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唇继续勾起,越发从容不语,可心中还是暗暗顶嘴:“姐我瘦是瘦精骨肉,排是排有身材。做女人挺就好,你胸前那两团肉姐不差很多。”
“阮姑姑,你说会不会敏怡搞错了?轩儿怎会为这么个丫头煮羹汤?”金光闪闪偏向一旁宫女姑姑,两人细语交谈。可能因为她们在自己地盘说细语所以松懈一些,慕新月这边可全都听见了。
心下一沉,那日棱角兄送的东西还是妖孽做的妖食?那能吃吗?还好没吃,假如吃了,以她慕新月这时候的心情怕是会用手抠,都要抠出来还他。
“詹侧妃那天是这样说得,殿下难得回东宫一趟,可是却在厨房忙活了半天,本以为是为病着的慕侧妃,后来才知道是让元辰送去昇绪局的。”一旁三十左右小眼姑姑忙奉承应道。
“长得就这样,还不懂拾缀拾缀,身上一点刺绣花也没,头上一个金簪子都看不见,也太寒酸了。”
慕新月听在耳里心中郁结越发难耐,难道像她那样身上金子没有五斤也有三斤?晕撒老娘啦!忍……继续忍!
“会唱曲还是会弹琴?亮给本宫瞅瞅。”戚贵妃的声音幽幽,新月这边是怎么听都觉得别扭。
她面持灿烂笑容,更加得温柔应道:“小女自幼就长在府外,没有像家中姐妹那样琴棋书画样样出众。而且回府前的人与事全都忘记,很是苦恼,可以说是才疏学浅,不敢欺瞒娘娘。”
“还什么都不会?”声线竟然拔高了一个分贝,接而又说:“那女书背来本宫听听。”
“臣女确实什么都。
不会,女书等回府后一定要好好习读,恳请娘娘见谅。”新月无奈得回应着,默默祈祷快些结束。
“敏怡参见母妃。”一声细腻柔婉的嗓音从一旁传来,看来是妖孽那口子的另一位了。
“敏儿呀,快过来。喏,那就是你说的昇绪局那个。母妃帮你看了,别担心,草包一个,轩儿怎么可能有那胃口的。”戚贵妃伸出手,让詹敏怡过去同榻而坐。
看来人家詹侧妃走得是婆婆牌路线,哎!后宫女子的凄凉,她就是怕以后面对这一屋子甚至更多而恐惧。
慕新月继续恬静、渺小得立在殿中,无心听她们婆媳扯些不喜欢的话。
在她魂飘九天有一会儿了,一个声音将她魂魄召回:“参见戚贵妃娘娘,娘娘万福。”
慕新月规矩得没有去看来人,只听窸窸窣窣的声音,判断应该是跪拜完了。
那低沉嗓音再次言道:“太子殿下在东宫陪伴慕侧妃娘娘,特意请清翠苑排了新舞,想请娘娘移驾东宫,不知娘娘可有意一同观赏。”
“真的?轩儿让你来请本宫的?”戚贵妃的嗓音透着一丝激昂,听得出很是兴奋。
“是的,太子殿下亲自交代的。”
“那快去,走。”新月感觉那团金光开始晃动,继续眼花着。
“母妃,那个人……”詹敏怡微侧过小脸,凝凝眸光夹杂着那种示威落在慕新月身上。
新月偷偷瞥向说话的人,正巧发现詹敏怡与那姑姑对了一下眼色。看来詹敏怡倒是用心良苦,能讨到妖娘欢喜这位姑姑一定功不可没。
戚贵妃这才想起还在那边的慕新月,边披锦纱边不耐烦得说:“没你的事,还不快退下。”
慕新月不再“打扰”高贵的人们,立刻福了福身退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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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气得够呛
新月来到彤勋宫正门,竟然发现没有人领她出宫,不禁有些无奈,人家莺歌燕舞夜夜笙歌,咱却面临着迷路的光景。还好有腿也有嘴,总是能找到回家的路。
再次仰头看了看硕大的宫牌:彤勋宫。忍不住就分析起来,彤就是彤庭,便是皇宫;那勋是勋章,功不可没的意思。彤勋宫应该指戚贵妃为皇室拥有很大的功劳。彤勋,现在她觉得就是铜臭味熏了满屋子的铜熏宫。为自己的理解很是满意,再次抬头欣赏扬洒的几个大字:“彤勋宫” 忍不住咧嘴呵呵。
“这是皇上亲笔为戚贵妃命的宫名”循声望去,竟是一位清秀小太监。那小太监向慕新月揖了一礼,慕新月颌首回礼。心中感叹皇上亲命的?皇上不会和她一样想着铜熏吧?想多了吧,圣意可别乱揣测。
那清秀小太监道明来意:“奴才是奉命带姑娘出宫的,姑娘请跟奴才来。”语间已迈履向前而去。
慕新月提裙紧跟,还算有理会到她,不算太没人情味。欣慰了一把,一边走一边暗自思绪着今天看见的詹敏怡。真是一个可怜女子正在书写着可悲命运。感觉走得有一段距离了,清秀的小公公忽然停了下来,慕新月自然跟着停下脚步。
她晶亮若泓的眼眸眨了眨,轻轻问道:“小公公?是有什么事吗?”
