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打算去打个招呼,但比赛场不让带动物,以免它们扰乱比赛——虽然霜露能变成人,但他就是爱当小可爱,还喜欢缩在人的怀里;联想到他的经历,可能是有点缺乏安全感,我也不太在意地让他钻了。
其实进来的时候,我很怀疑——那个安检的小姐姐只是看我太面熟了,所以才大方装作没看到的放过一次;为了在时日不多的余下时间经常来看偶像,我决定最后遵守遵守场内的秩序,趁着大家都在离场的时候,也站起身——
“尤尤!”
没料到,我刚站起来,裹在一身黑金色贴身的笔挺战服,领口系着玫瑰绕枝和星辰点缀的校徽,尚未取下黑色手套和头盔的爽朗少年跳下机甲后,就在众目睽睽之下朝我跑了过来。他在我面前站定,纤细的身躯蕴藏着不可估量的实力,取下头盔,露出让所有尚未离开的观众惊叹和心悸的完美脸蛋,他很雀跃地拉住我,向我邀请道:“我赢了!按照巡赛的规定,获胜者可以选一位现场的观众乘坐他的机甲,一起操作——”他对我轻轻地眨了眨眼,仿佛在说“上回偷偷摸摸的,没有让你玩够,这次就正大光明地玩”,他毫不忌讳高空摄像头的拉近,一股气握住了我的手;我听到周围人发出羡慕的叹息和起哄声,也开始骤然紧张起来。在他充满期待的目光下,我刚要开心地点头,却感到怀里的东西发出一阵骚扰般的乱动……
啊啊啊不要随便动啊你这只笨狗狗,这可能是我人生中最重要的一刻——和偶像一起、在他辉煌的履历里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
我一边任由约书亚拉住我,一边微笑,一边用另一只手强行把霜露死死地按在宽大的衬衣里——可恶,早知道今天能遇到这等好事,我就穿自己最漂亮的小裙子了;不要乱动不要乱动不要乱动!!!
我用力地往下一按,不太确定霜露是不是被我按得断气;但这会儿也管不了那么多了。我跟着约书亚的步伐,抬头挺胸,美滋滋地被他牵着朝比赛场地走过去——虽然南御星带我在那兜了很多次的风,但没有一次这么威风!我果然没有粉错人!正当我这么想着,就看到了身为指导学长外加比赛种子选手,早早就获得了晋级资格的南少爷正大光明地站在那一排选手的中间;中场的摄像头对准了我们,南御星居高临下地看了我、不,应该是看了我怀里的霜露一眼,在约书亚跳上机甲,朝我伸出手的时刻,突然走了过来,在摄像头的死角处,凑到我耳边问了一句:
“尤尤,你怀里是什么东西在动?——不如把它给我吧……”
第57章
听到南御星的话; 我仅仅迟钝了半秒; 就不顾怀里的茶杯犬闻言后拼了命地翻滚反抗; 趁其他人都忙着尖叫起哄、观赛场陷入又一次欢呼的浪潮时; 飞快地从衣服里掏出了和观众们同样情绪激动的小狗; 如特务交换情报般塞进他怀里; 低声说了句“随你处置”,就冲转过头和我招手、示意我过去的约书亚露出开心的笑容,然后蹦跳着牵住他的手,满怀对自己征服宇宙第一步的憧憬,毫不犹豫地穿上体验性质的失重机甲战服。
我被约书亚托着进了他新添加的双人并列式模拟空间舱; 他跟着我跳上来; 合住舱门,就把一切的噪音和纷杂的鼎沸人声关在了外面。
他将自己和我的前置装备固定完成,带上了那个高科技合金式颅控头盔; 各种光感触敏一感应到他的登录、就立刻散发出淡淡的白色亮光;约书亚的动作帅气而流畅; 简单地教会我几个基本指令后; 他便开始得心应手地操纵起这架外表看来有十米多高的大型机械巨人。
短暂的半失重一逝而过; 紧接着来的就是种无与伦比的升空刺激;我感觉自己的视野一下子扩宽到了比在狭窄的训练室百倍有余; 在约书亚的纵容下; 无论是动指还是挥起那柄锐利的光剑; 都变得轻松无比; 毫无上次偷偷玩的沉重——这应该是得到了来自官方的二级授权、外加约书亚的精神力引导;虽然听南御星给我讲解很多次这方面的相关知识; 无奈他多有爱心耐心、外加科普心地教导一个来自伪镜像宇宙的我; 都无法改变我对高科技领域的文盲程度;然而就在此刻、此时、此地……
当我感觉到自己整个人都被按进了一个超越人类正常理解水平的钢铁大巨人、在上十万观众的面前飞天入地——奔跑、绕着几十个全景席随心飞(当然全赖约书亚的帮助)、舱内小小的拉动操作杆的一个细微动作; 就能利落地把虚拟怪兽斩成碎片,像是技艺超高的古代武士——无所不能地、做出所有在狭小的和室只能想想而已的牛掰操纵时,听见漫天的欢呼声,我突然,就明白了机甲游戏的真谛。
论耍帅装酷,我认为再没有什么、能比这个更厉害——机甲超酷的!
“在晴空之下,驾驶着机甲、自由自在飞翔的感觉最棒了!”
