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一个帅哥!一个桃花眼的帅哥!一个穿着古装的桃花眼大帅哥!束着冠,穿着长衫,赶脚好像电视剧里的段誉一样。
是牛艳一语成谶,真的闹鬼了,还是现在连贼都要cosplay掩人耳目?
我定定的望着他,他似乎发觉自己失态,忙假装温文尔雅的低头一笑,道:“小神叫做白泽,受你们梅氏先祖之托,护佑龙神使者的,若是卖掉了小神,小神将与梅氏断了缘分,背弃盟誓,可实实不妙啊。”
莫非他穿越了?是那种穿越到现代爱上女主角的那种小言这次竟然让我当女主角吗?
我偷偷拧了一下手腕,好疼。话说他是怎么进来的?我不可能不知道屋里早来了一个外人。
我清清嗓子,问道:“你,你想怎么样?”
那个coser笑了笑,光芒璀璨的要亮瞎了我:“姑娘,小神只想告知于你,不要为了蝇头小利,卖了小神,外边的老头子不是甚么好人,若是将小神卖与了他,小神只能做些人神共愤的恶事,委实不是小神所愿,行善积德,方为小神天职。”
一千万可不是蝇头小利!这明摆着是站着说话不腰疼!还有这半文不白的话听着虽有些奇特,勉强还能听懂,很有古装电视剧桥揉造作的风采。
我猛然想起还不知道这个悄无声息潜入别人家仓库的coser是何方神圣,忙问道:“你,你究竟是谁?小神小神的,你是在学土地公公吗?”
Coser掸了掸长袍,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道:“小神乃神兽白泽是也,当初封印在白泽图中,便是要助梅氏一族降妖除魔的。”
“封印?”我转转眼睛,俱我多年看日漫的经验猜测道:“莫非你的意思是说,谁拥有这本白泽图,谁就能驱使你吗?”
Coser脸色阴晴不定,好像尿裤子给人发现的小孩儿一样,登时满脸狼狈:“也勿要说的这么难听,不是驱使,是,是相助罢了。”
嗯,大概也就是这么个意思了,我明白了,这个御宅族肯定是动漫游戏看得太多,陷入了妄想。
我瞪着他,问:“你今年几岁?你当老娘几岁?你撒这种幼儿园小孩都不信的谎话,你爸妈知道吗?啧啧啧,好好一个男人,打扮成这样来别人家鬼话连篇,你是跟踪狂还是神经病?还大言不惭什么 “你是神兽”你要是神兽,拿出证据来!”
那个coser恼羞成怒:“竟然还要证据!小神出招了,吓坏了你,可怨不得小神!”
我撇嘴道:“啊咧,这条街谁不知道我梅林的大名?你当姐在这条街白混的吗?有本事你出招!怕你姐的姓氏倒着写!”说着我就拉开架势,做好了战斗准备。
因为梅暨白小时候总被坏孩子欺负,为此我可是专门修炼过格斗技巧,大言不惭的说,对付这个文弱的coser死宅男还不是小菜一碟!
没想到那coser一言不发,只见他周身一阵干冰似得白气蒸腾起来,我好像被甚么东西一挤,猛力的给挤到了墙边,压着我的,是一种奇怪的闪着特殊柔光的白毛皮,这个白毛皮气球似的填满了这个屋子,几乎把我挤成柿饼子,我惊呆了,这是个神马情况?
一个被捂着嘴似得声音呻吟道:“小神竟然忘了这仓库如此的小……竟然装不下小神……”
说着我身上的压迫感和充满了仓库的白色皮毛都消失了,只看见coser蹲在凌乱的地上握着喉咙咳嗽个不休,仓库里被清成干干净净,货物都给挤压在墙边门外,支离破碎。
“我的货……”除此之外我实在想不出别的话。
那coser立刻紧张的站起来,粘的满脸都是灰,袍子也脏成了灰色,竟然还腆着脸推卸责任:“是你教小神证明的,小神化作了原形,你也看见了,还要如何证明?”
“你你你……”我实在无法接受眼前的现实,他可以变成撑满房间的庞然大物,也确实是我亲眼目睹,脑海中卫斯理的小说和X战警的形象走马灯似得乱转,难不成,他真的是那啥神兽?白泽?
见我卡了壳,那Coser只当我镇定自若,又抓了抓头,为难的说:“这也不行么?可惜屋子太小,展现不出小神的英姿,话说小神专长辩妖识鬼,这要如何证明……对了!”他突然指向我身后:“那个,那个里面有个执念鬼!”
我回头一看,他指的不是那件茧绸旗袍吗?挂旗袍的架子早给夹在墙边一堆破烂里,屋子简直是震后废墟,那茧绸旗袍是一种非常高雅的暗红色,有点像干涸了的血,是上个世纪的古董,一个国民党团长太太的心爱之物,因为国民党败退,那太太又被没良心的男人丢在了大陆,在解放前后看不见出路,遂打扮的漂漂亮亮,穿着它自缢身亡,这旗袍三镶三滚,做工上乘,我还比划着想穿穿看呐!就算是死人做寿衣穿的,干古玩的难道还怕这个?
