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司马怀瑾稍稍缓和了几分神色,但还是有些半信半疑,无法信任白司颜!
“你真的没有……下药?”
“放心吧!我就算要给你下药,也不会挑这种时候,要不然谁帮我拿东西啊?”
司马怀瑾这才松了一口气,放下心来。
抬头,白司颜早已蹦蹦跳跳地走远了,仿佛耍了他一把很得意,一边走一边还哼着小曲儿,阳光洒在她秀气的脸庞上,反射出了一层灿烂的金光,衬着眉眼间的笑意有一种说不出的欢愉。
看她这么开心,司马怀瑾不由得也跟着扬起了眉梢,随即摇了摇头,迈步追了上去,并没有因为白司颜刚才的戏耍而生气。
走了一段路,白司颜忽然停在一个摊子前,然后就再也动不了!
直到周围的人越聚越多,围在边上窃窃私语地讨论起了白司颜的惊人食量,司马怀瑾不免觉得尴尬,即便走上前提醒了她一句。
“你……快吃完了没有?”
“啊,”听到他的声音,白司颜立刻回过头,先是诧异地看了他一眼,尔后像是恍然惊觉他的存在一般,不无愧疚地扯了扯嘴角,讪讪一笑,“一不小心吃上瘾了,忘了你也在这儿了!那个……烤猪蹄还有吗?再给我来一盘!”
闻言,摊主面带尴尬地走了过来,歉意地摇了摇头。
“不好意思客官,今天的都已经……卖完了。”
“哈?这么快就卖完了?这天都没黑呢,怎么不多准备点材料,到底会不会做生意啊?!”
微抿薄唇,司马怀瑾实在不想说……不是因为摊主卖得少,而是因为她太能吃了!
“既然已经卖完了,那我们就走吧!”
“可是你都没吃上一口呢!”
“算了,我不想吃。”
“那怎么行?你都在边上站了大半天了,不能光看着我一个人吃独食啊!”秉着以己度人的优良品德,白司颜对此却是深感内疚,回头看了眼桌面,只见上面堆满了啃剩下的骨头,仅有手里握着的一块猪蹄,还没来得及啃完,剩了些肉,“要不然,你吃我这块好了?”
默默地把手里的猪蹄递了过去,言行之间似乎还透着几分不舍。
看了眼某人手中油腻腻的猪蹄,司马怀瑾下意识蹙了蹙眉头,拒绝了她。
“你自己吃吧,我不喜欢吃这个。”
见他这样,白司颜以为他是嫌弃自己,当即冷下了脸色,不快地剔了他一眼。
“干嘛?嫌我吃过了不干净吗?亏我还一心为你着想,忍痛割爱地把最后这块猪蹄贡献了出来,你丫不感激我就算了,竟然还敢嫌弃我?呵呵……大白天的装什么纯情啊,亲都亲过了,还计较这个?我只咬了一小口,这大半块都是没碰过的好吗!”
话音落下,司马怀瑾不禁眸光轻烁,垂眸躲开了她的视线。
“我不是那个意思……”
“不是那个意思,就给我吃!”扬手将猪蹄递到了司马怀瑾的嘴边,白司颜直勾勾地看着他,不允许任何人亵渎她深爱的食物,“别说你不嫌弃,你吃了我才相信你……嗯?”
司马怀瑾倒真不是嫌弃,只是本能地对这种油腻的食物反胃,一闻到鼻尖处那股熏人的油味儿,就忍不住白了脸色,转身匆忙跑了开!
见状,白司颜在身后连着叫了几声,到底是舍不得把猪蹄让给不识货的人,便没有追上去,只撇了撇嘴角不屑地哼了一声。
“不吃拉倒!我自己吃!”
等啃完了猪蹄,白司颜坐在凳子上又等了一阵,却还是不见司马怀瑾回来,担心他出了事……更确切地说,是担心他把她刚刚扫的货给扔了,白司颜只得上街去找他。
绕来绕去,一连拐了好几个弯儿,才找到司马怀瑾。
原来是被一个姑娘缠上了,而且还是站在青楼外招揽客人的花姑娘。
两人大概争执了有一段时间,司马怀瑾的好脾气白司颜是知道的,但是眼下……他的语气明显很恶劣,看得出来是真的不耐烦了。
“客官,进来玩玩嘛!今天姐姐心情好,不收你钱……”
“放手!”
“矮油,装什么正经啊!男人有哪个是不喜欢逛花楼的?来嘛客官!来玩嘛!”
“我再说一次,放手。”
“哎你这人怎么这么死脑筋啊,我都不收你钱了还不行吗?到底要怎么样才肯进来啊?!好歹我也是楼里的招牌,你这样让我很没面子啊……”
同司马怀瑾拉扯的是一位容貌美艳的女子,衣着暴露,性情颇有些泼辣,在她身边还围着一群年纪更小的姑娘,连声附和。
“是啊是啊!进来玩玩嘛!难得葵姐开口,别的客人可是求都求不来的呢!”
“哼,”因着怀里还抱着东西,司马怀瑾一下子挣脱不了,又不好当街动手伤人,只得剔眉冷笑了一声,“想让我进去?除非天上掉馅饼。”
话音落地的刹那,忽然“嗖”的一声,一个大饼横空飞出,就那么不偏不倚,稳稳当当地落到了那群姑娘其中一人的手里。
☆、333、疯了才会让你糟蹋
霎时间,众人齐齐愣住,被那个突然间飞出来的大饼吓了一跳。
过了好一会儿,才有人从愣怔之中惊醒过来,不由得兴奋得抓起大饼摇手欢呼!
