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玉石一出狱就上演真心悔过的大戏,说不定就是为了今日!
一把火烧了她家的麦子,既能自己不沾手保住前程,还能报了这些天装孙子的委屈。
孙菊花听了杨淼这话,一屁股坐地上开始哭了起来,说自己是冤枉的,不信可以去镇上找江家人质问,还说实在不行就去县衙见县太爷,她冤枉的能六月飞雪啊!
杨淼冷着眼看她哭嚎,没说话。
和她家有仇的也就这几家了,一定是其中的某一家。
封池视线在她身上停留了片刻,想了想,出言道,“报官吧,这事儿太大,我爹管不了。”
“而且还要向县太爷报备一下,看你家这种情况能不能免掉一部分的赋税。”
杨淼闻言,立马看向他,“报官有用吗?”
“估摸着没啥用处,但最起码要试一试,赋税这个还能免就免吧。”封池道。
杨淼闻言,暗自握了握拳头。
自家吃了这么大的一个亏,难道就这么算了?
六千斤麦子啊!
“报官吧。”封小满也开了口,他寻不出在场这几家的破绽,江家也太牵强,江家都讹诈了五两银子,不至于再跑这么远烧麦子。
不过,还是应该去镇上江家问一问。
“成了,其他人都散了,有什么线索的话,一定要告诉我。”封小满道。
众人纷纷应是,各自散去,农忙时节,他们得忙活自家田地里的活计。
很快,打麦场上只剩下了杨家人和封家人。
封小满盯着打麦场的灰烬看了又看,最后叹了口气,“小池,咱们去县衙报案。”
“我也去。”杨淼立马道。
这次封小满没拒绝她,点了点头。
不过封小满再次看向了在场的杨家人,冷声道,“最好不是你们做的,不然的话,几十年大牢是跑不掉的。”
大周初建的时候很穷,大周开国皇帝找不到前朝的那批宝藏,只能把自己的私库拿出来建设大周,他本人也很节俭,对浪费两字深恶痛绝。
现在大周好多了,但皇家节俭的习俗依然在。
一下子烧了六千斤麦子,这事儿太恶劣了,等查到了真凶,这处罚绝对不会小,他这话绝对不是在恐吓这几家人。
这几家人听了这话,一个个的都开始喊冤,这事不是他们做的,往他们身上推什么,他们冤枉!
封小满最后深深的看了他们一眼,转身回家。
杨淼也将他们的神色一一看在眼中,咬了咬牙,也拉上哭的要成泪人的周月兰回家。
周月兰早就过来了,刚才一直在哭,哭的几乎昏厥过去,杨淼不得不扶着她往家里走。
“娘,权当是这些麦子像以前那样喂给六叔了,别哭了。”她出言安慰。
家里每年都能收大几千斤麦子,还有那么多土豆,结果还是吃不饱,全拿去供杨玉石读书了。
这一次,也当做是供杨玉石读书了吧。
周月兰听了这话,哭的更厉害了。
以前是知道哪些东西要给杨玉石的,所以有心理准备,现在是以为这些全是自家的,前些天虽然累但也很高兴,丰收的喜悦嘛。
结果一夜之间全没了!
这种拥有过后再失去的感觉太痛苦了!
第48章 到底是谁?
杨淼扶着哭得几乎不能站立的周月兰回家; 让杨大壮照看着周月兰; 她急急的去了封家。
封小满封池两个人牵着驴车已经在等着她了,她坐上驴车; 三个人往县城而去。
走在路上; 封池将她咬牙切齿的模样看在眼中; 出言道,“你还是觉得是杨玉石做的?”
“八成是他。”杨淼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
他看上去没有理由这么做; 但或许正是因为这样他才敢出手。
可是没有证据。
她家田地距离村子挺远; 杨玉石大半夜一个人悄悄的摸过去点火,熟睡中的村民没有发现; 他不留下痕迹,那她很难找到证据。
封池闻言; 眼珠子转了转,问道,“你的神力在这事上没有用吗?”
他说着伸手比划了一下,“就是能把某地发生的事回放出来的那种。”
杨淼忍不住瞪他,“就算是有; 我敢用吗?”
“最起码能知道纵火的是谁; 那样的话总能将其揭发出来。”
“没有。”杨淼摇头。
封池挑了挑眉; “那你能飞吗?”
杨淼“……”
“如果能飞的话,可以披上白布装神弄鬼的去吓杨玉石; 他若是心中有鬼; 你一吓肯定就会招了。”封池很热心的提建议。
杨淼忍不住咬牙。
都这个时候了这人竟然还旁敲侧击的打探她的能力。
“不会飞!”她没好气的答道。
“诶; 火气不要这么大嘛; 以你的能力,六千斤麦子还不能入你的眼吧?”封池道,“这里没有外人,你不用演了,放松,放轻松。”
杨淼闻言,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你闭嘴!”
极爱食物的她心痛的恨不能躺地上打滚了好吗!
这个人真是不放过打探她情况的机会!
