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汐鸥皱眉,刚要说话,就看见他眼神一沉,表情透着疯狂,薄唇动了动:“你不能离开的。”
然后林汐鸥就这么被关起来了。
她觉得皇帝好像玩不腻,真不知道怎么想的。
但是这次,皇帝一直陪着她,剥开水果,放在林汐鸥嘴里,不知道的定会说一句温柔体贴。
林汐鸥侧过头,不吃。
她最烦吃这个了,皇帝一愣,从林汐鸥的表情上得知她不爱吃。
这是刚进贡的新鲜水果,他特意拿来给林汐鸥。皇帝陪在林汐鸥身边,对她的饮食起居颇为关心。
原先他是知道林汐鸥喜欢吃什么的,讨厌的东西也知道几样,可多了他是说不出来的。
毕竟以前她吃的用的,大部分是丞相送来的,都是上好的东西。
伺候林汐鸥的宫人也都全换了,怕有丞相的人混进来。皇帝没处去打听林汐鸥喜欢什么。
第一次是给林汐鸥,不喜欢吃的果子,后来则是送了支她厌恶的簪子,第三次便是皇帝亲自熬了汤,想让林汐鸥尝尝看,她却一口都不喝。
里面放了香菜。
皇帝看着那碗被嫌弃的汤,没有说什么,眼睛黑漆漆的,紧抿着唇,他把汤倒了。
几天过后,林汐鸥发现了区别,周围但凡是吃的,就是她喜欢的。没一样不合口味的。
而且每日的饭菜,连葱姜蒜都精准到多一分则不喜欢,少一分则没味道。
完全合乎林汐鸥的口味。
她吃得多了起来,完全不像前几日没胃口的样子。
皇帝在旁边看着,放心了许多,不用再担心她的身体,扯了扯唇角,满是苦涩。
到最后,竟要找被他关着的丞相,询问林汐鸥喜欢什么。
皇帝攥紧掌心。
过了几日,林汐鸥都跟皇帝特别冷淡,没有半点缓和,他却越来越温柔,弄得她都有些没拧�
几乎尽他所能,把林汐鸥喜欢的,全都拱手送到她面前。
皇帝声音低沉,盯着她看:“你要如何才能与我在一起?”
他手里剥着一颗果子,送到林汐鸥唇边,她张开嘴咬了一口,咽下去后,抬眼看着皇帝:“你忘了我的国家因何而灭,我的父母又因何而死?”
皇帝的万般柔情都冷了下来,他身子僵硬,又拿了一颗果子继续剥。
转眼过去两天,林汐鸥躺在床上,还没睁开眼睛,半梦半醒,迷迷糊糊的,皇帝突然冲进来,身上穿着龙袍,他眼里满是兴奋:“我有办法了。”
林汐鸥被吵醒,皱着眉头,眼睛干涩,刚刚睁开就听见他说:“我把国家送给你可好?变成你原来国家的年号。”
她一怔,觉得皇帝疯了。
他却特别高兴,像是终于找到了跟她和解的法子。
林汐鸥一直都是懵的,没有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个地步,皇帝的脑回路也太奇怪了。
他的行动力极强,根本不管那些臣子的意见,硬是要把江山给林汐鸥。这事儿传到皇帝亲娘耳朵里,简直就是晴天霹雳。
她一手养大的儿子,全部心思都放在林汐鸥身上也就罢了,现在竟连皇位都不要了。
她忍不了,却又不能找皇帝说,根本就不管用。直接带着宫女奴才去找林汐鸥。
但没成想,直接被拦在了门外。
皇帝吩咐的,原先他疏忽了,才会让林汐鸥受她的气。
皇帝亲娘吃了闭门羹,心里的火气特别重,紧咬着牙,却什么法子也没有。
林汐鸥在殿里听得清楚,这会儿皇帝不在,刚上朝去了,她掐这个点儿还挺准。
时辰还早,林汐鸥打了个哈欠,准备继续睡一觉,结果忽然听见窗边传来异响,她眉头一皱。
一个太监身子发抖,从窗子翻了进来,瞧见林汐鸥什么话都没来得及说,直接跪下。
他特别害怕:“奴才曾受过丞相的恩情,他之前跟皇帝交战时,就给您留了后路,前几日刚刚弄好。”
“您若是过得不好,只要拿着这物件,去花园里,就会有人找您,用尽一切办法带您出宫。”
“丞相已是自身难保,不求您救他,只要您平安,好好活着。”
他说话的速度特别快,生怕被人瞧见,这会儿寝殿里的下人,全都出去赶皇帝亲娘了,外面乱糟糟的,他才有机会进来。
林汐鸥蹙起眉头,不知他是不是丞相的人,系统在这会儿接话:“是哒是哒,就是他!”
