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厮微微一愣,随即笑的更是谄媚,既然是与老板有旧的公子哥儿,那自己做什么拦路的好狗,说了声您走着,便往里小跑通报去了。
易峰望着小厮的背影,转头问道:“你说这是你的产业?”
刘悠点点头,“我只出钱,有时候出出点子,其他不管。”
“原来是甩手掌柜。”易峰亦不多说,随着刘悠进到大堂。
秦淑本就在大堂里忙活,见东家到了,笑着迎上来,“原来是真正的老板来了,您还不放心奴家不成?”
“倒不是不放心,毕竟是小爷的第一个生意,总是好奇的。”刘悠笑笑,看着满堂的活计,问道:“姑娘们呢?”
“少爷这就外行了,金玉堂还没开张呢,哪能让人见着咱的姑娘?都在房里歇着呢!这位少爷是?”能和刘悠并肩而行的人,秦淑知道自己可不能冷落了,问完便向易峰福了福请了个安。
刘悠摆摆手让秦淑不必太客套,“易峰是我朋友,不是什么公子哥儿。”
秦淑微微摇头,吐气如兰道:“能得您朋友儿子,可比那些公子哥儿来的金贵多了!”
不理秦淑的生花巧嘴,刘悠随便找了个座位坐下,让秦淑赶走旁边的小厮,低声说道:“我准备排几个人来金玉堂做小厮,你安排一下。”
秦淑一怔,金玉堂打从一开始都是自己在弄,眼前的少爷除了买楼时的莫大面子和之后源源不断的投钱,并不干涉自己,给予了极大的信任,如今一切就绪却要让自己的人进来,秦淑多少感觉有些不舒服。但随即释然,老板虽说不管金玉堂的事,但哪有真的甩手的道理,自己活了三十几年,怎么还真的信了!
刘悠哪能看不出秦淑的心思,笑着把自己尚未动口的茶递给秦淑,安慰道:“金玉堂我既然交给你,就是对你放心,你莫要多想。”
“金玉堂是爷的,奴家也是爷的,奴家不敢多想!”秦淑双手接过茶碗,低声道。
刘悠看着秦淑一副委屈的模样,佯怒道:“什么叫你是小爷的,小爷可是正人君子!你哪天要是嫁人,小爷我还能不给你备份大大的嫁妆?”
“备个大大的嫁妆,然后自己莫不是要自己收了?”一旁的易峰不咸不淡插了句嘴,反而把两人说的一时语塞。
“真看不出来你个冰人还会说笑话。”刘悠斜眼看着易峰,回想着前rì初见易峰时的场景,最后的判断是这小子被关的时间太长把脑子关的有点神经分裂了。
不再理会易峰的不正常,严正道:“金玉堂如何弄是你的事,但我要把金玉堂变成我的眼睛,我的耳朵,所以要派我的人进来。”
秦淑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嗫嚅问道:“爷的意思是?”
“每天有哪些人来过金玉堂,什么时候来的,什么时候走的,和哪个姑娘在一起,都要有记录!”刘悠说着自己这几rì的想法,也不避易峰,“以后每月将记录做一次整理,谁来的最多,谁待得时间最长,哪个贵人最喜欢哪个姑娘,都统计好给我过目。至于还有什么要整理的,我想到再告诉你,你自己也琢磨琢磨。”
“这是……尚书大人的意思?”秦淑觉得自己好像上了一条大船,船长跟自己说是淘金去的,结果走到半路挂起了海盗旗,而船长背后渐渐出现一个巨大的身影,压得自己心跳加速气息不匀。
刘悠不知道秦淑的脑子里正在拍电影,继续说道:“秦淑啊秦淑,我还真不知道你是个总是乱想之人,此事是我的主意,与父亲无关。整个金玉堂也与父亲没有半点关系。”
秦淑在青楼这行做了二十年,深知打听客人**是大忌,何况是天都城的贵人,更何况还要一一记录下来,低声道:“这事做起来不难,但若不小心传出去,恐怕要惹天大的乱子……”
“就是因为此事非小,我才交给你来做,一切小心谨慎!”刘悠习惯xìng眯起眼睛,“小爷的眼光不是小小的天都城,也可能不只是天照帝国,金玉堂将来是要开到四大帝国甚至清秋城的,我希望你能给金玉堂打下一个结实的底子!”
秦淑还是有些心悸,不解道:“金玉堂要做大也不用……”
“你也知道,前些rì子小爷差点让人弄死!”刘悠冷声打断秦淑的话,“我不喜欢这样的感觉,也信不过什么人,所以我要知道的更多一些!
你为我做事,我便是将信任交给你,我不希望有收回的那一天,不然小爷我收回的,就不光是信任而已了!”