封池见此歪了歪脑袋,真闭上了嘴巴。
他再问下去的话,杨淼要对他出手了。
算了,改日再打探。
今日正事要紧。
封小满赶着驴车,他把这一段对话听在耳中,为防止杨淼误会,他开口道,“小池他没有恶意,杨姑娘你勿怪,他也是想真心找出纵火之人,牛头村出了这样的恶人,我们父子比你更着急。”
这可是封家的根,山上还埋着宝藏,他们两个比杨淼更紧张。
这话还算是中听,杨淼抿了抿唇,“那村长你觉得呢?”
“若纵火之人是牛头村的,那么只能是你杨家人了。若是外来者,那我们父子的日子怕是不得安生了。”封小满比封池实在多了,没隐瞒自身的处境。
村子里只要出现一丝异常他们父子警戒心就会拉至最高,若这纵火之人是村子里的,那揪出来即可。
但若是外来的,他要多想了,会不会是奔着这批宝藏来的?
封小满实在,杨淼就喜欢这样的,她把心里的心痛压下去,问道,“为什么不能是其他人?我家得了凉粉土豆粉,日子一下子由最差变成仅次于你家的了,说不定会引人妒忌。”
“没有这种可能,村子里的人很好,绝对干不出这种事。”
“这么肯定?”
“非常肯定。”
杨淼闻言,望着封小满的背,眼底出现狐疑。
这语气太引人怀疑了……封小满凭什么这么有信心?
封小满自己的人品是很硬,但这并不能保证村子里其他人的人品也很好。
“想什么呢?!”封池看她盯着封小满的背影,又开口了,“说起来你们家也挺厉害的,能把这么多极品集中起来,佩服佩服。”
他这话一出来,杨淼又忍不住瞪他,这话也太难听了。
“瞪我做什么?我在陈述事实呀。”封池摊手,“你六叔你两位婶子你爷爷奶奶你小姑这些难道是正常人?”
“你大嫂呢?”杨淼冷声道。
她虽不搭理张红梅,但张红梅心里的小九九她知道。
“我大嫂她这个人是喜欢占小便宜,但比你家的极品差远了。”
“那会不会是她烧的?”杨淼问。
一下子没了这么多粮食,她看谁都有嫌疑!
“不是她,她昨晚在家没出去,我家的动静我还是能掌控的。”封池道。
“那会不会是你烧的?你不是一直想打探我的能力吗?你该不会是想以此来逼我展现能力吧?”杨淼说着眯了眯眼睛,妈的越想越有可能!
“当然不是!”没想到她口中蹦出这样的话,封池睁大眼睛又是摇头又是摆手,“你不要用这么大的恶意揣测我好吗?那是六千斤粮食,就像是你两个婶婶说的,我宁可偷了。”
“杨姑娘,不是小池,他对你虽然好奇,但他绝对不会干出这种丧尽天良的事。”封小满开口了,语气严肃。
关系到封池的人品,他必须得澄清。
杨淼闻言,视线盯在封池身上,她手中又出现了一个水型□□,水枪的枪口出现一个米粒大小的水滴,水滴朝着封池的额头射去,这次力道比上次大多了。
封池疼的立马龇牙咧嘴,气愤道,“真不是我干的!”
“你话太多了。”杨淼语气冷漠。
封池闻言,一边揉自己的眉心一边在嘴巴边做了个拉拉链的动作,望着她的眼神很是幽怨。
杨淼“……”
这人身上的现代味真的比她浓郁!
她眼底浮现出疑惑,但一想到封池的聒噪程度,她赶紧把这点疑惑压下去。
不能问,她现在只想静静。
驴车到镇口的时候遇见了杨大金,他给书院酒楼送完了凉粉土豆粉,正准备回家。
见着杨大金,杨淼把麦子被烧的事儿说了,杨大金瞬间气的差点儿晕过去。
也不算完全是气,还有心疼。
和周月兰一样,他想着今年这几千斤麦子属于自家了,为此还特意修建了家中房屋好存放,十几年这是头一遭家中有这么多余粮,他高兴,连带着干活都浑身是劲。
现在这么多麦子被一把火烧了,这个现实太残酷了,他承受不住!
“爹,咱们去江家问问,和咱家有仇的也有讲家。”杨淼忙道。
杨大金眼圈发红,牙齿将嘴唇都咬破了,他咬牙点头,“去问!”
于是一行四人去了江家。
江家人听了他们的来意,顿时一蹦三尺高,嗓门大的恨不能把全镇的人都喊过来围观,他们连杨淼家的麦地在哪儿都不知道,他们干嘛要大老远的去干这种损人不利已丧心病狂的事?
这屎盆子竟然往他们身上扣,没见过这么冤枉人的!
这么多人看着,这事儿不能这么算了,得把镇长叫过来评理,今日杨淼杨大金不跪下来磕头道歉这事没完!
江家和镇长有亲戚,所以上次敢讹诈杨大金五两银子。
没理都能喊出三分道理来,更何况这次被冤枉沾染上了这种事,他们一边喊着一边让人去请镇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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