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一出屋,冷气瞬间钻进脖颈里,身体打了个哆嗦,有点后悔刚才为什么不收下棉披风,我在执拗什么!忠生前面小心领着路,我在后面慢慢跟着。
清儿这种生活好像也挺好,这么多人伺候着,管他真心假意,表面上过得去就行呗。唉,难道要像清儿她们一样,一辈子在这儿绣花种草吗?早知道如此,当初我也应该苦练十字绣。
唉,最近是怎么了,情绪波动很大,对什么事都摇摆不定,整个也有点敏感,照理说月事过了,应该不会如此才对。
“大夫人,王爷在屋子里,奴才还要为王爷办别的事情,就先行告退了。”
我冲他点点头,推门进了屋子,热气扑脸,啊,屋子里竟和清儿屋子一样暖和,我这算是沾光吗!
“刚才在清儿妹妹那儿坐坐,我们聊得正起兴呢!”
跨进门的脚还未站稳,身后就传来紧促的脚步声,而且越来越近,我转身想看个究竟,谁知刚转半身,差点就让来的人撞倒,好在手及时抓住门框,这不是刚才叫我的那个人,叫什么来着,对了,忠生,看他喘得这个厉害,什么事这么着急,刚才不是说给王爷办事去了么?
“爷,不得了了,香、香榆死了。”什么?
“你说什么?”
“回,回大夫、夫人,刚,刚才刘成,过,过来传,传话,说香榆,四、四夫人的丫鬟香、香榆死了。”
“你胡说什么?我刚从那儿过来,她还好好的。”
“这?大夫人,爷,刘成说香榆掉进……。”
忠生后面说什么,我没有听进去,只觉得脑子发蒙,有点混乱。香榆死了,就是刚才那个多嘴的小丫头,这怎么可能。难道那四夫人…不对,我明明对她说下次再商量,这四夫人可真够着急的,是怕我反悔吗?
可是,用这种方法帮我,太过残忍,这可是活生生的人命啊,那是她的丫鬟,她怎么可能,如果这真是她所说的办法,这可是要置我于死地呀!
手心冷汗直冒,背脊发凉,我转头,妖孽看着我这边,看不清表情,也不知道此刻他在想什么,但我心里却真的慌了,这怎么办?她这分明是故意害我。
“忠生,香榆怎么死的?”
“回大夫人,掉进池塘淹死的。”
“池塘?竟胡说,四夫人的院子里哪有池塘!”
“回大夫人,有的,在院子南角树旁。”
糟了,我现在问的是什么话,妖孽至始至终没有说话,站在那里未动,不好的感觉油然而生。
“王爷?”忠心小心翼翼,试探着叫着,妖孽终于有了动作,他放下手里的东西,径直就走过来,待他走近我算是看清,他的脸色阴沉,忠心闪到一旁让开道,妖孽走出屋去,就像没看见我一样,忠心也连忙跟上。
这怎么办?这怎么办?这招太狠了吧,如果她中途变卦,我岂不是…三十六计,走为上策。从梳妆台上拿了几个小首饰收入怀中,以备不时之需,披了披风,省得冻死。
得把万日诚带着,万一有个危险,怎么也能帮个忙啥吧,推开他的房门,他正坐在桌子旁,看见我进来,便站起身走了过来。
“现在随我出府。”
“是。”
“可有银两。”
“有一些。”
“那带上,别的不要拿了。”
“是。”万日诚迅速去柜子拿了袋子放进怀里,然后同我一起出了‘静居’。
我在前面走,他在后面跟着,刚才回院子的时候,我发现有一处小门,不怎么显眼,问了忠心后,得知那块是家奴外出的门,如果我们从那离开,即使有阻碍,也应该不会惊动太多人,左拐右拐来到门口,咦,怎么会有两名当值的侍卫,刚才明明没有的。
“开门吧。”
“啊?大夫人!这…”还好他们认识我,要不然我得想办法证明自己身份。
“怎么?不行?”
“回大夫人,王爷有令,没有王爷的准许,任何人不得进入。”
“连我也不行?”
“这…”
“怎么,有什么不能说的。”
“王爷说,无令者闯入,斩立决。”
“你们!!!”
“请大夫人不要为难奴才们。”
是谁?背后传来男声,我转头,在拐角处的月门旁站着一个男人,看不清面貌,单看身形这是我没见过的人。
“如果他阻碍我,你就帮我拦下他。”我放低声音,不晓得万日诚听见没。
说话的人逐渐向我们走近,我不能这样坐以待毙,他能毫无顾及的说这话,说明他绝不是什么善茬。
“万日诚,立刻打晕看门的这两个人,我们马上离开。”
我依旧压低声音,话音刚落,身后就传来两声闷声,我回头,两人已躺在地上,低声说句快走,上前一步拽开门,回手抓住万日诚的衣袖就跑。
“大夫人,大夫人,你别…”不去理会后面的声音,拉着万日诚径直一个方向跑着,然后却忽略一个问题,本来运动神经不好的我,再加上体重稍有超标,结果跑的速度越来越慢,喘气声也越来越重,终于体力不支停下来。
喘着气环顾四周,竟是个空场地,很大很大,这是哪,不像是先前看到的街上,集市。一角立着一个架子,上面有一面大鼓,在另一角有一排架子,不过那些是什么东西,银光闪闪的,我走近,武器!天,这里是哪?
