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府互穿日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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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府互穿日常- 第62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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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越瑢点头放开柳氏的胳膊,让丫鬟制住她,这才陪着苏妗上了香,然后看着苏妗一边烧皇榜一边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
  这皇榜上写着的是赵王和兰贵妃母子的下场。苏妗说完,笑着摸了摸那石碑:“从前我有些怨您,但现在不怨了,爹,您做的很好很对,我为您感到骄傲。如今您大仇得报,就安心投胎去吧,娘……我会好好照顾的。”
  话音刚落,一阵微风吹来,轻抚过她的脸庞。
  苏妗一怔,眼眶蓦地就湿了。
  越瑢抬手轻抹她的眼角,心尖有些发疼,却什么都没有说。
  这种时候,他知道她不需要安慰,只需要陪伴。
  柳氏还在挣扎尖叫,苏妗方才说给苏冉听的那些话和苏冉的墓碑,并不能将她从自己的梦境中唤醒。苏妗起身看着她,无奈之余心情倒也没有太大的波动。
  这样的结果,她早就料到了。
  “好了,咱们回去……”
  却不想就在这时,柳氏突然用力撞开扶着自己的丫鬟,尖叫着冲过来踹翻了墓碑前的东西:“岁和没有死!岁和没有死!你们骗人!骗人!!!”
  贡品纸钱洒了一地,烧纸钱用的铜盆也飞了出去,溅起点点火星。
  越瑢侧身挡在苏妗面前,衣袍不慎被烫了个洞。苏妗顶着漫天飞舞的纸钱看着那个洞,慢慢地闭了一下眼睛。
  “妗妗……”
  见她神色似有不对,越瑢拧眉握住了她的肩膀,然而还没来得及安抚,苏妗已经猛地冲过去抓住柳氏,用力地拉着她跪在了石碑前,指着上头再清晰不过的“苏冉”两个字大声道:“他死了,他六年前就死了!他死在回京述职的路上,死在别人的阴谋里!那年我才十三岁,你带着我在倾盆大雨里迎回了他的尸骨,你为什么就是不肯承认?六年了!已经六年了!你到底还要自欺欺人到什么时候?!”
  柳氏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一下子没了声。她浑身颤抖地看着那两个似乎下一秒就会张开嘴巴吞掉她的大字,感到了一阵撕心裂肺的疼痛。
  恍惚中,她又看到了当年的自己站在泼盆大雨中,看着他的棺椁慢慢从长街尽头走来的样子。
  “岁和……你怎么,怎么就丢下我走了呢?”
  一声嘶哑的喃喃之后,柳氏再也忍不住,扑上去抱住那石碑大哭出了声。
  苏妗失去力气般跌坐在地上,越瑢下意识去扶她,却见她侧身躲了开。
  “妗妗?”
  苏妗回神,心情复杂地撑着身子站了起来:“我没事。”
  她只是不想变成她娘这样,因为对一个人的爱,连自己和孩子都不要了。
  越瑢一顿,看了她一眼,却什么都没有说,等处理完一切回到王府之后,方才将她抱坐在自己的腿上,咬着她的嘴角漫不经心似的问:“妗妗,若将来我比你先死,你会怎么办?”
  苏妗心中一紧,面上却是若无其事地回道:“应该会带着福生改嫁吧。”
  “这么狠心啊?”越瑢摇头啧啧,眼睛里却盛满了温柔的笑意,“那我一定得想办法走在你后头才行。”
  苏妗一怔,隐隐意识到了什么。她有些不自在地垂了一下眼睛,想说什么,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生死有命,又岂是他说了算的。何况即便他能走在她后面,她也不想让自己变成一个除了爱情什么都不要的人。
  那太可怕了。
  看出了她在想什么,越瑢有点无奈,但也没有挑破,只笑叹了一声,转移了话题:“饿不饿,吃饭吧?”
  苏妗一顿,看了他一眼:“好。”
  她会努力做好一个合格的妻子,一个合格的王妃,其他的……还是算了吧。


第59章 
  秋去春来,转眼已是一年后。
  这一年过得风平浪静,不管是朝廷里还是镇北王府里都没发生什么大事儿。唯一有变化的,就是已经快三岁的小福生——虽然还是胖嘟嘟的,但小家伙长高了不少,说话也不再几个字几个字地往外蹦了。
  苏妗和越瑢见他好奇心重,学习能力也强,便开始教他认字背《三字经》,同时对外物色起了他的启蒙老师。
  这做老师,尤其是做启蒙老师的,不仅学识要好,人品更不容有差,两口子因此不敢掉以轻心,又见一时半会儿找不到合适的人选,便只能自己先顶上。
  不过苏妗自认才学一般,大多数时候都是让越瑢教他,偶尔越瑢有事回来得晚,才会替他一会儿——小家伙特别有时间观念,若哪天时间到了还没有人来教自己认字背书,便会不高兴地怼人。他如今怼人可厉害了,怼起来都是一串儿一串儿的,麻溜得很。
  就比如这日,越瑢有公事要忙,迟迟没回来,苏妗又有点后宅琐事要处理,因此来晚了一小会儿,小家伙就不高兴了,瞅着他母妃就道:“君子养心莫善于诚,致诚则无它事也,父王母妃对福生不诚心,那是做不了君子的。”
  “君子养心莫善于诚,致诚则无它事也”,这话出自《荀子·不苟》,意思是君子想要陶冶自己的情操,提高自己的修养,没有什么比做事情诚心诚意更重要。
  苏妗没想到自己那日不过是顺口提了一嘴,他竟就记住了,如今还学以致用地拿来批评她,不由惊奇又好笑。
  “是是是,是母妃做错了,”她真诚地与小家伙道了歉,表明自己并非是对教他认字一事不够诚心,实在是事出有因,被绊住了脚,所以才会晚来了一点点,“还请越小公子见谅,母妃保证,下回若是再有什么事儿没法准时前来,我一定让人提前知会你一声。”
  小福生是个宽容大度的孩子,见母妃真心诚意地与自己道了歉,便也就不生气了,只点点头,一本正经地说:“你们是大人,要以身作则的。”
  连“以身作则”这词儿都会了!苏妗忍笑点头,同样严肃地说:“你说得对。”
  小家伙得到了认可,心里很高兴,眼睛一弯就问起了越瑢:“他干啥去啦?”