清秀小公公躬身揖了一礼“姑娘,方才卓公公吩咐奴才快去快回,还有事使唤。”
她的双眉微微蹙了一蹙,还是应道:“哦,那公公是要赶回去了?”
“正是,姑娘你往前那条回廊,顺着向前再左转往南行便可见咏梅苑,绕过咏梅苑是那月莲湖,沿着湖畔向右方御花园行去,切莫进御花园,沿着外围走一直往前顺着主道走便可见南宫门了。”小公公蕴了一抹焦急,不过还是一一指引。
慕新月很是无奈,却也不能强求于人,唯有福了福身向他道谢。看见那抹急促的离去背影,慕新月轻轻嗅了嗅周围草木芳香。鼓励自己打起精神,默默重复着小公公说过的地方,独自迈着绣履寻找出宫的路线。
行至御花园旁,微微眺望了繁花似锦的精美园林,继续沿着御花园外围向前走去。
眸光忽然掠见路旁一个青衣宫人,驻足观察。应该是宫内地位比较低下的宫女,只见她孱弱的匍匐在地上,露出痛苦表情好像隐疾发作。
那个宫女也看到慕新月,但是没有说话,却用祈求的眼眸静静得凝望着她,似乎很需要新月去搀扶一下。
慕新月仅仅站立看了一下,就绕了过去。她心中有了一丝诡异感觉,先是小公公的半途而去,这一小段又没有见到旁人。都说深宫内院个个为了私欲居心妥测。虽然自己两袖清风没有很多交集,但是单独行走还是需要留个心眼,谁知道那个搀扶后会生出什么事情。
而那宫人透着祈求目光,反让她产生了防备,有些担心会惹祸上身。
就在她离去后,御花园内闪出两个高大身影。身着明黄龙袍的中年男人双目炯炯有神,若有所思的看着慕新月离去的背影。
“佟海,你说她私下资助赵家村?为村内孩童办学施粮?”话语不疾不徐却无形中有着一丝威严。
“是的皇上,慕府内也打听过,说这慕二小姐泼辣、刁蛮、行事狠戾。”回应的正是被称做佟海的太监总管。而那穿着龙袍的男人正是北华国国君—建庆帝龙昊天。
只见建庆帝淡淡问道:“你可知朕为何要碧玉摊地试她?”
佟海忙躬身颌首,谨慎答道:“奴才愚笨,不敢妄加断言。”
“少于朕面前说这些,你且说说看,看你说的是对或不对。”轩庆帝侧过刚毅脸庞,扫过佟海。
佟海有些窘迫惶恐,连忙附道:“奴才思量着,皇上此番是否是试一试慕二小姐是否真实心善?”
建庆帝听完,眉宇间适当松开:“如若她毫不考虑便扶起碧玉,说明心地善良,这般毫无心机未必是好事。径直而行,亦说明她向来冷眼旁观,心肠薄凉,自私自利。所以扶与不扶都不是关键,但主要看她属于哪一类人。当年慕瑧悦落单时,遇见同样情景,那装做摊地的宫人当时不小心碰到了她的裙摆,反遭她一脚蹬开。所以太子请旨将她改成侧妃,朕没有询问半句。”
佟海有些汗颜君心难测,仅仅一片刻便是皇上诸多斟酌,遇见这事的人是怎么做都不合适。
“戚贵妃那怎么说的?”轩庆帝想起,淡淡开口问着。
佟海定了定神小声应道:“小逸子回禀说贵妃就说丑了点。”
轩庆帝瞥了他一眼,眸中一抹不屑闪过,简单吐出几字:“妇人之见”。
“皇上,你看?”轩庆帝顺着佟海的所指看去,只见前方来了两名太监,将依旧半卧在地上的碧玉搀扶而去。
“她怎么还在那?”
“许是没有得到皇上指示,因而还在那没敢起身。”佟海将自己的判断言出。
轩庆帝双眉打开,很有意味的勾出嘴角:“有意思,好一个谨慎小心却心安理得的方法,这小丫头不能听别人的道听途说,值得继续看看。”
佟海听闻轩庆帝的话,暗自思虑,感情那两太监便是慕二小姐请来的?
另一边,莫允冲冲赶回东宫,只见沐桦亭旁荡人心魄的琵琶轻扬而起,诸女长袖漫舞。
太子似是知晓他的道来,缓缓踱步走向一侧,莫允赶忙迈履跟了过去。
龙轩执手一挥,莫允知道是要自己靠近,连忙躬身小声禀报:“月小姐已由一名小太监带出宫去。”
“气得不轻吧?”
莫允不敢怠慢,轻轻答道:“卑职没有看出来,但瞧见月小姐对着彤勋宫的牌匾很是喜欢,笑靥如花得离去。”
龙轩双眉微微扬起,很是不解,继而轻轻摇头,便往东宫外而去。
坐在席上的慕瑧悦,她的思绪从未被轻盈曼妙的舞姬吸引,一直暗暗随着龙轩挺拔身躯而动荡。
望着他离去的背影,一缕惆怅再次涌于心尖。
旁人都说太子是特意陪她的,难道不是吗?那詹敏怡眼中的妒意不像是假的,可为何依旧没有正眼看过她,没有问过她一句话,依旧把她置在偌大皇宫孤寂悲伤。眼眸渐渐被水气覆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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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新月总算是走出了宫门。凝了凝渐渐关闭的宫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