从共感舱感知到了我的兴奋,约书亚少年大笑着和我交换了愉快的意见,然后如往常那样搭着我的肩,神态快活而自信地问:“这个要比寻常的骑鹰骑鸟有意思多了吧?”
“嗯!”我试着在蓝天中画了个比心的形状,毫不犹豫地冲他点头,看见他开心的笑颜,也不由自主地笑了起来。
………
可能是看在我比较可爱(不)的份上,精神连接员又破例让我额外并舱体验了一个多小时;那些仍然舍不得离场、羡艳地看着我作为一名被选中的幸运观众,耍威风满场乱飞的观众们,总算在天色变暗,红霞遮云后,和我对离开新朋友大黄蜂一样,依依不舍地离开了这里。
我被约书亚接着,先是从驾驶舱跳到他怀里,然后再下来,左右看了眼空旷的场地,总觉得自己好像忘了点什么——但具体又回想不起来;索性就将其放到一边,跟着约书亚去他的庆功会。
说是庆功,但其实都是些熟悉的面孔:无论是满脸胡茬、讲话很幽默但总爱把自己的真实年龄说小十来岁的小黄鸭教官;体重几十公斤、变成动物后却只有我一半高的考拉肌肉猛男;总是画着浓妆、说是为了遮掉晒太阳次数太多、所以斑点也很多的金雕阿蓓;今天一见我来就立刻爆衣变成白熊、差点没把我就地压死的北极熊大胸小姐姐塞拉……零零总总的十来个人,买了一堆低脂低热量的祝贺零食,开了个小型的派对,庆祝约书亚变成排名前位的校选参赛圣希尔队员,能够晋级单人决赛。
约书亚没有任何不好意思,接受了一切的夸奖,待喝了点稍带兴奋。剂的低热量啤酒后,还夸下了等下次获胜、再带我溜圈玩的海口。于是我又和他碰杯了几次,直到阿米尔库什喝得跌跌撞撞、无意识地变成一只米黄色的小仓鼠,肚皮外翻装了会死后,就开始在原地疯狂滚跑轮——它撞翻了放满开杯啤酒罐的桌面,饮料零食什么的撒了一地,让防水回来结果滑空一跌、差点来了个亲密接吻的阿蓓和塞拉成功地黑下脸,这回倒是不再彼此斗嘴,而是目标一致地拎起瑟瑟发抖的可怜小仓鼠,出去谈心;而小黄鸭教官和肌肉考拉壮汉正因为赌博谁用了幻术作弊而争论不停,让充当庄家的月岩左右为难;我见小仓鼠终于走了,才敢移开自己盖在眼睛上的手,继续翻看花牌、看看是谁在作弊;约书亚则有些不爽地看着眼前乱成一锅粥、大家自顾自玩开根本不带他的局面,他清了清嗓子,试正要发点言,手机就响了。
约书亚看到来电提示,似乎颇为惊讶地“咦”了一声,然后站起来走出房间,过了好一会才回来。
“尤尤,”他把代替月岩当裁判的我拉过去,凑在我耳边小声说:“别理这些狂欢白痴了……你想不想参加更高级的宴会、吃点更美味的食物——还有很多好玩的游戏哦。”
我正摇好第三十六个骰子,手伸到旁边的薯片袋里,就发现居然被人吃光了!还没聚气,月岩见我动作慢了些、就抢过手里的第三十七个,嚷着“唉呀呀尤尤你再不快点他们要打起来了……”;听见约书亚那句更美味的食物,我把手里的东西一放,扭头:“咱们走!”
约书亚点点头,然后冲着已经完全不把他当作party主人公的众人调皮地做了个鬼脸,迅速拉起我,在所有人没反应过来之前,就拽着我推门而出、关门——整个动作不超过五秒钟;“快点快点,被他们发现带你跑了、我明天肯定要被念叨!”
进了棱柱体的磁悬浮驱动透明电梯,我从高空朝下面望去,不仅有些感慨:“……还是不一样啊。”
“哪里不一样?”约书亚搭住我的肩膀,“噢,六十三楼是专用宴办的特殊会客所,就算是珈蓝市的比赛用体育中心,也会有些外区贵客嘛,你可能没上去过——圣希尔只用了六层,另外的五十多层则是他校的;只有那里和比赛无关,好像是个大型的空中花园吧我记得。不过楼层很高,一般人都不会随便去,的确和下面的训练室休息厅不太一样……”
不,我说的是世界啊,少年。
我用文艺电影主人公经典孤独版本的心态,品味了一下寂寞,叹息了声,然后就继续兴致勃勃地扒着透明水晶玻璃俯瞰下界——那些比赛结束后、难得的热闹景象。
好听的女声预告了即将到达,我和约书亚聊天聊着聊着,就突然想起了自己今天忘记了什么——霜露!
啊……
我随随便便地在心里为霜露少年画了个十字,默默祈祷他在南御星的地盘没受到什么非人虐待——听说这里有为了激发驾驭兽型机甲潜力、特意发明的限制变成人形、同时限制在动物形态时幻兽人特有能力的药剂;但仔细想想,南大少爷那样一个风度翩翩、温文尔雅的好青年,纵然有过一点点不愉快,也应该不至于和自己的小叔叔计较……嗯,这个逻辑还是挺畅通的;不过以防万一,我还是向约书亚多问了一句。
“南御星会来吗?”
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