雕的笔筒,看着挺脏的,外面一层的黑泥。这东西用处不大,不能当水杯,又看着不像是古董,毕竟那些红小兵们也都不是收藏家,他们顶多藏一些明显看起来是古董的,像是这种竹雕之类的,就很容易被放过了。
夏维维当然也不清楚这竹雕是不是古董,但她现在什么都缺,以后有了自己的住处,总不能还将毛笔塞到箱子里吧?
她本来还看中了一些家具的,她现在住的屋子,实在是太简陋了,但想想她背的东西已经够多了,家具体积都不小,她带不回去,所以还是算了。
在省城又住了一晚上,第二天一早夏维维就打算去车站坐车了。这边车子刚发动,那边郭大爷就像是风筝一样冲着夏维维这边飞过来了。夏维维忍不住挑了挑眉,哎,果然是甩不掉这个包袱啊。
她原先还想着将郭大爷给带到地方了,郭大爷想留下来她就不用管了,没想到,车子还没出省城呢,这郭大爷就被拽回来了。
“看来我还是得跟着你走。”郭大爷也想通了这点儿,很是不甘心:“小宝还没出院呢。”
“小宝?”夏维维挑眉,郭大爷点头:“王秀娟给取的小名,她儿子叫大宝,我孙子叫小宝,昨天上午她去上的户口。”
第29章
“哎; 小夏同志; 这里这里。”一出了县城的汽车站; 夏维维就看见赶车的大爷在对她招手,她忙过去,因为带的东西多; 大爷还赶紧的起身来帮忙:“买的啥呀,这么多的东西。”
“买点儿棉花,这不马上冬天了嘛。”夏维维笑着说道; 爬上牛车; 大爷侧身坐在了前面,一边赶车一边忍不住爆大料:“你这两天不在村里; 不知道你们村里啊; 发生了大事儿了!”
夏维维好奇:“发生了啥大事儿?”
“你们知青点的刘青青,摔断腿了!”大爷忙说道; 村子里的八卦消息传得快; 尤其是这种大事儿,传的更是快; 大爷估计也早和人讨论过; 这会儿说起来那叫一个顺畅。
“前天下午吧,我从县城接了她们几个女同志回去,那会儿天都有些黑了; 不过大家玩儿了一天; 心情好,在苏蕊的带领下; 女同志们还唱了好些歌呢,还有东方红,太阳升,我还会唱呢。”
夏维维笑着恭维道:“大叔人年轻,脑子灵活,这些歌听过就肯定会唱了。”
大叔哈哈笑着点头:“你这点儿可说对了,我就喜欢唱歌,之前去公社,听见大喇叭里面唱歌,我听一次就能学个差不多了。可惜大叔长的不好,要不然当年还能到公社选个播音员什么的。”
播音员不看长相看嗓音,但夏维维可不会这样直白的说出来,只笑着将话题给引回去:“然后呢?刘青青是从车子上摔下来的吗?”
“不是,那可跟我没关系,我可是安安全全的将她们送到了村口了。然后就带着我们村的几个女知青走了。”大叔忙摆手:“我也是第二天听说的,你们村的知青都回去了之后,也不知道刘青青是去干啥了,反正就是出门了,好半天不见回来,苏蕊就和你们知青点的王国栋领着人去找了,在砖窑那边找到的,不知道咋就摔到了池塘里,池塘下面都是废砖,估计是磕着了,腿就断了。”
夏维维面上的笑容就顿住了,砖窑?那女鬼之前不是说,她的骨灰,是被人给扔到了砖窑那边的吗?刘青青又是在砖窑摔断腿的,这两件事儿,有联系吗?
