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过金庸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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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过金庸世界- 第52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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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路过如今翻着《神照经》,千庆幸万感激,当初在三峡,他没有一念之差一把叶子扔下去。如果当时毒死丁典,抢走神照经,他恐怕现在已经命丧黄泉了。



  他从未学过武功,也似乎不大可能有什么顶尖的资质,如果一开始就来练这困难且危险的内功,没有师傅指点,那是万万不可能学会的,不仅学不会,小命都丢在这里也有可能。小说里那些捡到秘笈就练成神功的,那都是主角,都是资质上层或者运气极佳的主角,误打误撞都能把神功练成。非主角的普通大众,要想靠秘笈练神功,要么就是自宫,要么就是成邪功。



  路过是这个普通大众,所以他得靠丁典来指点。



  丁典君子心境,本就对他十分欣赏,又经历这次同生共死,更加当他亲兄弟一般,半点不藏私,将自己所学所悟倾囊相授。知道路过不懂武,便从最基本的入门口诀和行功之法传起,解释清楚详尽。



  好在神照经虽然高深,但是入门却是比较简单,路过学的津津有味,因此练习起来也是格外勤奋。



  大抵每个男人心中都有个侠客梦,路过在《飞狐外传》的世界里,被“路大侠”的名头所困,既不能练武穿帮,更不能“不耻下问”去学武功,且《飞狐外传》那种末武时代的武功,每天站桩拳脚的辛苦百倍得之百分,实在是不划算,是以他所有的精力都用来修习毒术了。如今终于有机会修习武功,还是高深又不吃力的内功,那真是梦寐以求的事,因此,枕戈待旦夙兴夜寐,每日如此。



  丁典提醒道:“练武功要勤,那是很要紧的,可是欲速则不达,须得循序渐进才是,尤须心平气和,没半点杂念。”



  路过微微一笑,没把他的提醒当回事。心平气和没有杂念,那是最容易做到的。他在这种“非我”的世界里,真是想生点杂念都生不起来。只怕真正有杂念的另有其人。



  前几日的清晨,他们出去农郊买花,叫丁典遇到了一株绿菊,欣喜非常,当时就重金买了回来。照看了几日,那花长得愈好,过不得两日就要开了。丁典天天魂不守舍,就等着那花开。



  这日晚上,丁典对路过道:“路兄弟,我今晚有事出去。你练功别太晚,早些休息。”



  路过眼角扫了窗台那株含苞欲放的绿菊,心中了然,道:“丁兄弟,若凌小姐见到你,立刻就会明白你陷害了他父亲。你道,她会怎么对你?”



  丁典专注地望着那株颔首的绿菊,道:“我只是……想见她一见,不会让她看见我。”



  路过叹了一口气,每次遇到这种痴心人,他总是忍不住要叹气,也不知道自己哪来的这么多气要叹。当时看到程灵素,他叹气;遇到香香公主,他更是有叹不完的气。没想到现在跟个大男人在一起了,他还是有这种气叹。



  路过不知道若他坚决反对,丁典会不会就放弃。但是,他却是反对不出口,就算明知道丁典这行为万分危险,会给他也带来危险,他居然没办法开口阻止。原著里,丁典与凌霜华那份坚贞的爱情,已经被他改得七零八落,能不能续起这缘分都难说了,只是没想到,丁典的心居然还是同以前一样。



  “那你去吧。现在江湖乱成一锅粥,小心点。”



  凌退思成了众矢之的,但这人也果真手段了得,知道矢口否认也没用,居然反咬当时守在院子外面的人进来悄悄把人掳走了,为的是独吞“连城诀”。这样一来,本来就不是齐心的江湖各派又是各怀心事,一会儿江湖门派内斗,一会儿又要潜进翰林府去找人,热闹无比。



  “落花流水”与“风虎云龙”为中原武林方之首,自然得坐镇主持公道,便都一直留在武汉。听说水笙住在翰林府对面了,就盯着凌退思要人。人是从翰林府丢的,凌退思还处心积虑地把他们分开,不是小人心思是什么?她年纪虽小,可是这一点也是明白的。



  这种江湖乱斗,说起来其实真没啥意思。路过现在唯一还有点关心的,就是他那只哑巴鹦鹉,事情都过去十多天了,居然还没有回来找他。
第五十四章 夜半无人私语时
  明月当空,真是会佳人的好日子。路过远远地跟着丁典,瞧他捧着花到凌府后楼,看他轻轻一跃上楼阁,将花盆放在了窗台上,然后又悄无声息地退回来。



  “路兄弟,你说她明日看到这盆花,会不会想到是我?”



  路过跟着他,本来就没想过要躲着他。他只是担心丁典在这里惹了什么麻烦,到时候不好收拾还连累他,因此不如就近跟着,也好随机应变。



  既然丁典开口唤他了,他也就从后头出来了。



  “等明日看不就知道了?”他试着提气,想看看自己能跃起多高。他照着神照经的运气功法,气沉丹田,膝盖微屈,腾地向上跳起。



  他没试过这本事,本意只是要够着最低处的树杆,没想到脚下一空后,丹田一股热气出来,身体忽然轻了许多,再不像以前一样,顶多跳起半米高,就被地球引力这混蛋把他给拉了回来。



  他这一跃已有一丈来高,丁典手臂下摆,抓住了他上扬的手腕,然后轻轻一提,把他提了上去,赞道:“路兄弟,你进步好快!”