“掉馅饼了!掉馅饼了!天上真的掉馅饼了!这简直太不可思议了……天上居然真的会掉馅饼诶!”
见状,司马怀瑾顿时脸色一沉,抬起头朝四周环视了一圈,想知道是谁在捣鬼,那个大饼不可能真的是从天上掉下来,一定是有什么人听到了他们的争执,才会多管闲事插手进来。
被称为葵姐的女子同样面露疑惑,不敢相信天底下竟然会有这样的巧合,跟着抬起头四处搜寻,想看看是哪个好心人在帮她。
正当众人诧异地交头接耳议论着,街对面的一个酒楼上忽然传来了一声笑嘻嘻的招呼。
“大美人儿,小爷只能帮你到这里了,你可要好好把握住机会啊!”
听到这个声音,司马怀瑾立刻扭头看了过去,果然看见白司颜吊儿郎当地挂在栏杆上,一脸幸灾乐祸地对着他挤眉弄眼。
葵姐听到了这番话,先是微微一愣,随即马上就反应了过来,扬起手中的绢子朝白司颜挥了几下,连连称谢。
“多谢公子仗义相助,葵花自当不负公子厚望!”
说着,葵姐即便回过头来,扬起眉梢笑眯眯地靠上前,一把抓住司马怀瑾的手臂作势就要往青楼里拽,像是怕他反悔似的,一边还不忘给身边的小姐妹频频递去眼色,催促道。
“快快快!难得天上真的掉下了馅饼,赶紧请这位公子进楼呀!”
四下之人闻言立刻围了上来,七手八脚地簇拥在司马怀瑾身边,推的推,拉的拉,一时间好不热闹。
“公子快进去吧!”
“进来呀公子!”
“这可是你自己说的,天上要是掉下了馅饼,就进我们楼玩儿……”
“就是呀,公子你可不能说话不算话呀!”
……
被那群浓妆艳抹的青楼女子围在中间推来搡去,司马怀瑾的耐心终于彻底耗尽,当下沉着脸色怒喝了一声。
“都给我滚!”
一句话被喝得气势汹汹,煞气腾腾,宛如平地而起的一声惊雷,刹那间笔直贯穿了整条大街,惹来路人频频侧目。
见他真的动了怒气,酷寒的目光之中似乎还带着几分凛冽的杀意,那些个青楼女子顿时被吓得僵住了动作,终究是不敢惹是生非,只得挥了挥手里的帕子,自讨没趣地四下散了开。
“什么呀,真是不知好歹……天底下居然还有这么矜持的男人,还真是稀罕……”
“可不是……太不解风情了,我们走,别管他了……”
等到围在身边的蜂蜂蝶蝶都散了开,司马怀瑾甫一得到解脱,便大步流星地朝白司颜所在的酒楼走去,俊秀的面庞上是显而易见的愠怒,连带着周身的气压都阴沉了许多,一路上的行人见状不由纷纷侧开身,给他让出了道儿,轻易不敢招惹他。
只有白司颜还像是个没事人一样,见他上楼走了过来,还颇为惋惜地叹了一声,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这样的举动是在往火里浇油!
“啧……你还是不是个男人啊?有那么漂亮的女人投怀送抱,居然都能眼睫毛都不眨一下地推开,未免也太……”
一句话还没来得及说完,就见司马怀瑾快步走上前来,随即扬起手臂“啪”的一下拍到了白司颜身后的栏杆上,来了一个霸气侧漏的栏杆咚!
“未免也太什么?”
而就在司马怀瑾伸手的刹那,抱在他怀里的东西瞬间就哗啦啦地掉了下去,七零八落地滚了一地!
见状,白司颜立时瞪大了眼睛,心疼得快要无法呼吸,甚至连音调都忍不住拔高了八度不止!
“靠!你怎么能这样?!说松手就松手,都不提前通知一下,东西全掉了啊混蛋!”
一边痛心疾首地哀嚎着,白司颜几乎是条件反射地就要蹲下去,试图把洒落在地上还没有弄脏的几个袋子捡起来。
只是还没等她伸出手,就被司马怀瑾一把拽起了起来,重重地推到了柱子上,紧跟着整个人都压了上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眉眼间是一触即发的怒火!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闲情关心吃的?!”
“什么什么时候?你丫莫名其妙地发什么疯啊?东西全掉地上了我才要疯了好吗?!人以食为天懂不懂?就算是天塌下来了,也不能阻止我吃东西!让开!”
眼看着司马怀瑾一脚踩扁了一个袋子,白司颜跟着也变了脸色,无不恼火地瞪了他一眼,像是自己的小心肝儿被重重地踩了一脚似的,霎时间心疼得无以复加!
气冲冲地抬手推了司马怀瑾一把,白司颜说着就要去抢救即将罹难的另一个袋子。
却不想,还是慢了半步……在她的手指触及袋子前,司马怀瑾又是毫不留情地一脚,“咔嚓”踩了上去,末了……竟然还丧心病狂地碾了两下!
马格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