我转动僵硬的脖子转头瞧着那华丽的旗袍,突然从旗袍的下摆里,猛然悬空蹬出两条藕白的腿来,赤裸的脚尖还晃啊晃的,指甲上还有与旗袍颜色相同的暗红蔻丹。
完全是上吊的人那凌空不着地的脚尖。
我没有尖叫,因为我几秒钟里见到这两件交叠在一起常人不能理解的事情,喉咙痉挛,已经叫不出来了,我只听见自己嗓子里“咯……咯……”的闷响,不行,我好想晕倒,为什么,为什么我的神经粗大到这种程度!我怎么还没晕倒?!
Coser终于发现了我已经呆若木鸡,豪放的说:“你也勿要害怕,她心中凄楚,才一直托身在生前最爱的衣服上,怪可怜的,小神也就不痛下杀手了,你得空可将她与寺庙内供奉,即可助她往生极乐。”
可怜?好像我才更可怜。我只觉得浑身冰凉,额头上的汗珠也是冰凉的。
那coser一派梁山好汉似的正气,拍拍胸脯道:“你是龙神使者,无需过于惊惧,你有这个天分,有这个血脉,既然捉妖除鬼是你此生使命,小神愿意义不容辞,助你一臂之力。”
这已经不是那个大块吃肉大碗喝酒的年代了,OK?
我才不想承袭祖业,我才不想当甚么龙神使者一眉道人!我只想安安稳稳的嫁个好汉子,买些LV!现在怎么办?一千万是好,可是如果卖了白泽图,我这里变成鬼宅怎么办?
这时那个大爷在楼下喊道:“梅小姐?梅小姐!我听见了很大的响动,没事吧?请问可找到了那白泽图?”
我这才给那大爷拉回到现实世界,忙应道:“来……来了……”一边看着那双美腿,一边拼尽全力移动着自己僵硬的腿,不行,为今之计,这白泽还是有些用处的,我先得拖住那大爷,好好想想是正经。
大爷看我僵硬如斯连滚带爬的下楼,忙关切的问:“可是白泽图不见了?”
我心乱如麻,感谢我粗大的神经,不仅木有晕倒,还能继续找借口搪塞道:“那个,是我没用,还未找到,大爷可愿意留下联系方式,我找到了再打电话?”
大爷难掩失望之色,只得取出一张名片,仍焦急的说:“若是找到了,第一时间给我打电话!若是有别的买家,我也可以竞价,梅小姐是聪明人,知道怎样把利益最大化。”
我不知道这话是夸我还是损我,只得牵着僵硬的嘴角哭笑不得的点点头。
大爷三步两回头,恋恋不舍的走了,我拿起名片一看,是一张镀金的名片,华贵的很,上面写了“李平远”三个字,却不见职务和公司,只有一个电话号码。
也许有钱人是不屑于写自己头衔的。
Coser从二楼走下来,宽袍大袖,举手投足都是仙气,我这才反应过来,扑过去一把抓住他:“大仙,求你祛除了那个吊死鬼吧!要是她心情不好要找替身,我和我弟弟性命难保啊!”
Coser居然摆出一副敦敦教诲的模样道:“你好歹身为龙神使者,未免太少见多怪,那衣服上的执念鬼又不会做甚么恶事,再说妖鬼出现还不是稀松平常的很么!超度了它结下善缘,方为龙神使者之责。”
泥煤,摆明了是要姐承袭祖业去收妖啊!话说刚才那个老爷子是怎么知道白泽图的事?莫非他早知道那白泽图里有这么个神兽?姐心中的神兽是可爱的草泥马,可不是这种coser!
我忙问:“不知道大仙是怎么被封印到这个白泽图里面的?”
那个coser竟然脸红了!没错,他脸红了!这是要闹哪样啊魂淡?
只见他咳嗽一声,凑近我,低声道:“这是与梅家先祖的一个约定,天机不可泄露。”
这是神马情况?你现在是在拍大话西游还是封神榜?
我忽然想起来刚才好像这白泽说过那大爷不是好人,赶紧问:“刚才的那个老大爷,大仙认识吗?”
白泽若有所思的点点头:“他确实是梅家的世交,我记得他们李氏一门也曾经是香火之家,不过这次倒像是为了夺取小神而来,真是冤孽啊冤孽。”便咋舌摇头,好像在说爷就是如此抢手真叫人为难啊怎么办……
额,这位大仙原来还是个香饽饽,要被你争我夺呐!
接着那白泽满脸正气的说:“既然你召唤出来了小神,现下世间妖魔鬼怪纵行,小神义不容辞,愿意与你共同降妖除魔,拯救苍生于水火之中!”
拜托!我可全然木有召唤大仙你出来的意思!再说你这话是神马情况?要替天行道,做正义的使者,中国人民的奥特曼吗?有钱可赚吗?
我盘算着,就算他再帅,也不能拿来当饭吃,还是那一千万来的实惠,可是他好像真的是个神兽,卖了他会不会遭天谴?我会不会有报应?楼上茧绸旗袍里那双悬空的腿又怎么破?
于是拿出梅林招牌谄笑,道:“大仙,你在锦盒里躺了这么些年,也没有创收一毛钱,留你没有用,你回到这白泽图里,咱们主仆一场,好聚好散,你先解决了楼上那吊死鬼,买卖不成仁义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