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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五和翠英一起抓着被角抖了抖,累极的两人这才躺下。
“刘婶,那边的帐子是干什么的?”翠英退了烧,又吃了些东西人就有些精神了,这时闪着双大眼睛好奇的问道。
“那是个阎王殿,睡吧,等会儿又得起来忙活了。”刘婆子说着,声音便低了下来,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果然,没睡多会儿就有人来把她们叫了起来,又要开始做午饭了。
好在初五和刘婆子她们负责的是各个将军的营帐,并不负责士兵的,负责士兵的吃食更累人。
“刘婶,咱们这军队是哪个将军管着的?”初五不得不好奇,她们的马车没走多久,沿路景色也还是在南方,但她并没听说南方有朝廷的军队驻扎,只听说南方各省已经被灾民组成的叛军占据了,可如今所在的军队不论军容还是规模都不像灾民临时组建的军队。
“这是咱们罗将军的军队,小五别多问,赶紧看好火,把菜摘干净。”刘婆子随手扔了个柴火进灶口,又开始摘菜。
“是朝廷的军队?”初五忍不住问。
“哎哟,赶紧干活,问那么多做甚!”刘婆子被初五问得有些不耐烦,但还是压低了声音道:“这是二皇子的军队!”
这回初五什么也不问了,低头摘菜。她估摸着自个狗血的卷进经典的皇位争夺战里了,只是她没有以往穿越前辈们的好运,纠缠于多情皇子们温柔的情网里,而是悲催的成了营地的烧火丫头。
烧火丫头就烧火丫头吧,总比成为营/妓要强。等身体养好了,摸清了周围的情况她便可以走了,初五安慰自己道。
厨帐的活并不轻松,一日三餐加上宵夜,热水吃食一应都要准备齐全,帐子里的将军叫了就要随时送上去。
在这呆了大半个月,她们这些人平时倒没人看着,但营帐各处都有士兵站岗,还有巡逻的士兵,内部的布局初五几乎都摸了清楚,但营帐外的情况还没有摸透,初五还没找到出去的突破口。
“柳将军叫了热水,你们还不赶紧送过去!”一个士兵挑了帘子进来,喝道。说完便抓起灶上的一盘水煮猪头肉吃起来。
“就来就来!军爷先吃着啊,不够这里还有!”马婆子见了这年轻士兵,说话就谄媚起来。
她招呼了这士兵,转头就对烧水的初五喝道,“怎么干活的!水烧好了就给抬过去!”
初五只负责烧火并挑水摘菜,送水送吃食这样的事情平日都轮不到她,但今天负责跑腿的婆子不知干什么去了,那马婆子这才骂骂咧咧的。
初五用水瓢舀了热水进水桶,又拿过水桶盖盖好,这才和马婆子指派的另一个婆子抬了水出去。这水桶很大,一桶热水就能倒大半个澡桶的,前头那婆子机灵,把大半的扁担都滑到她那边去了,初五这头就比较吃力。
到了营帐前,两个守门的士兵知道是送热水的,这才挑了帘子让进去,初五并没进过这样的大帐,这时候一进去只觉得暖暖的只比那灶口里还要暖和,只是空气中传来的一阵麝香并隐隐约约的呻/吟声让初五皱了眉头。
“作死哦,你发什么愣呢!赶紧的把水倒进去!”那婆子已经搬来凳子,压低声音指使初五把水桶抬起来倒水。
初五听得那莫名有些熟悉的声音手脚有些僵硬,听得婆子的催促这才抬起水桶倒水,一阵哗哗的水声过后内里并没了声音,过了一会儿,内帐的帘子被人挑了起来,一个光/裸着上身的妖冶男子走了出来。
初五看了一眼,赶紧低了头。低了头还不算,她又往阴暗的角落里挪了挪。
“柳将军!您要的水给您送来了!”那婆子见了来人,也低头道。
“下去吧!”柳无双慵懒的声音配着空气中还未消散的麝香,让初五好不容易养好的胃一阵抽搐。
“是是——”那婆子一连应声,好似柳无双是个魔鬼一般,撑着张笑脸拉扯着初五搬起空了的水桶要退出去。
“你走,她留下——”依旧是慵懒的声音,这会儿抽搐的不只有初五的胃了,还有初五的嘴角。
“过来,给我搓搓。”柳无双进了浴桶,趴在桶沿上,道。
初五咬牙,走过去拿起澡巾,撩了水上去搓洗,只要一下,只要把冰针扎进这人的心脏,这世上唯一知道她秘密的人就没有了。
密实的冰针迅速在掌心凝结,初五给柳无双搓洗的动作却没有停顿。
“我死了,这里你也出不去,而且,有个人估计你会想见的。”柳无双声音依旧慵懒。
初五看不见他那张邪魅的脸,但他手上的东西却让初五停下了动作。
小小的玛瑙耳环在昏暗的烛光下泛起点点亮光,这耳环本来是一对,一只在初五怀里,并那块素色帕子,而另一只应该在洛书手上。
初五握掌,细碎的冰针在手中融化成一滩水,滴落热气腾腾的浴桶中,很快消失得无影无踪。
