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候的他,根本就来不及细想他的帮厨是不是真的知道什么、或如何招供的,只是懵懵的、不知所措。
尚启昊心里大急,也开始后悔自己沉不住气,在这时候对孟茯苓下手。
“皇上饶命、饶命啊!草民是受二殿下胁迫,但、但是二殿下只说帮草民夺冠,其他的、一概未告诉草民啊!”
人性多是自私的。就算邝如海供出尚启昊了,也极力咬定自己不知情。
尚启昊的脸色也彻底变了,急忙下跪,为自己辩解:“父皇明鉴,儿臣与邝如海没有私交,更从未许诺过要帮他夺冠。”
孟茯苓冷笑,这下尚启昊真的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看他要如何收场!她偷偷看了皇上的脸色,真是阴得吓人。
皇上揉了揉眉心,从尚启昊的反应,他就猜到此事与尚启昊有关,现在真的从邝如海口中听到,他还是难掩失望。
他最看重的太子亡逝,众多儿子为了太子之位暗地里争得你死我活,他既然无法阻止,很多时候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其实尚启昊最近的动作,皇上都看在眼里,只是没点破罢了,没想到他竟然把手伸到美食大赛上了。
不过,皇上觉得此事还有诸多疑点,如尚启昊能在米里投毒,却没法将孟茯苓的鱼、以及宫里备用的鱼都投了毒、还不露出马脚,鱼的毒显然不是他的手笔。
一番衡量与思索后,皇上心知将此事交由刑部查明,限定三日内,必出结果。
而邝如海、与他的帮厨等相关人员都被打入刑部大牢。
尚启昊则禁足于他的府邸中,未查明真相之前,孟茯苓也不得踏出将军府半步。
对于这样的结果。孟茯苓一点都不意外,再怎么着,皇上也不可能当着众臣子、与她这样无甚身份的人的面审问他儿子。
“等等我啊!”孟茯苓和祁煊等人刚踏出殿门,尚启延就从后面追了上来。
“五殿下,你有事?”孟茯苓瞥了他一眼,不解他刚刚为什么会帮她。
“你做的菜太好吃了,我还没吃够。想跟你们回将军府,你再多做几道拿手菜给我吃。”尚启延笑嘻嘻道,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似乎不觉得自己的要求有何不妥。
“抱歉!我没那个闲心!”孟茯苓说完,就不想理会他,没办法!对着他那欠扁的笑容,她都无法客气半分。
祁煊握紧孟茯苓的手,连眼角余光都不给尚启昊。
眼见两人都要走了,尚启延嚷嚷道:“你们别这样嘛!不让我去就算了,那告诉我烤肉放什么料才好吃,总行吧?”
尚启延从叫住孟茯苓开始,那嗓门都是刻意放大的,让人以为他会帮孟茯苓,不过是因为贪嘴,而他的秉性又是周所皆知,无人会多想。
但孟茯苓听到他后面的话,眼里闪过一抹惊色,似已经猜出他的真正身份了。
她稳了稳情绪,故作无奈,“罢了、罢了,你是皇子。我也不敢得罪你,想吃就跟我们一道回府,不过仅此一次!”
“太好了!可是你说的,我要吃烤肉、要吃五珍烩,那个布袋鸭子也不错,还有…………”尚启延跟在孟茯苓身旁,叽叽喳喳地细数着一道道菜名,一直说个不停,还越说越兴奋。
是以,他们这一行人吸引了许多怪异的目光,宫人们都忍笑,不敢说什么。
可孟茯苓就是被盯得不自在,感觉自己就像是动物园里的动物被围观一样。而且,尚启延的语速跟念经似的。令她烦不胜烦。
“尚启延,你离茯苓远一点!”祁煊也是忍无可忍,一把将尚启延推开。
“堂堂大将军,怎如此小气?我不过和她说几句话而已,对她又没非分之想。”尚启延撇了撇嘴,到底还是乖乖闭上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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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吧!你到底是谁?”回到将军府,孟茯苓就开门见山。
尚启延的笑脸立马垮了下来,抬手置于脸侧,缓缓撕下一张人皮面具,露出本来面目。
“真的是你!”纵使已经猜到是洛昀皓了,孟茯苓还是很震惊。
任谁都想不到洛丞相的亲弟弟,还有另一层身份——当今五皇子,不过,一看就知道是冒牌的。
“你为何假冒尚启延。他人在何处?”祁煊问道,他倒不如孟茯苓那么震惊。
“此事说来话长,也怪我倒霉!”洛昀皓唉叹连连。
“那就长话短说!”孟茯苓不耐道,她可不想听洛昀皓说太多废话。
“咳咳,事情是这样的…………”洛昀皓清了清喉,才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娓娓道来。
原来洛昀皓与尚启延很早就认识的,关系算不错。他还未离京云游前,就时常与尚启延一起玩乐。
半年前,洛昀皓因老娘过寿,便回了京。尚启延得知他回京,就私下约他一起去喝花酒。
不成想,尚启延的酒杯被人抹了毒,毒量极多,连寻找解药的时间都没有,便毒发身亡。
因为两人关系好,尚启延又是死在洛昀皓面前,他便下定决心要帮尚启延报仇,所以,才易容成尚启延的样子。
洛昀皓原以为幕后黑手见尚启延没死,肯定会露出马脚。可他料错了,幕后黑手藏得很深。
祁煊听后,脸色越来越凝重,孟茯苓却没多大的感想,毕竟她又不是认识尚启延。
倒是洛昀皓,不亏是在江湖飘荡已久的人,确实重情义。明知尚启延的死牵扯甚大,还肯搅进这浑水。
须知,要是让人发现他假冒皇子,定会以为他才是毒杀尚启延的真凶。
“你恐怕还有所隐瞒!”祁煊笃定道。
洛昀皓苦笑,摸了摸鼻子,“也不算隐瞒啦,事关重大,我也不知该不该说。”
祁煊不容他避开这话题,直接点破道:“尚启延表面放浪不羁,实则也是不简单的人物。”
“你怎么知道他有野心、呃——”洛昀皓脱口道。
他话还没说完,就觉得自己用词不当,不应该以野心来形容尚启延,可一时又找不到恰当之语。
“我虽甚少在京中,也不是一无所知。”祁煊淡笑道。
对于各位皇子的事,太子暗里极为关注,所用手段高明,饶是尚启延伪装得再好,都难逃太子的眼。
祁煊与太子的关系又极好,太子从不会隐瞒他什么,他自然也知道尚启延的事。
既然瞒不过祁煊,洛昀皓也不再有所隐瞒了,“我揪出下毒之人,但那人一见事迹败露,不等我问出什么,就咬舌自尽了。之后,我多番调查,都查不出真正的主谋是谁。”
孟茯苓说道:“怎么谋害皇子、太子都以下毒的方式?主谋会不会是同一个人?”