  “衙门里出了点事,你父王去处理了。”其实苏妗也不知道越瑢忙什么去了,他只让人回来通报了一声,说自己今儿会晚点回来,没说具体是因为什么。
  小福生知道“衙门”是自家父王每天都要去的地方,似懂非懂地点点头,拿起了桌子上的《三字经》说:“那等他回来了我再跟他说。”
  苏妗被他这一本正经的小模样逗得不行,忍不住捏了捏他的脸蛋:“行!咱们先来做功课。”
  “好叭,那我开始背啦。”午后阳光灿烂,清雅馥郁的桂花香中,孩童稚嫩清脆的背书声远远飘了开,“人之初,性本善,性相近,习·相远……”
  母子俩一直在书房里待到夕阳西下方才起了身。
  苏妗往外头看了一眼,见越瑢还没有回来,不由有些奇怪。
  自打前些年她公公把大楚最强大的外敌——西夏打回姥姥家之后,大楚边疆便稳固了下来,这几年来也没再起什么战事。因此越瑢在兵部这一年的时间里一直都挺闲的,偶尔有什么事情要办,也都能在回家吃晚饭之前办好。像今天这样天都快黑了还没回来的情况,还是第一次出现。
  苏妗拧眉,莫名地有些心神不宁,她陪着胖儿子吃了晚饭,又在院子里溜达几圈消了食,这才把他交给奶娘,自己回屋看账本去了。
  “王爷您回来了!”
  不知过了多久,门外响起了栖露请安的声音,苏妗回神一看,发现天色已经彻底暗下来。她放下手中的账册起了身,朝满身霜气的越瑢迎了过去:“王爷今日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出了点事情,进了一趟宫。”一年过去,青年依然是眉目俊朗,风华无双。只是比起过去的缥缈出尘,穿着一身滚金边紫色华袍,神色不再高冷淡漠的他多了几分人间烟火气。他边说边拉着苏妗进屋坐下,而后才从怀里摸出一包热乎乎的东西说,“刚刚在街上看到的,闻着挺香,就给你买了点。”
  苏妗一看,竟是一包糖炒栗子。
  “快尝尝好不好吃。”
  青年狭长的凤目里盛满了不经意的亲昵与温柔,苏妗心中一颤,下意识低头避开了他的眼神:“闻着就香,肯定好吃。”
  说罢问道,“王爷还没吃晚饭吧?”
  越瑢确实还没吃,点点头,等苏妗命人去传膳之后,才又问起了胖儿子:“我今天没回来教他认字,那小子是不是我又说我不负责任了?”
  “他说要等你回来,亲自跟你说……”
  两口子闲话家常了一会儿,饭菜就来了,苏妗一边给越瑢布菜,一边问起了正事儿:“王爷今日进宫,不知所为何事?”
  越瑢喜欢她面对自己时越发自然的亲近之意,但又对她始终有所保留的样子不甚满足。他眉头微挑,没有说话,等她疑惑地抬头朝自己看来,方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凑过去,用自己油乎乎的嘴巴亲了她一口。
  “……”
  苏妗嘴角微抽地看着这个幼稚鬼,有点想打他。
  越瑢却是一脸促狭地笑了起来:“今天的鸡汤挺好喝的,妗妗也尝尝。”
  ……尝你个头啊!能不能好好吃饭说正事!
  苏妗没忍住白了他一眼,拿帕子擦了擦嘴巴,这才斜了他一眼说:“王爷再闹妾身,妾身晚上就去和福生睡。”
  “……!”
  越瑢顿时就老实了,什么都没发生似的直起身子,正了正脸色说:“定国公出事了,有人告他侵吞百姓田产,草菅人命,并准备了确凿的证据。皇帝大怒,要杀了他。我今日进宫,就是替他求情去的。”
  苏妗一怔,愕然不已:“定国公?这,怎么会……这是真的吗?”
  “事情是真的,但不是他干的,是他家族里一个族弟瞒着他用他的名义干的。”说到这,越瑢冷笑了一声,“当然那人一个无权无势的白身,是怎么干成这么一件大事还瞒了个死紧的,这就不好说了。”
  “你是说……”意识到他话中未尽的深意,苏妗顿时心下一跳,“这才一年,他就坐不住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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