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冬与他对视一眼,顿时浑身颤抖,连忙大喝一声,脱离出来,闭上了眼睛不敢看他。
荆歌看得希奇,心道:“他出手比我厉害多了!只是灵魂状态都可以操控别人的情绪!”
荆歌灵魂状态,关进了千冬的幻灭之境,除了会飘,就一点无用,既没了万斤巨力,也再不能控紫色怨气,只有挨宰的份。
怨灵则是纯粹的怨气滋养,加上荆歌这些年来的感应沟通,已经快产生了灵魂,早在很久以前就有了思考的特征。
此刻,他是感觉荆歌的危险,也属于自己的危险,恰好荆歌此刻为灵魂体,与他灵魂相连的情况下,就从怨灵体内,灵魂出窍,追了进来,救他就等于救自己。
虽然他的灵魂本质上和荆歌灵魂没什么区别,只是魂魄,也无鬼体,也无元神,十分脆弱。可他却有天生的能力,就是操控怨气,即使周围无怨,可有人就有思想,有思想就可以凭空制造怨气,这是怨灵灵魂特有的本事。
也亏得荆歌此刻是灵魂体,如果是肉身遇险,怨灵灵魂也就无法救他。因为他现在还没有使自己灵魂离体的本事。这次是因为千冬棺材有吸收灵魂的特点,他才会跟着进来。
千冬心里惊涛骇浪,因为她分明感觉到,刚才那一眼,自己就差点万劫不复,再回不来了。
“这是什么本事?我差点就着了道?”
怨灵灵魂从怨灵珠里而生,天生知道天地平衡规则,不好胡乱杀人,只能自卫。就道:“放我们走,我不杀你!”
千冬心道:“我不看他眼睛不就没事了!”怒声道:“本尊乃是此地苍天神明,哪容你放肆!”为了探探底,就对底下众女喝道:“不要看他眼睛,杀了他们!”
“我这是自卫!并没有违背平衡规则!”怨灵对着天空低语了一声,听得荆歌眼睛一瞪,似乎听出了什么意思。
随即荆歌就看到他回头眼睛一扫,一道虚无光波从眼睛里分散开来,那些女子虽然闭上了眼睛,可这光波一接触到她们脑袋,就自行钻了进去。
她们剑还未砍来,就集体出一声疯狂大叫,下一刻就这样消散不见,只分别留下一团紫色粒子,出拳头大小的紫色光辉,汇集在一起,被他手一抓,带到了手中,凝结成一颗珠子状的紫色光华。
他并没有多杀,只把近身的两排女子杀掉,然后看着其他女鬼,眼神冷漠之极。那些女子都吓呆了,纷纷后退,不敢再上前来。怨灵灵魂回头看了一眼荆歌,又看向千冬:“你要出手么?”
千冬不出手,怨灵就不能奈何她,这是不可违抗的规则。
除非上天要她死,他才能动手。不然,他是不能伤害她的。因此刚才那一眼,只是警告。
怨灵灵魂本是一片空白,什么都不知道。他会说话,会移动,会观察,会警告,会的这一切,都是从荆歌那模拟学来的。
千冬却不知晓这一规则,看到这诡异的一切,生怕他毁了自己,虽然性命无碍,却也伤及灵魂,而且此地也将不再受自己管辖,不由惊骇,问道:“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是我。”怨灵的声音一直那么呆板,仿佛没有思想。
千冬眼神闪动两下,忽然娇笑两声,对下面的人摆摆手,道:“你们下去吧!”那些人一听,连忙做了个万福,陡然消失不见。千冬再一指,旁边就出现个绝色美女,模样正是她的姐姐千夏,只是神情比怨灵的样子还要呆板,毫无生机,仿佛一提线木偶。
荆歌惊讶万分:“她不是死了吗?”
………【第一百四十八章 道心忽悠】………
千冬美目轻扬,笑道:“她还没死!只是阴魂被你禁锢,不知身在何方而已。此乃她与本尊——与我共同创造这个幻灭之境之时留下的分神。如若身死,则分神也无。我现在留下的也是如此。此刻她模样,正是与我先前沉睡之时一般,无她本体操控,才会没有生气。”
怨灵不懂如何答话,于是沉默不语。于是荆歌道:“那她现在在哪里?”
“你为何问我?你当时如何对她,她便在哪里。”
“难道——”荆歌想到了伏地鼎。
“难道什么?”千冬似是无心一问。
荆歌哈哈一笑,道:“没什么。我只是好奇,你把她放出来干嘛?”
千冬笑道:“你收藏她的雕像,无非就是看上她容貌姣好,心中意淫。今我将她赠送于你,作为禁脔,闲暇时进来以灵魂之躯欢好一番,岂不妙哉?”
荆歌眼睛扫向千夏,看到她绝色模样,身材也十分美妙,心里砰砰一跳,没来由生起了一股邪火,暗自一惊,谨慎道:“灵魂也能欢好?她是你姐姐,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呵呵呵呵,我与她早已恩断义绝,何来姐妹一说?至于为什么?一来报复,她本体已被你收服,分神也该归你所有。二来,我希望你这位神秘帮手能够放过我。我只一区区分神,断不是你等对手,早知如此,就不该把你摄来,此时我已知错,还望你能放过我!”