“大夫人!”
“你…你…是是…谁…我…我去哪…与…与你无关吧。”
第二十四章 逃离
更新时间2013…8…20 15:56:28 字数:2069
“大夫人,我是府中的管家,林展和。”管家,竟然这么年轻。
“既然…知道我…我是谁,那么识…识相的话就快走开!”
“大夫人,”
“你站住,就在那儿说。”
“大夫人,这是府里练武场,是禁止非府内武将出入的,特别是女子。”
“什么!不可能,我明明打听过的,这已是府外了。
“主子,这的确是王府的练武场。”
“你知道?为什么不早说。”
“当时不知道主子要做什么。”
“我明明说我要出府的。”
“是,但没有说来这里做什么?”
“你----”
“大夫人,出府的门在练武场的对面。”是我记错了!腿一软整个人跌坐在地。
“主子!”
“大夫人!”
“就站那别动。”这就是我的命吗?“那么,私闯练武场是什么罪名。”
“斩立决!”
“可有从轻处理的先例。”
“至今没有。”
“是吗?那么我和万日诚会被如何处置。”
“大夫人尚且不知,但是万日诚定当处罚。”
“要处斩?”
“是。”
这怎么办?那妖孽绝对能杀了万日诚,对于我,也不可能是什么好下场,从练武场门口突然涌进了很多人,愈来愈近,我眯着眼睛看,他们手里全有武器,来得如此快,还真是训练有速,而林展和一抬手,那些人影就停住不动。
“万日诚,我再问你一次,希望你如实回答。”我压低声音,只让万日诚能听到。
“是。”
“你可恨我让你被处斩。”
“不恨。”
“你可恨我让相爷一家惨死。”
“…不恨。”
“既然说得如此犹豫,还是恨我的吧。”
“林展和,你站住!”声音之响,吓了我一跳,想不到我会被自己的声音吓到。
“万日诚,你也是。”我继续降低说话的音量。
看着刚从绑腿中拿出的斩月,真要如此吗!我拔开刀鞘,匕首上反射的阳光还真刺眼。
“从出生至今,我不过是平凡渺小的人,从来没有想过这些事情能发生在我身上,也从来没有想过去害相爷一家,从我来到这里,到遇到你们,到入王府,到成为王妃,如今这一连串发生的事情,至今我还搞不清楚,对我来讲,这究竟是梦还是现实呢?”
“主子。”
“大夫人!”
“站住!不要再让我重复。”
无名指根的血涌出,很奇怪,我竟然没觉得疼,想必是割的次数多了,就习惯了!
“如今我未能逃出王府,惊动了这些人,以后想出府,估计会很难,可你不一样,没有我,你就可以逃出去,所以就留着你以后活着的人生继续恨我吧。”
我将匕首放在地上,将袖子盖过手,暗暗结着印,身后万日诚如同预计的一样突然喘不上气来,一下跪在地上,我背对着他,看不到他此时的情况,但听声音,喘气声越来越重。
而我也一样,虽不至于呼吸紧促,但是嗓中溢出的血却是越来越多,我不能让林展和发现异样,涌出一口,就强咽一口。
这次不同与司马南那次,那次只不过是小试,这次是我完全的释放此术,虽不知这个术为什么如此神奇,但我能来到这个时空,还有什么不能发生的呢!
那边万日诚估计已经快到极限了,我挪过身子看他,果然,一口血从口中喷出,我结的印也结束了,拿起匕首,强站起来,万日诚也停了下来,擦了嘴边的血,重新站起,抬起头时,惊讶之色浮于脸上。
“主子,这是…,你…”
“你是学武之人,自己身体的变化,想必已经知晓,这就是‘藕断丝连’,效果不用我在言明了吧,那么你离开这里便有了很大的胜算,所以你走吧,武清肃要的是我,与你并无干系,现在立刻离开这里,不用再管我了。”
“主子,属下说过…”
“不是要听我的吗,马上走,我不找你,你就不要来找我,你的命是我的,我未让你死,你就拼了命给我活下去。”
“主子…”
“马上走,这是命令。”
“万日诚,你以为你走得了么!”
我转身,林展和已到了跟前,只一步跨到我身后,抬手就要抓万日诚,万日诚双手一挡,林展和再上前一步,不费吹灰之力就将万日诚的右手腕抓住,而万日诚则抬起右腿踢向林展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