它这次查到了,就是丞相的人。
那太监手发颤着,把一根玉簪子递过去。
第82章 攻略偏执的小皇帝(十七)
这个太监是丞相原先安排好的; 就是为了以防万一。
当初林汐鸥被皇帝看得很严,丞相没办法把她带出宫,只好想着找个合适的时机,可没成想; 他跟皇帝打起来了。
这件事就耽搁下来。
丞相没有十足的把握打赢,但也觉得自个儿应该差不到哪儿,可谁知几场仗下来,元气大伤。
皇帝当真不可小觑; 表面上不显山不露水; 一旦动起真格的来,绝不留情。
丞相在战场上精神疲惫; 也还是没忘了林汐鸥,主要觉得自己可能没什么路了; 担心她在皇宫里难受。
所以让人定要想尽办法,救她出去。
皇帝爱她不假,可谁知能爱多久,林汐鸥性子向来又极为娇气; 受不得半点委屈; 若是没个人护着; 她怕是要被欺负死。
太监偷偷到林汐鸥这儿来,吓得不轻,浑身都是冷汗; 这万一让皇帝瞧见了; 定饶不了他。
林汐鸥手里拿着那根玉簪子; 打量了一会儿,通体泛着光泽,看起来质地很好。
她抬眼看着太监:“丞相可还交待什么了?”
太监摇头:“除此之外,并无其他的了。”
林汐鸥又问:“他如今怎么样?”
他答道:“此事奴才不知,被皇帝抓住,没有透露出一点风声。”
林汐鸥眯起眼睛,应了一声,也没说让他走,就倚在床头,歪着身子把玩着那根玉簪,她脸上带着困意,双眼惺忪。
太监嘴唇动了动,想说话却又不敢出声,硬是咬着牙在地上跪了一会儿。
他心里发慌,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滚落,一个劲儿默念,千万别让皇帝回来看见他。
要不然就全完了。
林汐鸥打了个哈欠,把枕头拽了拽,似是有睡觉的意思,太监瞧见这一幕,顿时更加害怕,着急的很:“太后……”
她瞟过去一眼:“何事?”
太监磕磕巴巴的,大着胆子说道:“奴才不在这儿碍您的眼,奴才先告退。”
林汐鸥神情散漫:“你不碍眼,就先这么待着吧。”
太监都快急疯了,不知道她到底是怎么想的,他突然愣住,想起林汐鸥问他丞相的事,显然她是不相信。
所以故意这样。
他脸上浮现出犹豫的神色,说不知道丞相现在如何,这肯定是骗人的。
丞相谋划多年,即便皇帝手段再狠,一时之间,也不能完全清清除相安排的人手。
太监不敢跟林汐鸥说,万一出了事儿,可怎么办。
林汐鸥似是也摸准了他的心性,知晓他害怕皇帝发现,就故意让他在这儿待着。
她如今受宠,连皇帝亲娘都要往一边儿站,皇帝自然是不会伤害她的。
太监紧抿着唇,特别挣扎,忽然听见林汐鸥轻声念叨了一句:“皇上也该回来了。”
他顿时身子发颤,连忙把话都说了出来,不敢有一丝的隐瞒。
“仗打败了以后,丞相就被皇帝抓走,如今正关在地牢里,奴才被派去每日去送饭,所以能见到丞相。”
“他虚弱的很,整个人都不愿说话,只是会问我几句,有没有布置好带你逃走的计划。”
“所以奴才一弄好,就过来找您了。”
林汐鸥眉头动了动,刚准备说话,太监突然顿了顿,抬眼看着她,神情透着悲伤,开口说道:“太……太后,求您……”
林汐鸥愣了一瞬,有些惊讶,怎么冷不丁哭上了。
太监紧咬着牙,拿着袖子蹭了把脸,也顾不上皇帝回不回来了,他压抑着哭腔:“求太后想法子救救丞相吧,他过得太苦了,皇帝也不杀他,不知要做什么。”
“奴才受过丞相的恩情,他向来骄傲,哪里受得了那般折磨。”
太监说的伤心,林汐鸥垂了眼睫,过了半晌,才轻声说道:“他自个儿打了败仗,我有什么法子。”
她抬眼:“皇帝不杀他,不是一桩好事么?你怎么还不高兴。”
太监一怔,半天没缓过神儿来,不敢相信地看着林汐鸥。
丞相为了她费尽心思,却换回来这么一句话。
林汐鸥把额前的碎发捋到耳后,没有再说什么,姿态慵懒的很,脖颈上还有皇帝留下的吻痕。
太监气愤的很,却又不敢说什么,眼里满是恨意。她拿着簪子晃了晃,打发他离开,只不过让他等几日再来一趟。
太监不乐意,这会儿巴不得再也不见她,哪还有心思,想着以后。心里替丞相委屈,聪明了一辈子,竟让一个没心肝的女人给耍了。
可他也不敢辩驳,低着头走了。
天气热得很,即便是清晨,也丝毫不觉得凉爽,一股子闷气,连带着心情也尤为烦躁。
太监每日都要给丞相送饭,不是什么好菜色,一点儿油水也没有,他已经尽可能的弄些能下咽的。
地牢阴暗潮湿,只有一盏油灯照明,地上铺着一层稻草,极为简陋。
太监弯着腰,小心提着食盒,让看守的侍卫检查了一圈儿,然后走了进去,里面黑漆漆的。
依稀能看见牢里的身影,脊背挺直,衣服也没有让稻草沾染上。
太监小心的把食盒打开,激不起任何食欲的饭菜露了出来,他轻声说:“丞相,您吃些吧。”
没有得到回应。
丞相仍闭着眼睛,背靠墙壁,光线太过昏暗,看不清他脸上的情绪,太监正要收拾东西走时,忽然听见:“可见到她了?”
声音沙哑,像是许久都没有喝过水。
太监动作顿住,脑子里瞬间出现林汐鸥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