…
…
“你信任我么?”回刘府的路上,易峰突然问道。
“我能信任你么?”刘悠立即反问道。
“谁知道呢……”
“谁知道呢……”
第二十三章 开张(二)
() 天都城从来没有哪个青楼开张能有金玉堂这般的架势,事后竟有人将这晚的金玉堂形容成天照帝国的小朝廷,因为这晚来金玉堂捧场的除了各大富豪,最吸引人的便是场间一个个衣着华丽的少年,而这些少年的父辈无不是上朝面君的人物。这些或纨绔或惊才的少年青年有意无意的来给刘悠捧场,谁能说不是家中的意思,没有人知道这金玉堂是一个二世祖拿来游戏的产业还是那位尚书大人的别有用意。
秦淑找来的跑堂小厮也是见过世面的小子,但这么多大人物“齐聚一堂”的场面仍是把他们震得不轻,同时也对金玉堂的生意无比看好,毕竟生意好他们才能有更多的打赏,哪里敢不使尽十二分力气做事。
刘悠白rì里便已经派了数十个刘府中人进了金玉堂,其中甚至有跟了刘悠好几年班的小棒子!
当小棒子知道自己被小少爷“发配”到金玉堂的时候着实有些不解与惶恐,跟着这样一个没有架子的主子对他这样身份的下人来说是一件可遇不可求的事,他rì刘悠博得功名,他就是刘悠的大管家!可就这么被一脚踢到青楼做了小厮,如同捧着的铁饭碗被人一把夺走拿去熔了,只丢了一个破瓷碗给自己,还不知这半个瓷碗什么时候又被人给一脚踢了。
其实刘悠深知小棒子这样没有什么功夫的小子跟在自己的身边不光帮不了自己,对他也是一种危险,所以他才急不可耐的找来易峰跟在自己身边。而小棒子则是放到金玉堂来帮自己盯着这些眼线,毕竟是跟了自己几年的人,信任还是有的。而小棒子的小厮工作被刘悠忽悠成伟大的情报人员的时候,顿生士为知己者死之感。
…
…
“青雷馆”原本是三层的楼,秦淑并没有改变大的格局,只是进行了稍微的变动,一楼是大堂,正面是一个高台,可以进行各种形式的表演,台下则是一张张四人小桌,供客人观赏表演时吃喝所用。
二层三层则是各式各样的包房,与其他青楼不同的是,包房内的装饰各不相同,chūn兰秋菊,夏雨冬雪,式样新鲜不一而足。这自然是秦淑采纳刘悠的建议而设。
金玉堂往后,是一片大大小小的院落,大有大的豪奢小有小的jīng致,门口大红灯笼高挂,一溜排去,有如灯会一般。这些院落五一不是临着灵境湖,院内推开窗便是一片波光粼粼,灯笼倒映在湖面,与湖上的花船映映生辉。花船,当然也是金玉堂的,虽然价格不菲,但天都城又岂会少了一掷千金之人!
只不过今rì乃是金玉堂开张的rì子,院落和花船虽布置一新,却没有迎客。
客人们都在前厅,看着身披轻纱的少女婀娜的曼舞轻歌,品着几年chūn天才采摘的香茶,却没有往rì那般急sè的表情,反而是一种略带自持的期待。
待一曲终了,舞女小燕般退下,秦淑身着一身紫sè绸衣,瀑布般的青丝随意的披在背后,这一分随意却透着三分的妩媚,袅袅婷婷上台的步伐,任谁也看不出秦淑已是一个年近四十的女人。
未曾开口,眼眉一笑便是一阵chūn风拂过全场,倒是勾起了不少中年人当年的回忆。
“奴家秦淑,在此谢过各位对金玉堂的抬爱!”秦淑声若黄莺,给台下福了福,娇笑道:“今rì各位的花销,尽皆算在奴家账上!”
一言说毕,场下顿时一阵喝彩,众人虽不在乎这几个小钱,却是极欣赏秦淑的大气。
“不过各位爷给姑娘开苞的彩头,奴家可不敢不收……”秦淑装作略带小心的说道。
给姑娘开苞是要给红包的,这是规矩。或多或少是个意思,没有哪个会省这个钱,也丢不起这个人。
台下已有人笑着起哄道:“秦老板的姑娘若都是清倌人,那之前那句话岂不是画了个大饼逗咱的!”
又有人针锋相对道:“若秦老板的姑娘都是清倌人,怕是天都城其他的楼子都别开了!”
秦淑简简单单两句话,台下便已活泛起来,大笑逗趣者有之,说怪话起哄者有之,甚至已经有人开始拼酒划拳,众生百态齐聚此间。
三楼一间包房中的刘悠看着楼下的场景,不禁感叹果然是“一将难求”!
秦淑轻咳一声,待带台下吵闹声渐息,朝台后挥了挥手,便有五个小厮抬上五个半人高的纸箱,一字排开放于台上。秦淑笑道:“金玉堂今rì开张,承蒙各位也抬爱,今rì有我金玉堂五朵金花为各位爷助兴。但五朵金花总要排个先后,奴家眼拙,还请各位爷给个评断。”说着一指脚边的纸箱,“各位爷若是喜欢哪个姑娘,便给谁的箱中随意打赏几个,最后便知谁是我金玉堂的花魁了!”
也不知是谁叫了声好,台下便又闹腾起来,更是有几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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