“也不知道她个小姑娘去那儿是做什么去了,公社里虽然有民兵,可民兵可不到村子里来巡逻。”赶车的大叔继续絮絮叨叨的说道,“好些人都说刘青青是去约会去了,可要是约会,刘青青摔断腿了,那男的就这样丢下她跑掉了?也太没担当了吧?小夏同志,你看大叔年纪也不小了,给你说两句话你可别恼啊。”
夏维维点头:“大叔你说吧,我年纪小,长辈们愿意多说我几句为我好,我是很感激长辈们的。”
“小姑娘家家,要找对象的话可不能找那没担当的,你们女知青啊,不管干啥,还是要多注意点儿。”大叔说道,不过也并不多说,又感叹道:“你看你们知青点的刘青青,这腿断了,以后还不知道咋办呢。”
“那她能回城了吧?”夏维维灵机一动,忽然问道,大叔一拍大腿:“哎呀,我就说她一个女孩子家家的,大晚上的跑那边干啥,这要是心狠点儿,还真是能回城了。前天晚上她就被送到县城医院去了,这县城要是医不了,可就要转院了,你回头问问你们知青点的人就知道了。”
夏维维抿抿唇,估计刘青青还真不是为了回城。她要能对自己下这狠手,早就能回城了。
牛车哒哒哒的走着,赶车的大叔又问起省城的事情来,夏维维也跟着换了话题,兴致勃勃的描述省城的房子,省城的道路,还有省城的人。
“到了,你下来吧。”看她带的东西多,大叔索性直接将车子赶到了知青点,夏维维忙掏出五毛钱塞给大叔,平时赶车一人是五分钱,大叔能拉六七个人,也差不多四五毛。这次只拉她一个,她要只给五分那大叔可就亏本多了。
不过大叔转头又掏出两毛钱找给她:“我去的时候可不是空车,这一趟也赚钱了,行了,小姑娘不容易,赶紧的进去吧。”
王国栋正站在院子里劈柴,听见动静就出来了:“小夏回来了?买这么多东西啊,我帮你拎进来,大叔再见啊。”
“我听说了刘青青的事情。”夏维维也没太客气,一边跟着往里面走,一边说道,王国栋叹口气:“我们也去了医院,昨天下午才回来的,县城治不了,说是骨头都断掉了,他们不会接骨,给送到省城去了。”
省城那么大,夏维维要不是特意去找,那肯定是遇不上的。
“对了,村子里出了丧事,你这两天没啥事儿就别出门了。”王国栋又说道,夏维维耸然一惊:“丧事?谁死了?”
“何大娘的小儿子,昨天晚上死的,也是死在砖窑里。”王国栋皱眉,夏维维有些不解,刚才赶车的大叔没说这事儿啊。王国栋放好东西一转头,看见她这表情,就解释道:“赶车的大叔一早就赶车出门了,何大娘小儿子的死是上午才被人发现的。”
“又是死在砖窑啊。”夏维维嘀咕道,王国栋沉默了一下,说道:“死相有点儿不好看,你以后别去砖窑那边。”
“苏蕊姐和王艳红都不在家吗?”夏维维岔开话题,王国栋点头:“苏蕊要去省城看看刘青青,王艳红跟着一起去了。今儿没女同志做饭,我们几个对付着弄了一锅汤,你要不要尝尝?”
夏维维笑眯眯的点头:“要,谁的手艺啊?对了,我从省城买了几个包子,咱们分着吃吧。”
王国栋忙摆手:“不用不用,你自己吃吧,谁的口粮都不丰裕,你不用拿出来浪费。”
夏维维却觉得自己未来几年说不定还真的要依靠这些男知青壮胆子,所以不由分手,非得将包子给分掉,当然也不多,一人一个,皮薄馅多的大肉包,吃的就连向来不怎么和女知青搭话的陈晨都竖着大拇指夸赞了一句:“小夏同志眼光好,买的包子十分好吃。”
小夏同志笑的腼腆:“好吃也没了,剩下两个给苏蕊姐和艳红留着呢。”
眼瞅着天色暗淡下来,夏维维就转头问道:“苏蕊姐和艳红晚上住县城吗?”赶车大叔已经回来了,没接到苏蕊她们,那她们就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