  丁典所躺的一根树枝离地两丈,与对面的阁楼一般高了。路过这一跃毫无技巧,完全出自于内功,自是神照经的功劳了。



  路过见修习十来天就取得了这种效果,也是十分高兴,没想到自己居然是有点天赋的。他还以为以他生活在武功完全没落的现代,不可能有天赋学武呢。



  兄弟俩躺在树干上望着树缝里露出的明月闲聊,倒也别有一番趣味。丁典说起当年浪迹江湖的事,又说起关外的事。末了,便又想听听路过这六年的经历。



  路过早就在树杈处躺着睡着了。



  他是听到丁典问他的来历过去,不能说实话,也不想扯谎骗他,因此干脆装睡。但没想到的是,装着装着,居然真的睡着了。丁典见他睡着,轻叹了一声,枕着手臂躺在树杆,望着月色笼罩下的小楼,小楼窗口花影婆娑,他心中七上八下,又是欢喜又是害怕,哪里能像路过这般无牵无挂躺下就能睡着?



  他不知道,路过在梦里,迷迷糊糊,置身在一片黑暗中,每次看到这样纯粹的黑,他几乎要打内心深处涌出浓浓的害怕来,下意识就排斥。他这一排斥,黑暗里似乎就多了光晕旋转,变成了黑夜。夜色中渐渐浮现出一个女子的身影,那身影极淡,他甚至根本就看不清楚,但凭直觉就能看出来是个女子,如烟如雾,仿佛被夜色遮掩。



  那女子有着幽怨的眼神,有着温柔的嗓音:“兰溪,你怎么变成了这样?”



  那轻轻的叹息,真是要将他的心脏都叹出来,好像他是做了什么千不该万不该的事似的。



  变成了怎样?路过在梦里回得理直气壮。什么人啊?他怎样是他的事,别人来管什么,还这么说话不干不脆,纯粹给人添堵。



  那女子没有再说话,仍旧是一副幽怨的表情望着他,掩在夜雾里,也不靠近,也不远离。半晌,轻忽的身影忽然转身,要融入夜色里消失不见。



  “喂,说清楚点!”撂下这种话了救人,也忒不负责了!路过心中气恼,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冲动,他伸手去,要抓住她,结果一抓却抓了个空。



  “啊哟!”路过身子一空,叫了出来。紧跟着一顿一扯,他回过神来,发现自己居然悬在半空,这一下把他所有的瞌睡都吓跑了。



  “路兄弟!”丁典手一提,又把他给拉了上来,问道:“你做什么噩梦了?”



  噩梦?路过一头雾水,他做梦了?这样也能做梦?他甩甩头,竟然想不起到底做了个什么梦,只是心中有着莫名的怅然,然后他忽然发现手里传来奇怪的感觉。



  他手里抓着一个毛茸茸的东西。



  定睛一看,居然是那只鹦鹉。鹦鹉被他抓得死死的,使劲伸着脖子,拼命努力要呼吸。



  路过赶紧松了手。鹦鹉“啪”地一声掉下去了,然后就趴在地上一动不动了。路过生怕自己捏死了它,连忙跃下树去把它捡了起来。却见它耷拉着头,有气没力,好在胸口缓缓有动,还没死。



  丁典也跳了下来,道:“差不多一炷香之前,这鹦鹉不知道从哪里飞了回来,然后就歇在你身上了。后来你开始做噩梦,它要叫醒你,就被你抓住了。路兄弟,这鹦鹉还真是聪明,你养了几年?”



  路过没好气地把鹦鹉提了起来,道:“是,聪明,聪明到连话都不会说。”



  鹦鹉转过头来,瞪了他一眼,挣脱他的手指,扑腾扑腾飞上树去了,然后把头昂向一边去,作出一副不理人的姿态。



  路过有心也显摆,轻轻一跃,跳上树枝。那鹦鹉见他居然追了上来,诧异地瞪了他半晌。路过得意一笑,抱着双臂好整以暇让它瞪。



  鹦鹉又往上飞了一级树枝。路过微微一笑,又跃了一层,仍旧追着它。鹦鹉似乎是看傻了眼,不敢相信地又瞪了他一会儿,又展翅飞上更高的一层。



  路过衡量了一下着高度,有些迟疑了。但也没迟疑多久,他再次跃起,在对面一根相对较矮的树枝上借力停了一下,又飞到鹦鹉所在的树枝。总之,他就是表明,非追着它不可。



  鹦鹉毫不示弱又往上飞,扑腾扑腾,翅膀刻意扇得非常响,最后停留在一根枝头上,俯瞰着路过,挑衅又得意。



  路过这下真傻眼了。那树枝的高度,要跳上去不是难事,难的是那树枝撑得住一只鸟重,却撑不住一个人重。



  这鹦鹉,果真是聪明,就是可惜了天妒鹦鹉,不能说话。若能说话,恐怕会让人以为是精怪杀了来研究了。



  路过也瞪了它半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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