一系列动作下,初五并没停下给柳无双搓澡,好不停顿的动作让人觉察不出她此时心里所想。
“想见他吗?呵,毕竟咱们也算旧识,让你见他一面还是可以的。”柳无双语气平淡慵懒,对初五出现在此处好似并不惊讶。“只要你成为我的人,你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
柳无双转身,挑起初五尖瘦的下巴,“啧啧,才多久不见你就瘦成这样了——”女人他从来不缺,他对她本来也只是一时的兴趣,离开了牛头村后又投身战场,初五这个人并没有在他脑海里停留多久,但如今再见,无端端的就多了一种非得到不可的执念。
初五并没有动作,由着柳无双捏着她的下巴。
“你是为了救他混进来的吧,可是怎么办,他在这里过得逍遥自在,温香软玉在怀,怕是舍不得跟你走的。”柳无双盯着初五毫无波澜的双眸,伸手抚了上去。
就是这双眼眸里熟悉的冷漠触动了他,这双眼里的神情,是他心里的世界,他们,是一样的人。
☆、第67章 佃户(六十七)
战士军前半死生,美人帐下犹歌舞。说的就是眼前的情形。
一班妙龄少女,水袖婉转,歌舞一曲接着一曲,丝竹笙乐,营帐之内觥筹交错。
“将军来,尝尝奴家这酒有什么不一样——”女子衣衫半露,染了丹蔻的双手执一白玉杯,半倚在年轻男子怀中,媚声道。说完,便把那酒抿入艳红的樱唇中,酒液洒落在其唇边,娇嫩的唇瓣更是诱人。
男子半搂着女子,低头舔舐女子唇边酒液,似回味道一般瞬间啄取了女子艳红的唇瓣,久久不愿分开。
初五眼神冷冷的盯着对面搂在一处的男女,掌心里的冰针凝结又捏碎,反反复复,一如她此时的心,反复折腾。
一只白玉酒杯举到面前,晃了晃,示意她倒酒。
初五垂下眼眸,举起白玉壶把那白玉杯斟满。喝喝喝,喝死你个死变态!
柳无双把酒举到鼻下,晃了晃,“好大的醋味,不如赏了你吧。”说着迅速把酒抿入口中,拉下侍立在一边的初五,一口酒渡了过去。
初五瞪大了眼,而后不由的皱眉,这死变态,敢吃姐豆腐!初五气极,张嘴就把那条在唇边徘徊的软物咬了一口。
“嘶——”疼痛让柳无双放开了初五,“好狠的心!”眼波流转,邪肆的面容上一副委屈的模样。
柳无双抿了抿嘴,似是在回味,自斟满一杯酒,盯着初五沾了鲜血的唇瓣,舔了舔唇,道,“这样果然能让酒变得好喝些,是不是罗将军?”
帐下桌案后,那对男女依旧半搂着,洛书的凤眸此时紧紧盯着初五的唇瓣,眼里闪烁的光芒好似要把人活生生吞了一般,连他怀中娇媚女子举着双玉箸夹了菜到他面前也没理会。
初五偏开视线,故意忽略他眼中的炙热以及愤怒。话说他有什么好愤怒的,明明是他当着她的面跟个女子亲亲我我在先,她不过是被个变态啃了一口,也并非她所愿,他那眼神怎么像要活活咬死她一般!
“罗将军莫不是看上我这侍女了?”柳无双半倚在一少女怀里,张口吃下那女子夹来的菜肴。
“你这侍女像我一个故人,要是柳将军愿意割爱,罗某就先谢过。”
“罗将军既然喜欢也是她的福分,记住,好好伺候罗将军。”柳无双推了初五一把,初五一个踉跄差点没摔倒在地。
谁要还说古人是笨蛋她跟谁急,听听,人家说句话都这么有艺术,把她卖了也就两句话的事,比人贩子有技术多了。
“罗某谢过柳将军。”洛书举杯,道。
帐内依旧歌舞升平,有几个喝醉的将士跑进了歌姬群里,东倒西歪的追逐那些歌姬。初五安安静静侍立在洛书身边,该倒酒时候倒酒,眸子里望着这一切倒觉出了丝丝好笑,也不知道是笑这命运弄人还是笑那些醉酒的将士。
酒足饭饱,就进入了另一个话题,这些将军们开始带着陪酒的女子回各自的营帐,洛书似是醉了,他身边的女子要把他扶走。也不知道他是真醉还是假醉,摊在桌案上,那女子怎么也扶不起来,便去叫帐外的士兵。
“怎么?你家将军醉了也不搭把手?”柳无双也喝了不少酒,此时一双桃花眸子闪烁着光亮,盯着初五笑着道。
初五皱眉,继续留在这里这变态还不知道怎么整她呢。无奈,初五只得伸手去扶洛书,正好那出去的女子带了士兵进来,见了初五要去扶人,拍开了初五的手,道,“笨手笨脚的,一边儿去!”
得,不用她扶她还省了力气呢!初五退开一步要给那女子和那士兵让地方,却见洛书不知何时抓住了她的衣袖。
“噗”柳无双笑了出来,“看来你家将军还是很中意你的,赶紧扶了回帐吧。”说着他自己抱起身边的女子转入了内帐,没一会儿内里传出令人脸红心跳的声音。
初五皱眉,不愿多留,那女子估计也不愿多停留,再没说初五碍事,由着初五和那士兵把洛书扶了出去。
到了营帐,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