之前,祁煊曾说过太子是中毒而亡。至于如何中毒、所中何毒,他就没说了,她便也没问。
她本是无意一说,祁煊眸色却一亮,急问:“你可知尚启延中了什么毒?”
洛昀皓奇怪地看了祁煊一眼,“是阎王夺命散,你问这么多做什么?该不会真的以为毒害启延和太子的同一个人?”
祁煊沉默了。孟茯苓单看他的表情就知道,太子所中的毒肯定也是阎王夺命散。
“阎王夺命散也并非无解,只是启延中毒太深了。”洛昀皓叹了口气。
孟茯苓犹豫了一下,才对洛昀皓说:“你不该搅和进来的,现在要脱身应该来得及——”
不等她把话说完,洛昀皓就打断道:“你别劝我了,换成是你朋友死在你面前,你心里好受吗?”
孟茯苓没答,心里却想那也要量力而行,再说,以洛昀皓这种情况,弄不好还没查出主谋是谁,就把身家性命给搭上,冒充皇子的罪名不小,也许还可能连累家人。
“你这样贸然跟我们回府,实在是太莽撞了。”祁煊倒是能理解洛昀皓的心情,口气缓和了许多,但还是训了一句。
洛昀皓不以为意,“若是私下来往,才要引怀疑,还不如大大方方地好。”
“大大方方?幕后主谋既然对尚启延下毒手,必定是发现什么了。你这样公然与我、和茯苓走得近,只会更让他起疑。”祁煊皱眉,不赞同道。
孟茯苓也觉得祁煊的话有道理,能毒害太子、与尚启延,又藏得那么深,幕后主谋绝不容小窥。
“可我来都来了!”洛昀皓听祁煊这么说,才意识到自己有些冲动了,顿时懊恼不已。
“算了,你就——”祁煊刚开口,外面就传来一阵脚步声。
同时响起陆管家的声音,“小公子,你怎么趴在门上偷听?”
☆、第139章 出事了
“小冬瓜?”孟茯苓怔了一下,小冬瓜偷听他们说话?
祁煊先她一步,走到门口,把门打开,小冬瓜已经被陆管家抱在怀里了。
“你为什么偷听?”祁煊扳着脸,把小冬瓜从陆管家怀里扯过来。
孟茯苓也觉得奇怪,小冬瓜为什么要偷听,自打进京以来,他的行径就有些怪异。
“我没有,我想找娘亲,听到里面有娘亲的声音。”小冬瓜仰着小脑袋,说得理直气壮。
孟茯苓心想。也许是她多心了,小冬瓜这么小,哪懂得偷听?肯定是好玩,才趴在门上。
而洛昀皓在祁煊去开门时,就转身,匆匆把人皮面具戴回去。
刚刚进门的时候,没看到小冬瓜,这会见到了,洛昀皓双眼就发亮,一副很稀罕的样子。
“哎呀!小冬瓜都这么大了,来来,给叔叔抱抱!”洛昀皓也很久没见小冬瓜了,小冬瓜越长越可爱,他很是喜欢。
“不要,我要娘亲!”小冬瓜在祁煊怀里扭来扭去,跟扭麻花似的躲着洛昀皓的‘魔掌’。
“臭小孩,咋这么不乖?”洛昀皓悻悻地收回手,不满地嘀咕道。
“你才是臭小孩!”小冬瓜冲洛昀皓冲吐了吐舌。翻了个白眼,就作势不搭理洛昀皓,把头扭到另一边。
小冬瓜越是这样,洛昀皓就越喜欢他,忍不住想去逗他,“哟嗬!这小子脾气还蛮大的。表情也很丰富啊!”
洛昀皓拿手指截了截小冬瓜的嫩滑的小脸,截着截着,越发来劲。
小冬瓜委屈得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