“原来她也是个怕死鬼啊!那还这么拽,要打要杀的!”荆歌心里想道,随即心中又思:“原来她害怕我分身杀了她,却不知道分身刚才话里的意思,既然如此,那我不诓她一诓,怎对得起我刚才的屈辱?”当下笑道:“你这样对她,难道她之前也这样做过?把你也送给别人玩过?”
“你——”千冬脸色大变,怒声叱道:“你敢侮辱本尊!”
荆歌知她心虚,当下笑容更甚:“我只是开个玩笑,你生什么气?我想当初你在听到我想要你的棺材的时候就想好了今天的情况吧!心机还真深沉。我只是不明白,你为什么当时放过我了,还送我鬼修功法,而刚才却要置我于死地。”
千冬神色变化了一会儿,才道:“当时有神秘天罚阻挠,你说我只要杀你,就会被天雷劈死,加上我阿修罗道从不受人恩惠,你既唤醒于我,我不杀你,还赠你功法乃是还你恩情,以免损我修行。可你在我沉睡之时,亵玩于我身躯,以为我不知晓。如此羞我,我怎甘心?而且阿修罗道不受恩惠,也主杀道。秉着非我族内,见者必杀的条例,我要杀你,乃是极为正常之事。”
“还有这一说!”荆歌顿觉稀奇,同时也有些不好意思,道,“那是个误会,我不是成心摸你的。嗯,那你现在怎不杀我了?”
“明知故问!”千冬瞪了他一眼,道:“我阿修罗虽然以杀为道,却也知进退。你有厉害帮手,我奈你不何,反而有陨落之险,自然不敢再杀。”
“以杀为道!好个以杀为道啊!”荆歌赞叹一声,又道:“可我不怎么明白,这是什么意思啊?”
千冬看了一眼怨灵,见他面无表情,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看不出任何名堂,心里越忌惮:“凭我见识,竟从未见过如此古怪之人,刚才只看一眼,就差点杀死我!实在恐怖!”听荆歌问话,就答道:“此乃高深修行,你怎知晓。且让我细细与你分说。自古以来,修行者三教九等,皆尽归于道。后历经无数光阴,得五大派,为修仙、修魔、修妖、修鬼、修佛,皆有共同之处,即为道心,为各自之追求。仙主长生、主脱。魔主自在、主本欲。妖主自然、主存活。鬼主杀戮,主寂灭。佛主信仰,主极乐。修到高深之处,都将磨灭自己情感理智,只存道心。鬼修极致,则入我阿修罗,从杀中取道,此为我秉承之道心。无论恩怨,无论因果,皆在杀中,以取他人之性命,得自身之道行。今我杀你,即为维护我之道心,个中玄妙,以你如今心性,实难以理解。”
荆歌听得似懂非懂,说道:“我还真不明白!依你的意思,你杀我是为了修炼是不是?”
“确是如此!”
荆歌深吸一口气,摇头道:“以杀别人成全自己?这样的做法上天怎么会同意?难道你们杀人无数,上天不会怪罪吗?”
千冬微微一笑,道:“我且问你,生灵优胜劣汰你可知晓?”见他点头,她接着说道:“这世间本质为人,繁衍生息,生死轮回,本乃自然之道,始归平衡,终是永恒。却因有各种修行法诀,供人长存,自破了平衡。试问,人都永存,又不停止生育,这世间如何装载?故上天为持平衡,创法诀之时,同赐道心,各有争持,各自维护。我阿修罗鬼道乃是上天赐予杀伐之权,专以杀道,毁人之性命,维持世间人口平均,此乃功德,上天怎会惩治?我乃阿修罗一道,若不以杀成道,别无他法。我先前不杀你,可以因果作推脱。此时不杀你,可凭不敌为借口。皆不毁我之道。如我不杀,即无道心,纵使修行无数岁月,终不得脱鬼道,入我阿修罗。”
荆歌哈哈一笑,面露不信之色,道:“那你的意思不就是说,你要成就阿修罗就不得不杀人,因为这是上天安排的。你不杀人,就不配做阿修罗,纵使修行再多年,也还是变鬼,是不是?你要杀我,不是因为你和我有仇,纯粹是我碰上你就该被你杀,至于能不能被你杀掉就又是另一回事。如此说来,修仙的追求的是长生,主的是解脱,倘若我要修仙,那该怎么办?”
“修鬼入阿修罗,只以杀伐,使自己得以保全。修仙成仙,如也持杀伐之道,则为业障,终化飞灰,连重生轮回的机会也将失去。仙主在脱,主在一个‘隐’字。隐于仙山蓬莱,不问世事,追求无为,上善若水,以隐世避身之因果,避行之业障,避去一切,孑然一身,以至无欲无求、无念无情。以隐世得长生,不论这世间一切善恶纠纷,讲究独善其身。可叹如今修仙者,一味杀戮,为法宝、为灵药,都抛弃了最根本的道心,即使成就大神通,如不及时除去自身报应,终会轮为虚无。”
荆歌听的有趣,心道:“照她说来,荆无命那些人即使我不去报仇,也迟早会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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